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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小川!
谁能想到,三年前在北京握手和解的沙特与伊朗,时隔三年,又一次在北京的会场针尖对麦芒。
香山论坛的圆桌之上,沙特亲王直接发难,伊朗军方代表当场反驳,双方都把目光投向东道主,盼着中国站出来,给这场中东纷争评个是非对错。
香山论坛现场,沙伊代表当场交锋
在北京香山论坛的公开讨论环节,沙特费萨尔国王学术和伊斯兰研究中心主席图尔基亲王率先开口,直指伊朗的行动侵犯阿拉伯国家主权。
话音刚落,伊朗武装力量副总参谋长奥桑卢立刻接话反驳,强调伊朗打击目标仅仅是驻扎在当地的美军基地,无意主动招惹海湾阿拉伯国家。一场激烈交锋,就在全世界多国代表注视下展开。
一纸北京协议,两边各有委屈
图尔基亲王反复提起2023年那份举世闻名的北京协议,希望中国出面推动双方继续履约,厘清到底是谁违背了当年的承诺。
当年,正是在中国斡旋之下,沙特与伊朗结束多年对立,发布三方联合声明,恢复外交关系,承诺尊重主权、互不干涉内政,重启安全与经贸合作协议,一度被视作全球劝和促谈的标杆案例。如今战火搅动中东,这份和解协议,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
两方看似各有道理,却完全不在同一个沟通频道上。伊朗这边的逻辑很直白,所有打击行动瞄准美军,并非主动进攻沙特等阿拉伯邻国,伊朗不想四面树敌。
眼下伊朗要扛住来自美国的军事压力,一旦再把海湾邻国全部推向对立面,本就艰难的外交空间会被进一步压缩。
但沙特的顾虑同样实实在在。美军基地就设在阿拉伯国家国土内,一旦基地遇袭,领土上的民众、设施都会直面战火波及。哪怕伊朗嘴上说无意攻击邻国,战火带来的现实风险,海湾国家不可能视而不见。有意思的是,沙特亲王的表态也不是一味站队美国。
他在指责伊朗的同时,同样批评以色列,以及美、德两国对以色列的支持。这也印证中东格局从来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不存在单纯的亲美或者反美阵营,每个国家优先守护的,永远是本国切身利益。
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边界要拎清楚。不少人误以为,当年中国促成沙伊复交,就等于成了这份协议的担保方,要负责裁决争端、兜底和平。
但翻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布的中沙伊三方联合声明,文件里从来没有承诺中国需要充当仲裁者,更不会承担军事保护、强制判定违约的责任。
中国的角色是搭建对话平台,提供斡旋渠道,是否履约,最终决定权掌握在沙特和伊朗两国手中。
中方可以帮忙核实分歧,寻找化解矛盾的路径,却不能大包大揽,包揽所有争端裁决。
伊朗外长同期访华,白宫才是最紧张的一方
就在香山论坛这场辩论上演的同一天,伊朗外长阿拉格奇的专机降落在北京,和王毅外长举行深度会谈。
这不是阿拉格奇今年第一次到访中国,5月他就曾来华,而这一次访华的时间点,刚好卡在中东三条战线同步紧张的敏感窗口。
霍尔木兹海峡局势紧绷,沙特石油管道遭遇袭击,美军驻扎伊拉克、叙利亚的基地频繁遇袭。
伊朗外长专程来到北京,不是上门求援,而是带着中东最新局势,当面交底,和中方沟通地区安全的整套构想。
外交场合里,一个微小细节往往藏着巨大信号。此前金砖峰会,中俄伊三国外长同框,王毅注意到阿拉格奇西装上佩戴着一枚印有伊朗地图、波斯湾轮廓清晰的徽章,伸手轻轻触碰徽章,阿拉格奇当场开怀大笑。
事后阿拉格奇专门在社交平台放出这段视频,附上徽章背后的含义。严肃的多边外交场合,大多是拘谨正式的对话,这种充满人情味的互动,传递的默契,分量远超成百上千份书面联合声明。
阿拉格奇这次访华,核心要谈三件大事。第一件,把霍尔木兹海峡、沙特石油管道、也门战场这三条战线72小时内同步恶化的完整态势,向中方完整通报,让中方掌握一线真实动态。
第二件,依托中国这个中立、各方都认可的沟通平台,把伊朗的底线立场向外传递。阿拉格奇在北京公开表态,军事手段无法化解政治危机,这段话,本质就是借北京这个舞台,向华盛顿传递信号。
伊朗直接和美国对话阻力重重,通过中国传递立场,是更稳妥高效的外交选择。第三件,推进金砖、上合框架下的全方位合作,加速本币结算、能源贸易、基建项目落地。
伊朗作为上合组织、金砖成员国,中国是海湾地区最大贸易伙伴,也是伊朗最重要石油进口国,依托多边平台,对冲美元制裁带来的压力,是伊朗长期的战略布局。
美国如今深陷两难困局。美国此前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原本寄希望快速施压,打出闪电效果。打了半年之后,伤亡数据并不乐观。
