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宿主女儿凝血功能正在衰竭,建议撤离。
我看着安安。
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但还在小声念:“爸爸……舅舅……外婆……”
念的顺序,是她最信任的顺序。
排在第一位的,是她那个跑去救许薇的爸爸。
我伸手去抚她的头。
穿过她的头发,穿过她的太阳穴。
“安安,你还想等吗?”
她慢慢眨了下眼。
“想。”
“爸爸最厉害。”
“爸爸一定还没看见我。”
陆伯伯的手机又响了。
是老公顾砚。
安安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被陆伯伯按住:“别动,别动。”
电话开了免提。
“陆师傅,我是顾砚。”
我老公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有点哑,是浓烟呛的。
“安安和阿银在哪儿?”
安安抢着答:“爸爸,我在这儿!”
“陆伯伯说我要手术!”
顾砚在那边顿了一下。
“安安,别怕。”
“爸爸看过你们那栋的结构了,二楼没塌,你们俩就是被震下来点碎渣。”
“爸爸这边现在在挖许阿姨,她被压在下面两个多小时了,一个人。”
安安眨眨眼。
“爸爸,我身上有弹片。”
“是外面的,宝贝。”顾砚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
“爸爸下午还检查过你的书包,你身上没有会扎穿肚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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