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群里已经彻底乱了。
“谁还能联系上沈听雪?”
“她人呢?她为什么跑了?”
“别墅里那些男的是谁?!”
“我的手机不见了!我的身份证也找不到了!”
“别发了,警察让保存证据!”
我一点点往上翻,拼出了那场夜晚的样子。
晚上七点半,车从学校门口接走她们。
司机穿西装,自称是沈家的司机。
车上还有一个男人,说是摄影助理,要提前核对名单。
每个人都报了姓名和身份证后六位。
他说别墅区门禁严,必须登记。
到场后,沈听雪站在门口迎接。
她穿白裙子,头发挽起来,笑得比平时温柔很多。
客厅里摆着鲜花、甜品、礼服架。
灯光很美。
音乐很轻。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进了某种高级电影场景。
九点,沈听雪拿出一个木质收纳箱。
她说:“断网挑战开始,今晚谁都不许偷看手机。”
有人不想交。
她开玩笑似的说:“不交就是不信任我。”
周围人跟着起哄。
最后,手机一个个被放了进去。
唐宁后来告诉我,她其实也交了。
只是她有两个手机。
一个平时用,一个旧机专门拿来拍视频和存素材。
她舍不得错过这么漂亮的场景,就把旧机藏在礼服内衬里。
十点左右,沈听雪开始倒酒。
不喝酒的,她就倒果汁。
鹿遥说味道有点苦。
沈听雪笑着说:“这是国外酒庄寄来的,口感就是这样。”
简宜只喝了半杯橙汁,很快就说困。
唐宁喝得少,但也开始头晕,腿软,眼前发黑。
然后门铃响了。
进来的不是保洁,也不是新的摄影师。
是一群陌生男人。
有人在群里发了很长一段哭着打出来的话。
“他们进来以后,沈听雪和其中一个男的说话。”
“她说人都在,只有顾眠没来。”
“那个男的骂了一句,说少一个。”
“后来沈听雪上楼换衣服,从后门走了。”
我看到这里,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只有顾眠没来。
少一个。
我死死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以为自己只是避开了一个不舒服的局。
可现在看,那个局本来就给我留了位置。
唐宁的电话终于打进来。
我接通后,只听见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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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她才挤出一句:
“眠眠,我好怕。”
我不敢问太细。
只问:“你现在安全吗?”
“在医院。警察也在。”
“鹿遥她们呢?”
“都在,有几个还没醒。简宜一直哭,她怕她爸妈知道。”
我闭了闭眼,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沈听雪呢?”
唐宁声音突然变冷。
“跑了。”
她说,警察赶到时,别墅里一片狼藉。
几名男的没来得及走,被堵在里面。
还有几个从后门跑了。
沈听雪不在。
她的行李箱也不在。
“顾眠。”唐宁突然说,“我以前觉得你不来是扫兴。”
她哭得喘不上气。
“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对的。”
我喉咙发堵。
我没有说“我早说了”。
因为我根本没有说。
我只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