美国情报部门自己评估,经过一轮打击,伊朗依旧保留七成左右战前导弹库存,六成发射装置,四成攻击型无人机。
美国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地面战争,代价是天价军费和大量士兵伤亡;坐下来谈判,又放不下霸权身段。打不动、谈不成、撤不走,僵持变成白宫唯一的选项,双重困境越陷越深。
能源市场更是跟着中东局势剧烈震荡。全球大约20%石油运输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
沙特那条全长1200公里、日运力700万桶的东西石油管道,被无人机袭击之后被迫关停,港口库存仅仅只能维持5到7天出口。全球能源运输的三重保险接连被击穿,国际油价大幅上涨,美国国内柴油价格也持续走高。
这也是伊朗一定要来北京沟通的核心原因。经过半年博弈,伊朗已经打出战略底气,需要一个能匹配这份实力的大国伙伴。
过去半年,伊朗依靠低成本无人机持续消耗美军昂贵弹药,借霍尔木兹海峡牵动全球能源命脉,用战场上的韧性打破美国速胜幻想。
阿拉格奇曾直言,经历冲突后的伊朗,已经和战前不一样。而放眼全球,只有中国,能够在安理会层面提供政治支撑,消化伊朗石油出口,同时被中东各方接纳,充当斡旋者。
这次会谈,双方还重点探讨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行机制。一旦海峡局势紧张,全球油价暴涨,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石油进口国,同样会受到冲击。
但中国没有跟着美国的节奏走,既没有参与对伊朗的制裁,也没有派遣军舰进入波斯湾护航。中方立场清晰:海湾安全,理应由地区国家共同维护,域外军事介入只会让矛盾持续升温。
双方商量一套各方都能接受的海峡通行规则,一旦落地,美国第五舰队长期驻守波斯湾的理由就会大打折扣。
美方天天高喊航行自由,地区国家自己搭建起安全机制,域外驻军的存在就显得格外尴尬。
今年5月阿拉格奇访华,他抵达北京的同一时间,美国国务卿突然宣布,针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宣告结束。
很少见到美国会在对手外长访华的节点,主动宣布停止军事行动。这足以说明,美国很清楚,伊朗来华不是采购武器,而是重新划分中东地区的未来格局。
中国只搭台,不会替两国兜底判对错
回到香山论坛沙伊对峙这件事。双方都认可中方劝和促谈的大方向,但口头认同,不等于矛盾自动消失。中国的态度很明确,维护伊朗正当权益,不等于全盘接纳伊朗所有军事行动;理解海湾国家对安全的诉求,也会指出美军驻扎当地带来的衍生风险。
王毅在同阿拉格奇会谈时明确表态,支持伊朗同海湾国家开展对话,尊重彼此领土主权与国家安全,不希望紧张局势继续向也门、红海蔓延。
想要守住当年北京协议的成果,有一个务实的起步办法:先从防止误判入手。
两国保持常态化直接沟通,涉及对方安全的军事行动提前说明,共同保护民用设施,减少冲突对经贸往来的冲击。分歧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抹平,但持续沟通,就能避免局势滑向失控,一点点积攒互信。
中国和沙特、伊朗都保持稳定合作,愿意持续搭建对话平台,但不会为了追求短期影响力,随便给任何一方打包票,更不会牺牲自身或是他国利益换取口头支持。
能谈成多少,就推进多少,斡旋全程坚持同一套原则,不偏心,不拉偏架。
很多人会产生一种错觉,当年一纸协议签下,沙伊之间多年积攒的积怨就一笔勾销。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和解协议最大的价值,是给双方留下了正常交涉的渠道,遇到矛盾可以坐下来谈,而不是直接走向武力对抗。中东战火冲击了这份和解成果,但并不代表当年的努力全部作废。
如果每次冲突爆发,双方都只拿着协议要求对方单方面让步,自己却不愿约束自身行动,和解的根基会一点点被消耗。
协议的重量,从来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文字,而是当事双方愿意克制、愿意让步的实际行动。
结语
这场在北京香山论坛上演的当面争辩,本身就有特殊意义。世界上很少有平台,能让曾经势同水火的沙特、伊朗坐在一起公开辩论,把各自的顾虑摊在阳光下。
中国可以搭台、劝和、传递理性声音,但没办法替中东国家写下和平的最终答案。霍尔木兹海峡的风浪、地区安全架构的重塑,都要靠中东各个国家自主协商。
白宫盯着中东局势辗转难安,本质是旧的域外霸权秩序正在松动。未来中东的格局,不再由单一外部大国说了算,地区国家掌握自己命运的时代,正在慢慢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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