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露面的陈冠希,最近因为一场直播重新回到了大众视野。
开播不到十分钟,直播间在线人数便冲上10万+,CLOT多款单品热销,拿下男装榜TOP1、带货榜TOP2。两个小时的直播里,300 元定价的单品多轮补货仍被秒空,实时销量一度冲到平台显示的9999+件上限,限量款同样热销;按直播中公开的销量与单价粗略推算,这场直播的单场成交额约在千万级。
陈冠希许久没有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但当他再次坐进直播间,熟悉的CLOT依然能够迅速把一批老顾客和新消费者聚到一起。
陈冠希直播截图
2003年CLOT成立的时候,Supreme、BAPE等街头潮牌正在全球年轻人中快速流行,国内的“潮牌”还远没有今天这样成熟。陈冠希算是最早一批真正把潮流当成一门生意来做的明星之一。后来,周杰伦、阿信、林俊杰等人相继入场,明星做潮牌一度成为一种风潮。
只是二十多年过去,同样从明星光环出发的品牌,有人留下来了,有人中途离场,有人曾经声势浩大,最后连名字都很少再被提起。与此同时,年轻消费者接触潮流的方式也有了些变化:从过去追着明星和限量款买,到今天在社交平台看穿搭、在不同地方比价、通过二手市场“淘”限量……潮牌显然不再是一个只靠“明星光环”就能说服消费者的生意。
小红书穿搭帖子截图
再回头看陈冠希和CLOT,这场直播背后,真正值得关注的就是——当明星与品牌深度绑定二十余年后,个人影响力究竟如何被转化为品牌自身的生命力。
01
陈冠希回归直播间,
是情怀流量还是潮流实力?
陈冠希这次直播最明显的特点,是“主播”本身就是最大的流量入口。
对于不少80后、90后乃至更年轻的潮流消费者来说,陈冠希与CLOT几乎是绑定出现的。相关视频评论区里,“爷青回”“时代的眼泪”一类怀旧表达,与对商品价格、设计和品牌现状的讨论同时出现。
网友相关评论截图
有人感慨陈冠希的号召力依旧,认为主理人亲自下场,本身就是最强的带货招牌;也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的状态变化——“显老”“撞脸赵本山”……当然,更有消费者关注商品本身,开始追问,这场直播究竟是在为品牌创造新的价值,还是在变现一代人的情怀。
网友相关评论截图
这种分歧其实值得一定深究。对于CLOT来说,陈冠希是品牌创立者,也是CLOT长久以来潮流叙事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换句话说,当陈冠希出现在直播间时,消费者看到的是一个与CLOT共同成长了二十多年的潮流符号。有人为这个符号重新进入直播间,也有人会借此重新审视,二十多年过去,CLOT今天还能凭什么留住消费者。
因此,这场直播也很难简单套用传统直播带货的逻辑来理解。对普通主播而言,直播间的核心任务是介绍产品、促成互动,再把流量尽可能转化为销量;但陈冠希本身已经拥有长期积累的个人影响力,他坐进直播间的那一刻,就已经带着一套完整的品牌记忆进入了场域。
品牌微博相关宣传截图
这也意味着,这场直播的价值并不只停留在当晚卖出了多少件商品。最直接的一层就是销售转化——高在线人数和主理人亲自下场,让CLOT获得了一次集中触达消费者的机会;同时,直播本身又成为一次低成本的品牌曝光,大量围绕陈冠希状态、CLOT单品和品牌历史的讨论在直播之外继续扩散。对于一个成立二十多年的潮流品牌而言,这种重新进入大众视野的机会,同样是直播带来的价值。
陈冠希的出现更让CLOT再次接上了自己的品牌记忆。那个曾经与街头文化、潮流青年紧密相连的陈冠希,再次出现在CLOT的消费场景里,让品牌过去多年积累的文化认知在消费者面前又一次被激活。这场直播卖的不只是商品,也是在重新调用CLOT最重要的一笔品牌资产。
02
陈冠希的潮流版图:
从CLOT到个人时尚IP
2003年,陈冠希创立CLOT,将中国文化元素与当代街头文化结合,并通过持续的国际合作不断扩大品牌影响力。从与Nike、adidas等国际品牌的联名,到JUICE的零售体系,再到CLOTTEE等不同产品线,CLOT很早就不只是一个“明星开的潮牌”,而是在逐步建立自己的品牌体系和潮流生态。
CLOT与Nike、adidas联名产品
早期,陈冠希的明星身份可能是CLOT最重要的传播资源,但经过多年经营,CLOT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视觉语言、产品体系、联名历史和消费群体。陈冠希依然是品牌最重要的文化符号之一,但CLOT本身也已经积累了一套能够被单独讨论的品牌资产。
尤其是近几年,CLOT与adidas的合作仍在持续,在今年陆续推出马年新春联名系列、Mundial联名系列以及新的CLOT Superstar配色,从中国文化、功夫元素到足球文化,CLOT不断将自己的东方设计语言放进不同的产品和潮流语境中。
CLOT与adidas联名产品
明星身份让CLOT在创立之初获得关注,但二十多年的品牌文化与产品积累,才让这个名字在多年之后依然拥有被重新讨论的基础。陈冠希与CLOT之间,也早已不是单向的“明星带品牌”关系:陈冠希构成了CLOT的文化基因,而CLOT二十多年的积累,也反过来成为陈冠希个人时尚IP的一部分。
从这个角度看,CLOT的经历其实也提供了一个观察明星潮牌的样本:明星可以为品牌带来最初的流量和关注,但个人影响力最终能否沉淀为稳定的审美、产品与文化认知,才决定了品牌能否摆脱对明星热度的依赖,形成长期价值。
而今天越来越多明星都开始做潮牌,这条从个人流量走向品牌资产的路,又被他们走出了哪些不同的版本?
