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了满墙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人除了周屿川，还有苏晚棠。
有几张女儿也出了镜。
每一张都细心地标注了拍摄日期。
最近的那张是中秋节。
我提前一周预约苏晚棠回我妈那过节。
她说周屿川在那天约了重要客户谈合作。
我问，谈完是几点，妈愿意等。
她回，不清楚几点，先不说了。
照片上他们在高级餐厅，根本没有客户。
而用餐的那个点，我妈把饭热了三遍。
我凌晨走时，她还把最好的肉打包好让我带给苏晚棠。
“她工作辛苦，别饿坏了胃。”
旁边有女儿出镜的那张是儿童节。
我通宵抢到三张游乐园的门票。
苏晚棠那天的档期却是灰的。
我连预约的资格都没有。
“屿川那天安排了外宾来公司参观，腾不出时间。”
女儿也神色恹恹。
“去游乐园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也去参观妈妈公司。”
可合影里，本该在公司的三个人却在游乐园笑得开怀。
原来不是游乐园没意思，而是和我去游乐园没意思。
我竭力克制颤抖，拨通苏晚棠的电话。
响了两声后，自动转接到语音信箱。
只因这通电话没有提前预约。
“你凭什么把我爸的房子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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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之内把它复原，否则我会把里面所有东西都扔出去。”
过了两分钟，苏晚棠回了电话。
对面是周屿川的声音。
“苏总在忙，由我给你回复。”
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很抱歉占用你父亲的房子。但苏总说，人都走了，房子空着也不能让人复活，不如让我住进去，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我再也憋不住眼泪。
“苏晚棠，你还是人吗？”
似是听到我的哭腔，苏晚棠接过电话。
“景琛，爸的东西都没丢，王妈放进了杂物间。”
“你先冷静，下周五我忙完再跟你好好说。”
挂断电话前，听筒里传出导购的声音。
“小姐好眼光，这款沙发正适合年轻情侣……”
她所谓的在忙，是忙着给周屿川置办新的家具。
我抬手将墙上的相框全部掀落。
物业带着保安闯进来，制住我的手。
“这位先生，请你立即离开。”
“放开我，我也是业主！”
他朝我亮出通话记录。
“物业费一直是苏小姐在交，她要求我们将你带离。”
我没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