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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9月12日，第十八届金砖峰会在新德里开幕，印度作为轮值主席国主持，莫迪站上主位，普京和中方团队到场。会还没散，主办国自己的经济学家苏尔吉特·巴拉就在社交媒体上贴出了一组测算。
这个人不是普通评论者，他2019年11月到2022年10月担任印度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执行董事，此前还是莫迪经济顾问委员会的兼职成员。
他用世界银行的国民总收入口径，把人均收入乘以人口，算出各国在全球收入中的真实分量，时间跨度从2011年到2025年。结果一出来，新德里主场的热闹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尴尬。
一笔账拆开，增长几乎全压在中国身上
巴拉算出的第一个数字确实好看：金砖国家占全球收入的比重，从2011年的21.9%升到2025年的28.9%。
十五年涨了七个百分点，听起来像是一个非西方经济体群体整体崛起的标准故事。但紧接着第二个数字就把这个故事拆了——把中国拿掉，其余十个成员国的份额从11.9%降到了11.5%。巴拉自己在帖子里写了一句很直白的话：他们没有上升，他们下降了。
这个结果排除了扩员因素的干扰。有人可能会想，是不是新加入的沙特、阿联酋、伊朗、埃及、埃塞俄比亚、印尼拖了后腿？
巴拉干脆把范围缩到五个老成员，只看巴西、俄罗斯、印度、南非，四国占全球收入的比重仍然从8.5%降到了7.9%。问题不在新成员身上，而在整个群体除了中国之外，确实没有在世界经济版图上抢到更多份额。
中国在金砖内部的权重变化更能说明问题。中国一家占了金砖收入增量的72%，在金砖总收入中的份额从45.6%升到60.2%；如果只算五个老成员，中国的占比从54.1%涨到68.9%。
与此同时，金砖占全球人口的比重几乎没动，2011年是50.9%，2025年是50.5%。中国份额的上升不是靠人口堆出来的，是靠制造业、产业链和生产效率把收入撑起来的。
巴拉对此的评语是，这个集团除了人口，从任何一个尺度衡量都变得更中国了。
出口账本更扎眼，印度跑得快却没追上差距
收入账本已经够清楚了，但贸易数据比收入更直白。2011到2023年，金砖国家占全球货物出口的比重从23%升到25%，看上去稳中有升。
可把中国拿掉，剩下成员的占比直接从12.4%掉到10.1%。这十二年的出口增量里，中国占了94%。
巴拉预料到会有人拿石油说事，因为俄罗斯、沙特、阿联酋、伊朗都是石油出口国，出口份额跟着油价走。
所以他把这四个国家也剔除，只看巴西、印度、印尼、南非、埃及、埃塞俄比亚六个非石油出口国。
结果更尴尬：2011年这六国占全球货物出口的5.1%，2023年还是5.1%。巴拉对这个数字的评价是，这是整个测算里最干净的一个数，也是最致命的一个，它既不是油价造成的，也不是中国的问题，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印度媒体从这份测算里挑出来讲的是另一个故事：过去五年，印度的增长比中国快。这个说法本身站得住。
同样按国民总收入算，印度从2020年的2.67万亿美元增到2025年的4.04万亿，五年增长约52%；中国从15.15万亿增到20.02万亿，增长约32%。
按增速比，印度比中国快大约20个百分点。但增速快和增加得多是两件事。这五年，中国的国民总收入增加了约4.86万亿美元，印度增加约1.37万亿，印度的绝对增量只有中国的28%。
换句话说，中国这五年新增加出来的收入，比印度全部的经济总量还多出8000亿美元。这里有一处限定不能省。这些数字都是现价美元口径，包含汇率和物价变化，不能当成实际经济增速来读。
印度那二十个百分点的速度优势，成色要打一点折扣。相对差距也没怎么动，印度的国民总收入2020年相当于中国的18%，2025年是20%，五年只挪了两个百分点。
真正让印度难受的还是出口。印度占全球货物出口的份额，从2011年的1.71%升到2023年的1.88%，十二年涨了0.17个百分点。
同期越南从0.52%升到1.50%，接近三倍；按金额算，越南的货物出口从930亿美元涨到3450亿，印度从3070亿涨到4320亿。
巴拉的原话是，一个人口只有印度十五分之一的国家，几乎追上了印度，而这发生在印度忙着参加讨论改革国际秩序的峰会的时候。
这份测算真正算清楚了什么
巴拉也没有回避印度这边的进步。他写，印度是五个老成员里表现第二好的，年均收入增长5.2%，占全球收入的份额从2011年的2.5%升到2025年的3.5%，人均收入从世界平均水平的13.4%升到18.7%。
他说这些进步应该明明白白讲出来，因为现在的风气是反过来说。但他接着写了一句，这还不够。
这里有一层值得注意的地方。这些话不是中国人说的，也不是哪家替金砖说话的机构说的。
巴拉这份测算的落点恰恰相反：他提醒印度，这个机制里三分之二的收入和六成出口，都属于那个和印度利益最不一致的成员，印度的经济前途不应该押在这里。
换句话说，他算这笔账，是为了给印度另找方向。但恰恰是这份替印度说话的测算，顺手把另一件事算清楚了。
金砖这些年被讲得最多的价值，是它代表一个正在上升的、非西方的经济体群体。而十五年的数据显示，这个群体的上升，几乎全部来自中国。
剩下的成员在世界经济里的份额，和2011年差不了多少，有几个还在往下走。那个被巴拉称为最干净的数字，六个成员、十二年、从5.1%到5.1%，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证据。
当然，这套算法也有边界。金砖没有统一关税，没有共同市场，也没有要求成员互相转移资金和产业的强制规则。
这些数字只能证明中国在金砖经济中分量最大，不能证明各国发展好坏都是加入金砖造成的。而且用现在的11个成员倒推回2011年算历史表现，衡量的是现有阵容的家底，不是加入金砖之后获得的收益。
但就算把这些局限都摆到台面上，核心事实也变不了：金砖国家里，工业门类最完整、出口规模最大、供应链网络最深的就是中国。
其他成员国要的不只是中国的市场，还有中国提供的设备、零部件、基建能力和融资渠道。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需求，不是靠统计口径就能抹掉的。
结语
巴拉真正算出的不是金砖有没有价值，而是谁在给这份价值打底。金砖这个名字里，金的那一半几乎全在中国这一边；拿掉中国，剩下的就是砖。
往后关键看两件事：印度这些成员国能不能真的把自己的全球出口份额做上去，金砖能不能把本币结算、相互投资、产业合作这些事真正落地。
不然的话，成员越扩越多，牌桌坐得越来越满，可经济重心反而会越来越往中国这边偏。热热闹闹的峰会开了一场又一场，真能往外掏硬筹码的，其实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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