西汉名将周亚夫的死,多数人理解不外乎认为这是帝王心术猜忌之下的必然产物——毕竟中国历史上,很多武将都是死于君王的猜忌。比如战国时代的名将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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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汉景帝杀死周亚夫,在很多通俗读物上被视为死于君王的猜忌典型之一。

当然我不否认这一判断,但我个人觉得:汉景帝杀周亚夫的背后,其实也和背景有关——那就是西汉旧秩序瓦解的必然现象。

1、刘邦时代的秩序

我在很多文章里说过,其实在中国古代,每一个开国皇帝(真正意义上的)其实都是高级程序员——因为皇帝开创新王朝之后,都会对前朝的兴亡经验进行总结,然后设计新的制度,避免自身朝代上演前朝的悲剧——比如在中国历史上,分封制的设立和取消,宗室的重用和雪藏这类现象反复出现,根本原因就是后朝根据前朝的经验,来做设计,所以导致更早朝代有过的现象重新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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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作为新王朝的开创者,少不得需要根据前朝的得失来做制度设计。刘邦根据周、秦的经验,认为极端的中央集权和传统的分封,都对天子不利。所以刘邦对周、秦的制度进行了优化:地方治理这块推行郡县制和分封制共存。当然,刘邦的分封制其实更多是建立在册封刘家人为诸侯王的基础上——汉朝初年存在不少异姓诸侯王,但都被刘邦陆续换成自家人。

刘邦认为,诸侯换成自家人,这样江山就可以稳定下来——即便是朝廷出现类似秦朝赵高那样的人,诸侯也可以组团讨伐,保证朝廷还在刘家的控制之下——和刘邦类似想法的,后世还有司马炎和朱元璋。

2、旧秩序的瓦解

汉景帝时代,刘邦时代的秩序开始瓦解。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有利就有弊。刘邦设计的制度好处就是刘家江山不会丢——我搞投资,其实也讲究“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而刘邦的制度其实也能保证刘家江山不会完全丢失——我们假设刘邦的制度延续到王莽时代,王莽也未必敢篡位——毕竟他也得担心诸侯王组团讨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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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种制度的坏处就是不利于皇权——毕竟,没有皇帝喜欢权力被约束。所以汉文帝时代,汉文帝其实就对诸侯王做大存在不满心理。

汉景帝时代,景帝和诸侯之间的矛盾抵达新高度,最终七国之乱爆发——汉廷和吴国、楚国等七个诸侯国开打。最终在汉兵的暴打之下,七国之乱失败。

因此此时对于汉朝来说,意味着旧秩序结束了,但是,新秩序还没形成。

周亚夫的死,就是这个背景下发生的。

3、周亚夫的死

其实西汉初年,功臣集团的影响力长期存在。本来因为诸侯王的势力存在,所以皇帝虽然猜忌功臣集团,但是功臣集团的势力处于可控状态。随着七国之乱之后,诸侯王势力受到压缩,这也意味着原本功臣集团和诸侯王之间的均衡局面被打破。

而周亚夫算是功臣集团的代表。所以汉景帝对周亚夫不放心的背景下,周亚夫在军队里又有很高威望。所以,周亚夫不论有没有毛病,都得死——汉景帝可不放心自己死后,周亚夫这样的人存在。因为这会儿,周亚夫真要造反,汉景帝可真没有后招来应付了。

其实如果汉景帝时候,诸侯王势力还相对庞大,那周亚夫也未必会被谋害。所以我说,周亚夫的死,是旧秩序瓦解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