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14日,金边王宫,诺罗敦·西哈莫尼被柬埔寨王位委员会推举为国王。与父亲西哈努克相比,这位新国王显得异常安静:没有显赫的婚姻传闻,也没有公开的子女生活,更多时候只是出现在舞台、影院和外交场合。
这份安静,恰好衬出了父亲一生的复杂。
西哈努克1922年10月31日出生于金边王室。1941年,外祖父西索瓦·莫尼旺国王去世,年仅18岁的西哈努克被法国殖民当局扶上王位。那时的柬埔寨仍处在法国保护之下,王室内部需要一个既有血统、又受过现代教育的人物,他因此成为合适人选。
年轻国王并不愿意完全按照宫廷规矩生活。
他的第一任妻子甘霍,拥有法柬混血背景,曾是芭蕾舞演员。两人相识后,西哈努克不顾部分王室成员反对与她结婚。甘霍后来为他生下一对双胞胎,但这段婚姻没有维持太久,她最终带着孩子离开柬埔寨。
宫廷没有让国王长期空缺婚姻安排。随后,西哈努克迎娶了蓬珊莫尼。按照柬埔寨王室的亲属关系,她是西哈努克外祖父西索瓦·莫尼旺的女儿,也就是西哈努克的姨妈。
这种婚姻放在普通社会很难被接受,但在当时的柬埔寨王室并非完全没有先例。王族内部通婚,既有维护血统和财产的考虑,也与宫廷权力结构有关。蓬珊莫尼性格端庄,婚后多年陪伴西哈努克,并为他生下多个孩子。
有意思的是,西哈努克的感情选择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蓬珊莫尼的姐姐莫尼盖姗,被王室视为美人。她同样是西哈努克的姨妈,也是蓬珊莫尼的姐姐。西哈努克与她结婚后,将其册立为王后。两人的婚姻持续时间不长,莫尼盖姗在分娩时因难产去世,这件事给西哈努克造成了很大打击。
宫廷中的婚姻,往往不只是两个人的结合。
西哈努克曾经对身边人说:“王室婚姻有规矩,但感情也有自己的方向。”这句话是否为原话已难考,但他的婚姻经历确实说明,他既受宫廷制度约束,又不断试图突破这种约束。
莫尼盖姗去世后,西哈努克在访问老挝期间结识舞蹈演员玛尼婉。她后来被带回柬埔寨,成为西哈努克身边的重要女性。遗憾的是,1970年3月18日朗诺集团发动政变时,西哈努克正在莫斯科访问。政变成功后,他被废黜并流亡海外,玛尼婉也从此失去明确下落。
这场政变改变了西哈努克的政治命运,也撕裂了他的家庭。此后,他在北京等地流亡,并经历了复杂的政治处境。1991年11月14日,他重新成为柬埔寨国家元首,1993年恢复王位。
在他的六段婚姻中,陪伴时间最长的,是诺罗敦·莫尼列。1952年,西哈努克在一次选美活动中认识她。莫尼列拥有法柬混血背景,母亲与柬埔寨王室有亲缘关系。西哈努克后来不顾宫廷内部意见与她结婚,最终在1993年册封她为王后。
莫尼列与前几位妻子不同。西哈努克流亡、被软禁以及政治处境最艰难的岁月里,她一直留在丈夫身边。西哈努克也逐渐结束了复杂的婚姻关系,把莫尼列视为真正意义上的伴侣。
两人有两个儿子。长子西哈莫尼1953年出生,早年在布拉格学习舞蹈和音乐,后来长期从事艺术活动。次子诺林达拉邦精通多国语言,曾在莫斯科国立大学学习,后来定居法国,2003年因心肌梗塞去世,年仅49岁。
西哈莫尼的性格,却与父亲几乎相反。
1970年政变发生时,他年仅17岁。那场政治巨变不仅使西哈努克失去王位,也让王室成员遭遇严重冲击。西哈莫尼和弟弟当时身在国外,因此躲过了最危险的局面。这样的经历,很可能影响了他后来对婚姻、家庭和政治的选择。
2004年登基后,西哈莫尼一直保持单身,没有公开承认的妻子和子女。他热爱艺术,精通舞蹈,处理国家事务时也尽量保持中立。有人问过他是否会指定继承人,他曾表示不会指定。柬埔寨国王由九人组成的王位委员会推选,血缘固然重要,却不是唯一条件。
西哈努克一生有六位妻子,婚姻关系牵涉两位姨妈和一位表妹,也留下众多子女。可到了西哈莫尼这一代,王室家庭却变得十分简约。父亲曾在复杂的宫廷关系中维持王位与家族,儿子却选择独身,并把生活留在艺术与国家职责之中。
这对父子之间,隔着的不仅是性格差异,还有柬埔寨王室在战争、政变和流亡中的巨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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