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是CeCe,46岁的更年期女大。

去年的我做了一个众人不解的选择——放下一切,重新高考,学医。

2025年9月,我如愿跨进医学院校大门,现在已经顺利读完大一,即将升入大二。

这两年,都在说医学专业不香了、崩了,我会后悔吗?不存在的,看你目的如何了,我唯有感激。

中年人的重启,往往始于巨大的变故,尤其是,直面至亲生死。

42岁之前,我拥有顺遂的人生,从未想过,命运的重击猝不及防。

2021年11月,我的父亲突然病倒了,住进上海瑞金医院ICU。整整三个月,我和母亲日日探访,86万元的住院收费、20多万元外购特效药、日复一日的护工开销…2022年2月,受尽折磨的父亲还是走了。

至死,父亲也没查出病因——最后断为免疫性肺炎,一种人体的自我攻击。

父亲生前曾罹患抑郁,在临终前半年里,他说过不少我们当时听不懂、后来反复回忆的话,无法解释,这些我以后单开一篇细说。

相比金钱的损耗,至亲离世带来的精神冲击,我至今ptsd中,四年多了,几乎夜夜梦到父亲。在梦里,我和包括父亲在内的易友如常生活,我甚至能记得自己银行账户上的具体数字,却一直无法想起,他已经不在了。

我四处搜集医学、玄学书籍,装满了好几个书柜。我想找到答案:生命是什么?死亡是什么?有轮回吗?我们到底能知道多少?我们为什么活着?

葬礼刚办完,上海足不出户时光接踵而来,每天抢菜抢菜,意外接到班主任的一通电话:高一的女儿学业掉车尾,因为我们疏于管理,成绩岌岌可危。“可能考不上大学了”,班主任原话。

我幡然意识到,人生的优先级需要调整。毅然放下工作,我全职陪读两年。看着孩子从年级300多名,一步步逆袭冲进前10,最终在5万多名上海考生里,挤进仅有59席名额的本科口腔医学专业,圆梦医学院

我终于替父亲完成了他的遗愿。曾经路过家里附近的医学院时,他说:“小宝(外孙女)以后当医生多好!”

2024年,我44岁。送女儿踏入大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我的使命完成了。只有我自己知道,心底藏着一段未完成、必定完成的旅程。

2025年,我从上海飞到户籍地广州,和18岁孩子们一起走进高考考场。

距离我1998年参加高考,已经27年了。

(未完待续)

图二:瑞金医院住院部大楼,每一个窗口里都是人类某个家庭的修道场

医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