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来时,我站在花门尽头,等着我的妻子走向我。
身后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和盛栀的婚纱照。酒店最大的宴会厅,三十六桌宾客,满墙香槟玫瑰,连她小时候随口说过想要的水晶灯,我都让婚庆公司从外地调了过来。
司仪低声提醒我:新郎,新娘要入场了。
我点了一下头,掌心里那枚戒指被汗浸得发滑。
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盛栀穿着婚纱站在光里,头纱垂到腰后,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铃兰。
牵着她手的人却不是她父亲。
也不是我。
是邵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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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们交握的手,耳边的音乐一下子远了。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很快有人开始鼓掌。盛栀的几个大学同学坐在靠近通道的桌边,一个女生拿手机拍着,压低声音说:庭越哥还是这么帅,像偶像剧。
邵庭越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伴郎的花。他低头跟盛栀说了句什么,盛栀仰头看他,眼睛红着,嘴角却是笑的。
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半小时前,她在化妆间里告诉我,她爸血压突然升高,医生不建议久站,入场环节想临时换个人。
我问她换谁。
她避开我的眼睛,只说:庭越最合适。他算我半个哥哥,小时候我爸忙,都是他陪我。
我当时没有立刻答应。
盛栀握着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今天宾客都到了,流程不能空着。你别让我难堪。
我看着她身后的全身镜。
镜子里,她穿着我付清尾款的婚纱,耳朵上戴着我母亲留给儿媳的珍珠耳坠,眼圈微红,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我最终只问了一句:你确定要他牵你进场?
盛栀沉默了几秒,说:只是一个仪式。
现在,那个只是一个仪式的男人,牵着她穿过花海和灯光,走向我。
每一步都很慢。
邵庭越停在我面前时,没有立刻把盛栀的手交给我。
他看着我,笑得很稳:裴砚礼,以后好好照顾她。栀栀脾气倔,但心很软。
台下有人跟着笑。
我听见岳母那一桌传来低低的附和声:庭越到底是看着栀栀长大的,说话就是像娘家人。
我的伴郎陆准站在台侧,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司仪大概也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上前圆场:这位哥哥把新娘亲手交到新郎手上,也是满满祝福啊。
邵庭越这才把盛栀的手递过来。
盛栀的指尖碰到我掌心时,我没有握紧。
她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很快又被现场的掌声盖过去。
司仪笑着说:请新郎握住新娘的手。
我垂眼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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