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大堡礁南部的埃利奥特夫人岛生态度假村，工作人员对一头雄性宽吻海豚的"把戏"早已见怪不怪。他们给它起了个名字：Bubbles。这头海豚至少从2017年起就在附近活动，它反复骚扰当地的大眼鲹——追着一条鱼绕圈，把它逼到极度紧张，直到鱼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然后，Bubbles 吃掉这些呕吐物。

这一幕被写进了发表在《生态与进化》期刊上的一篇新论文。研究者的关注点不在"海豚可爱不可爱"，而在这套行为本身：它是一套有明确收益的捕食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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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不是"海洋里的好人"

如果你觉得 Bubbles 有点讨厌，并且认为经典形象里的海豚绝不会这么干，那可能需要换个角度。论文合著者、阳光海岸大学的 Asia Haines 说，人们把海豚当成"海洋里的好人"，更多是拟人化的结果——我们倾向于把人类的特征安到它们身上，也许只是因为海豚看起来像在微笑。

Haines 的表述很直接：海豚是捕食者，会主动猎捕猎物，不管这份食物是不是从别的物种那里抢来的。

这套行为有个专业名称：偷窃寄生。它通常指一个物种从另一个物种那里夺走食物，往往伴随激烈的对抗。

偷食物这件事，自然界里很常见

偷窃寄生并非海豚的专利。蜜蜂和黄蜂里就有常见案例，比如杜鹃蜂会把卵产在其他蜂类的巢里。这种行为在很多物种身上都带有机会主义色彩：

  • 熊、郊狼和狼都会这么干；
  • 猛禽、鸥、燕鸥和白头海雕会攻击其他鸟类并夺走食物；
  • 贼鸥和军舰鸟会从其他海鸟那里偷食；
  • 黑额伯劳会从穗䳭那里偷食；欧乌鸫则被观察到从鸫类那里偷走被砸碎的蜗牛；
  • 鬣狗和胡狼也一直在偷食物。

把这些案例放在一起看，Bubbles 的行为就不再是孤例。它只是把"抢"这一步换成了"逼吐"——先制造压力，再取走对方已经吞下去的东西。

为什么是呕吐物

从能量角度看，这套流程省掉了一次捕猎。鱼已经把食物吃进肚子里，海豚要做的只是让它交出来。追逐带来的紧张感成了工具，呕吐成了交付方式。

论文把 Bubbles 的行为作为观察对象记录下来。对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来说，这头海豚至少从 2017 年起就一直在附近活动，追逐大眼鲹的场面反复上演。对研究者来说，这是一个把"偷窃寄生"从鸟类、哺乳类延伸到海豚身上的具体样本。

至于"海豚很友善"这个印象，Haines 的解释指向了观察者自己：我们看到的微笑，其实是它的面部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