03
男星主理人品牌生存现状:
当明星转型潮牌主理人
从王嘉尔的TEAM WANG design,到白敬亭的GOODBAI、陈伟霆的CANOTWAIT_、周杰伦的PHANTACi以及王鹤棣的D.DESIRABLE,许多明星“潮牌主理人”正在尝试把个人影响力转化为更完整的品牌体系。
但他们走的路径并不一样。王嘉尔的TEAM WANG design更强调个人表达、文化与空间体验,通过极简、街头的视觉语言、概念空间和跨界合作建立品牌辨识度;白敬亭的GOODBAI则与设计师上官喆合作,从松弛、日常的审美出发,逐渐延伸到线下门店、GOODEES WORLD以及咖啡等生活方式业态。前者强调品牌文化的完整表达,后者则在不断拓宽服装之外的生活方式场景。
王嘉尔与TEAM WANG、白敬亭与GOODBAI
陈伟霆的CANOTWAIT_则更接近街头文化路线,持续通过艺术视觉、IP联名和日常产品开发扩大品牌边界;周杰伦的PHANTACi拥有更强的时代记忆——2006年成立至今,音乐、街头文化和周杰伦本人共同构成了品牌的文化资产,对于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消费者来说,PHANTACi承载的也不只是一件衣服,而是一段与华语流行文化有关的青春记忆。
陈伟霆与CANOTWAIT_、周杰伦与PHANTACi
D.DESIRABLE代表的是更新一代的明星潮牌——王鹤棣进入这一赛道的时间更晚,品牌主打年轻化的美式街头风格,并通过限量发售、线下门店和跨品牌联名不断扩展。 品牌首批连帽卫衣定价666元至896元,之后整体服装价格带主要在300元至1500元之间。产品设计、做工与价格之间的匹配度,也曾引发消费者争议。
王鹤棣与D.DESIRABLE
把这些品牌放在一起看,其分水岭就在于明星的个人影响力最后有没有转化成品牌自身价值。明星可以让一个品牌迅速启动、获得关注度,但如果消费者始终因为明星光环而购买,那么明星就成了品牌最大的依赖。只有当设计、产品、审美和文化逐渐形成稳定辨识度,消费者开始因为品牌本身而购买,明星的作用才从单纯的流量入口,变成品牌长期资产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是明星做潮牌,有的热闹一阵后逐渐淡出,有的却能留下十几年甚至二十多年。CLOT二十多年的发展,恰好说明了这一点:陈冠希始终是品牌重要的影响力来源,但CLOT也在长期经营中形成了自己的产品和文化认知。
结语
如今明星潮牌这门生意已经走过了最初的新鲜感。明星身份可以帮助品牌完成冷启动,但当消费者越来越理性,真正决定复购的,依然是产品质量、审美设计和品牌本身的价值。
再看这场陈冠希与CLOT的直播,可以发现它不只是一次简单的带货,更是陈冠希与CLOT这个老牌潮流IP,在新媒体语境下的一次重新亮相。直播间对于主理人品牌的意义,也正在发生变化——它既是销售平台,也是一个传递审美和品牌文化与态度的内容平台。相比传统广告,主理人亲自出现在镜头前,正是品牌与消费者建立关系的一种方式。
但是,直播可以制造一次热闹,却很难替品牌完成长期建设。对今天的明星主理人而言,如何把一时的个人热度沉淀为长期的品牌价值,或许才是这门生意真正值得回答的问题。
撰文:付妍钰
编辑:Zoey
排版:付妍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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