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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破局,资本护航。

来源丨华商韬略

作者丨华新

业绩猛增,股价狂飙,市值从不到400亿涨到4000亿。

当AI把光纤从“通信管道”变成算力的“运力底座”,一位会计博士15年的研发苦旅,终于爆发,把一家传统制造的老牌企业,翻身成了AI时代的光连接核心玩家。

他就是长飞光纤总裁庄丹。

1

技术翻身

9月,在中国算力大会上,长飞公布了一个震动全球业绩的数字:0.032dB/km。

这是全球光纤最新最顶级的技术

自1970年康宁拉出第一根低损耗石英光纤以来,实芯光纤的损耗逐渐逼近约0.14dB/km的物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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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飞的新纪录,已不到这一极限的四分之一。

一年半以前,长飞的指标还是0.05dB/km,此后是0.04dB/km,如今降到0.032dB/km。

这项技术已经走出实验室

长飞空芯光纤已累计交付超过1万芯公里,在国内外完成超13个商用及试点项目,建成最长100公里的商用线路,并完成单波1.2T、206.5公里无中继的现网传输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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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跃进,也反映在财报上。

2026年上半年,公司营收同比增长53.64%,扣非净利润24.49亿元,同比增长超过16倍,光传输产品毛利率升至60%以上。

股价随之狂飙,年涨幅一度超过12倍。6月A+H总市值首破3000亿元,此后更冲上4000亿元。

其业绩逆转与AI基建高度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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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纤的主战场,从服务家庭宽带的“光纤到户”,转向服务算力集群的“光纤到GPU”

光纤是典型的周期行业,但长飞靠技术活了下来。

2019年,行业由短缺转向过剩,长飞营收从上一年的113.60亿元跌至77.69亿元,一年缩水三成;2024年,运营商投资放缓,营收再降8.65%,净利润同比下滑近48%。

曾经的长飞,技术都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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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原邮电部、武汉市政府与荷兰飞利浦在长江边合资建厂。

“长飞”二字,本意就是“长江边的飞利浦”,它拉出了中国第一根量产光纤,设备和工艺却长期依赖进口。

直到2011年,41岁的会计学博士,被推上了总裁的位置,局面开始被迅速改变。

2

研发长跑

庄丹出生于1970年,武汉大学经济学本科、硕士,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会计学博士,上海财经大学博士后。

1998年加入长飞,从财务部经理助理做起。他的履历不太像高科技制造企业掌舵人。

财务出身,却让他厘清了一笔账:研发会压低当期利润,技术壁垒决定一家制造企业未来的售价、份额、利润乃至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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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丹

庄丹称,企业若一直困在“微笑曲线”底部的制造环节,就没有出路,而向研发和市场两端延伸,只能靠自主创新。

长飞的创新基因并非始于庄丹

1997年,面对外方提出“长飞只做多模光纤、单模由对方供应”的条件,长飞没有接受,研发团队用8个月攻下单模光纤技术。

庄丹回忆,长飞扩大预制棒能力时,一笔约3000万元的研发预算被外方董事否决,最后是地方政府拿出同等规模资金,才得以解决。

后来,庄丹坚持每年以不低于营收5%的资金投入研发,且不设上限;研发按“商用一代、储备一代、预研一代”滚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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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公司净利润继续下滑,研发投入仍达4.15亿元,占营收超过5%;2022年研发费用增至7.84亿元;2025年达到8.94亿元。

作为会计博士,他还为研发提供了保障:找钱。

庄丹出任总裁前,长飞曾三次提出上市,均未获董事会通过。

他反复测算上市给各方股东带来的增量,寻找中外股东都能接受的方案。

最终在2014年12月登陆港交所,募资11.81亿港元;2018年7月回归A股,募资20.24亿元,成为行业首家A+H上市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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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继续用资本扩张研发和技术路线。

收购光恒通信取得博创科技控制权,切入光器件和光模块;布局长飞先进,进军碳化硅,以光纤光缆为主业,光互联组件、海缆与能源、高纯石英、工业激光、第三代半导体协同的“1+5”格局。

2025年,公司又完成7000万股H股配售,净募资约22.29亿港元,发行行业首单科技创新债券,为AI战役充实弹药。

如今,长飞是全球唯一同时掌握三大主流预制棒工艺并实现产业化的企业,其多芯光纤也已在北美数据中心商用。

3

出海突围

2014年上市时,长飞已是全球第二,收入却主要来自国内三大运营商的集采。

只守着国内,再大的龙头也逃不开建设周期和价格战。

上市后不久,庄丹就提出向产业链上下游延伸,同时走出去建设海外产能

他给出的办法是“造船出海”,目标是连续数年每年推进一个海外项目,五年后让海外收入占比达到25%至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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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飞的出海不只是卖产品,而是把制造、销售、服务和工程交付一起搬到客户身边。

在印尼、南非建设本地工厂;在巴西收购有80多年历史的线缆企业Poliron,直接获得品牌与渠道;在波兰、德国、墨西哥布局本地产能;在秘鲁、菲律宾承接网络工程,从卖光缆升级为交付整张网络。

这套出海战略,很快赢得超预期回报。

2020年,公司国内收入几乎停滞,海外收入却达21.03亿元,同比增长超过26%;到2025年,海外收入增至60.92亿元,占总营收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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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丹预计,2026年这一比例将超过50%。

庄丹的出海思路也很清晰:先把G.654.E等高性能光纤在国内做成熟,再推向海外运营商,以差异化方案打开国际市场。

核心一句话:不卖便宜货,让技术优势在全球得到回报

如今,康宁凭借与Meta的长期大单巩固北美阵地,力推多芯方案;微软、康宁、普睿司曼、OFS也在加紧布局空芯和多芯光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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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飞则依托完整的预制棒工艺和空芯光纤上率先实现规模商用的能力,继续押注下一代光连接。

长飞的老问题也依然存在。

普通光纤的价格周期不会消失,运营商集采的份额与价格压力仍在。4000亿元市值里,既有真实业绩,也包含市场对未来的高额预期。

庄丹也坦言,空芯光纤何时成为主要收入和利润来源,目前仍难以预判。

会计博士庄丹做的,并不是把每一年的账算得好看,而是敢于在利润下滑时,把钱投向那些当时最难算清,却可能决定未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