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秋收季。

招远的花生地里,一位80后儿子趁着周末回老家帮父母收花生。看着七十多岁的老妈弯着腰,一颗一颗地拔着花生,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妈,你七十多了,为什么还种地啊?一亩地能种多少钱啊?你天天家叫俺回来干活的时间和费用就不止你们粮食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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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边收拾花生边说道:“你现在能吃饱饭,可你不知道饿肚子那滋味。我和你爸吃不饱饭的滋味你是没体会过,什么也捞不着吃。饿草鸡了,去水库里捞藻菜吃,甚至连臭树鼓鼓苗都掰下来吃。”

“再看看你们现在过的日子,愿意吃什么吃什么,想吃什么都能捞着吃。俺捏两年能捞着啥吃?没饿死就好来利。恁舅和恁二姨都出去要饭吃。我这岁数比他小点,还能差池点。”

老妈顿了顿,又说了一句让儿子心里一颤的话:

“等俺们这帮人没有了,这农村里就没人了。”

现在老妈说起这些来,就像说故事一样,可其中的辛酸,恐怕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才能深有感触。

视频拍摄:80后记录农村生活

这就是经历过苦日子的父辈,为什么还那么执着地种地的理由吧。

他们不是不知道种地不挣钱。一亩花生,算上种子、化肥、农药、人工,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可他们怕,怕那种饿肚子的滋味再来一次。土地,是他们这辈子最踏实的依靠。

走在招远的乡村,你会发现一个残酷的现实:地里干活儿的,几乎全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五十岁以下的,基本见不着。

他们种地,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是为了儿女回家时,能装上几袋自己种的花生、玉米、地瓜。是为了那句“家里有粮,心里不慌”。

可再过几年呢?这批老人干不动了,还有多少人能种地?还有多少人会种地?

招远的秋天,花生熟了,玉米黄了。

秋收年年有,陪伴不等人。如果你还有时间,如果你的父母还在老家种地,回去帮帮他们吧。哪怕只是搭把手,哪怕只是陪他们说说话。

你会发现,他们弯下的腰,越来越低了。他们刨花生的手,越来越慢了。他们说的那些“过去的事”,你听着像故事,可对他们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我们总以为父母会一直守在故乡,总以为年年都有秋收,可细细想来,父母年事已高,这样陪伴他们秋收、相守乡土的日子,真的过一次少一次。

如果你也是招远人,如果你的父母还在农村,请把这篇文章转给他们看看。或者,这个周末,回老家一趟吧。

地里的花生,等着你。爹娘,也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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