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杭州,申通快递控制权发生变化,陈小英将手中的股份陆续转让,退出了这家由她和聂腾飞共同创办的企业。媒体用“套现146亿”概括这场交易,但公开披露的具体金额和交易批次并不完全相同,不能简单理解为一次性拿走146亿元现金。

标题中的“25岁”,与公开资料中关于聂腾飞年龄的常见说法也存在差异。可以确定的是,1998年那场车祸发生时,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生命突然中止,留下的企业和家庭,则被陈小英独自推到了风口上。

故事要从杭州与上海之间的一条线路说起。

上世纪90年代初,外贸往来增多,企业急需把报关单、合同和票据送到对方手中。当时邮政速度有限,私人代送虽然辛苦,却能节省时间。聂腾飞听说一单往返能赚几十元,而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不过两百元,便动了辞职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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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英当时还在印刷厂工作。丈夫把想法告诉她,她没有讲大道理,只说:“你想清楚了,我支持你。”

这句话很轻,却成了两人改变命运的起点。

聂腾飞开始往返杭州、上海,陈小英留在后方联系客户、整理信息、安排收件。那不是后来人们熟悉的快递网络,只能靠长途汽车、火车和一部部电话维持。货少时亲自跑,单多时再找人帮忙,生意就是这样一点点做起来的。

1993年,夫妻二人与詹际盛合伙成立盛彤快递,之后逐步使用“申通”这一名称。公司最初规模很小,业务却增长很快。聂腾飞把弟弟聂腾云请进来,陈小英也让哥哥陈德军参与经营,企业带有明显的亲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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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为日后的分歧埋下了伏笔。詹际盛认为公司越来越像家族企业,选择退出,后来创办天天快递。此后,申通的一些骨干也陆续走出,创立了自己的快递品牌。桐庐籍从业者由此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创业群体,民营快递业的雏形也在竞争与分流中逐渐成形。

1998年,聂腾飞因车祸去世。那时申通尚未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企业管理、资金安排和客户关系,都离不开创始人的个人威望。主心骨突然倒下,部分人员离开,订单减少,内部人心浮动,陈小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经营困难,而是公司可能随时解体的危局。

她没有急着讲扩张,而是先稳住网络。

聂腾飞生前曾考虑过加盟模式,即由总公司制定规则,再让各地经营者设立网点。陈小英与陈德军将这一思路继续推进,把网点从城市铺向乡镇。加盟制降低了扩张成本,也让申通能够迅速覆盖更多地区。

这一招看似简单,实际改变了快递企业的组织方式。总公司负责品牌、线路和管理,加盟商承担当地收发与运营,申通不必独自购买大量车辆、场地,便能形成全国网络。危机之中,陈小英借助制度而不是个人苦撑,逐步把公司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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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前后,电子商务开始发展,网络购物对快递提出了新的需求。申通选择与淘宝合作,早期单票价格并不高,内部也有人担心赔本。陈小英却判断,低价换来的不是一单生意,而是未来的规模。

她曾对哥哥表达过类似意思:“量起来了,成本才有可能降下来。”

事实证明,电商件的持续增长改变了快递行业的利润结构。申通借此扩大业务量,民营快递也从零散代送,转向标准化、网络化运营。只是,先发优势并不能永久维持,圆通、中通、韵达等企业相继壮大,竞争很快变得激烈。

2016年,申通通过借壳艾迪西登陆上海证券交易所。上市为企业带来融资渠道,也让早期创业者的股权价值公开化。陈小英完成了从创业者到上市公司股东、管理者的身份转换。

她与奚春阳的婚姻,则是另一段始终伴随争议的往事。奚春阳曾是聂腾飞的司机,也是申通早期的重要成员。聂腾飞去世后,他没有离开公司,而是留在陈小英身边参与经营。多年共同处理危机、拓展业务,两人的关系从同事与伙伴逐渐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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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陈小英与奚春阳结婚。外界议论不断,但婚姻属于个人选择,不能仅凭身份关系推导其中缘由。能够确认的是,奚春阳在申通最艰难的阶段没有离场,后来也参与了企业管理。

上市之后,陈小英开始思考退出。快递行业规模扩大,资本竞争加剧,企业之间的估值、控制权和发展方向都变得复杂。对她而言,申通既是事业,也是与聂腾飞共同留下的全部记忆,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终身留在原来的位置上。

2019年,阿里巴巴入股申通,双方围绕股权进行了多次安排。陈小英及相关股东逐步减少持股,管理权和资本关系随之变化。她离开申通后,还涉足健康管理、金融、房地产等领域,财富来源并非只有一笔股权交易。

从杭州上海之间的人力送件,到覆盖全国的加盟网络,再到资本市场中的股权转让,申通的变化折射出民营快递从生存型创业走向规模化竞争的过程。聂腾飞留下了开端,陈小英则在意外之后接住了这份产业,并把它推到了另一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