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租车的间隙,我低头,一遍一遍给纪渊拨去电话。
直到上车,无人回应。
第八通,纪渊接了。
到新家的距离,只剩不到两公里。
“阿妍,怎...”
“你在哪。”我打断他,拼尽全力稳住声音。
纪渊声音缱绻:
“在公司加班呢,是想我了吗?”
“开视频。”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
“宝贝我有个会,晚点打给你好不好?”
“这个月项目有点多,我想多赚点钱,结婚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一公里。
我沉默片刻,哑着声音问:
“纪渊,你骗过我吗。”
他回答得没有犹豫:“当然没有,阿妍,怎么突然这么问?”
耳边微不可查地传来一声嗤笑。
是许琪。
心渐渐冷下去。
还有三百米。
“你旁边有人吗?是谁?”
纪渊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只是同事,阿妍,要不晚点说,等你出差回来再...”
他忽然一顿,“阿妍,你是...哭了吗?”
车缓缓停靠。
只一眼,就看见了远处。
昏黄的路灯下,许琪穿着短裙,半个身子软软地靠在纪渊身上。
正满脸嘲弄地听着电话。
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纪渊。
什么人都行。
怎么能是你呢?
眼泪砸在地上,我倔强抬眼,声音沙哑:
“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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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纪渊愕然回头。
对视的刹那,他的脸色陡然苍白。
“阿妍......”
他身形一晃,走近,指腹轻颤,替我拭去眼泪。
“你别哭,”他的声音低下去,“哭得我心都碎了。”
我茫然抬头。
纪渊看我的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高二分文理。
我和纪渊成了同桌。
他话少,我内向,两人的交流只在分试卷时的一句“谢谢”。
校运会前一晚,宿舍玩真心话。
泼辣的许琪红着脸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明天校运会,等他接了我的水,你们就知道了。”
那天我刚好请假。
第二天返校,我被喊去后勤帮忙。
跑完一千米的纪渊,看了眼许琪递到面前的电解质水。
又瞥向我刚摆放好的矿泉水。
他略过许琪,拿起我的水,漫不经心地问:
“昨天怎么没来?病了?”
我忘了说了什么。
只记得从那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