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睁开眼时,看见自己还趴在玄关地上。
身体没有动。
脸色青白,手指僵硬地弯着,指甲缝里全是抠出来的灰。
我飘在半空中,愣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已经死了。
手机屏幕终于暗下去。
群视频断了。
家里安静得可怕。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沈女士,我是小区门口执勤的哨兵,刚才那辆救护车被拦下来的事,我越想越不对,上来看看您。”
军靴在门外踏了两下,声音带着迟疑。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沈女士?您在家吗?”
我飘到门边,拼命拍门。
“我在里面。”
“救救我。”
可我的手穿过门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哨兵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似乎用对讲机呼叫了什么人。
玄关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嗡。
嗡。
我的师体躺在旁边,没有任何反应。
对讲机挂断后,哨兵大概觉得不对劲,又拨给了顾淮洲。
这次很快接通。
他那边很安静,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救护车行驶时低沉的引擎嗡鸣。
“顾少将,我是北门哨兵,您太太的救护车刚才被拦在小区门口,后来改道去了别处,现在沈女士这边一直联系不上,我怕出事。”
顾淮洲的声音冷下来。
“她让你来问的?”
哨兵愣住。
“不是,是我怕沈女士有紧急情况。”
“她就在家里。”
顾淮洲轻嗤。
“你别配合她演戏。”
哨兵急了。
“少将,心脏病急性发作真的很危险,黄金救援时间就几分钟,必须尽快送医。”
“她懂的倒挺多。”
顾淮洲语气更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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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以前在军区医院做过护理兵,最会拿这些词吓人。”
周玲的声音插进来。
“淮洲,你别生气,要不你回去看看吧?万一悠悠真不舒服呢?”
顾淮洲沉默两秒,声音里多了点哄人的温柔。
“你脚崴了,我答应陪你去医院拍完片子。”
“她偏挑这个时候闹,不就是想让我丢下你?”
周玲像是笑了,又把笑压住。
“可她毕竟是你太太。”
“太太也该懂分寸。”
顾淮洲对哨兵说。
“你不用管了,救护车是我让改道的,她想要就自己走过来。”
哨兵还想说什么。
“可是……”
顾淮洲直接打断。
“她要是再闹,你让她直接找我。今晚北门哨位你继续值,别擅离职守。”
电话挂断。
哨兵在门外低低骂了一句。
“这叫什么事。”
他又敲门。
“沈女士?您能听见吗?听见就应一声。”
我站在他面前,一遍遍说我听见了。
可没人听见。
几分钟后,他大概怕担责,叫来了巡逻的队长。
队长跟他一起回来。
队长敲门时,语气也不太确定。
“顾太太?顾太太您在家吗?”
他拿出执勤记录仪对着门拍了一下,却在让哨兵去取备用门禁卡前停住。
“业主是现役少将,没他本人授权,我们不能破门吧?”
哨兵说:“人命关天,您先开门看看。”
队长犹豫着又给顾淮洲打电话。
这一次,顾淮洲接得更不耐烦。
“又怎么了?”
队长赔着笑。
“顾少将,哨兵说太太可能不舒服,我们要不要破门看一眼?”
顾淮洲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浑身发冷。
“她给了你们多少好处?”
“少将?”
“让你们陪她演到这种程度。”
他慢条斯理地说。
“谁擅自破我家门,明天脱了这身军装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