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4日,也门胡塞武装发言人叶海亚宣布,胡塞武装当天在也门萨达省上空先后拦截两批沙特战机编队。按照胡塞武装的说法,这两批战机分别是“台风”战机和F-15战机,从沙特海米斯穆谢特和塔伊夫的空军基地起飞,准备执行作战任务。胡塞武装发射数枚自制防空导弹实施拦截,最终迫使两批战机撤退返航。
就在同一天,胡塞武装还动用数十枚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对沙特西南部海米斯穆谢特的哈立德国王空军基地发动大规模打击。目标包括战斗机机库、雷达、跑道和弹药库。沙特主导的多国联军随后证实,海米斯穆谢特、艾卜哈和塔伊夫三座城市同日遭到导弹和无人机袭击,造成13名平民受伤,多栋房屋和车辆受损。
也就是说,在不到24小时内,胡塞武装一边攻击沙特纵深目标,一边又试图阻止沙特战机进入也门上空。攻防两端同时发力,这说明当前战局已经出现一个明显变化:胡塞武装正在把过去主要依靠远程导弹和无人机打击的模式,进一步发展成陆地推进、远程打击和区域防空相互配合的作战体系。
过去几年,沙特在面对胡塞武装时,一个重要优势就是空军。沙特拥有F-15、“台风”等先进战机,还有较完善的雷达、预警和空中作战体系。也门政府军在地面行动受阻时,往往依赖沙特提供空中火力。但现在的问题是,胡塞武装开始主动挑战这一优势。
不过,胡塞武装所说的“拦截”,不一定意味着击落沙特战机。真正值得重视的是,它已经具备让沙特飞行员重新评估任务风险的能力。只要防空导弹能够稳定威胁作战航线,哪怕没有直接击落目标,也会迫使战机提高飞行高度、改变航线、减少滞空时间,甚至放弃部分攻击任务。
对地面战场来说,这种影响非常直接。从9月初开始,胡塞武装沿红海海岸快速向南推进,先后控制摩卡、祖巴卜以及位于曼德海峡的重要岛屿,并不断向拉赫季方向推进。也门政府军的问题则越来越明显。内部派系众多,指挥体系分散,不同部队分别受到沙特、阿联酋以及也门不同政治力量影响。部分部队名义上属于同一阵营,实际上却各自为战。
更严重的是,一些外媒披露,也门政府军长期存在严重“吃空饷”问题,实际兵力可能远低于账面数字。这样一支地面部队,一旦失去稳定的空中火力支援,很难在胡塞武装的集中攻势下长期坚持。这也是胡塞武装近期连战皆捷的重要原因。
胡塞武装的优势,并不是装备全面超过沙特,而是作战体系更加适合当前战场。无人机负责侦察,导弹负责攻击指挥所、补给点和交通节点,地面部队随后快速推进。9月7日,胡塞武装就曾攻击沙特和也门边境的瓦迪亚口岸,摧毁多辆向也门政府军运输物资的车辆。
如今,再加上防空导弹对沙特战机形成牵制,胡塞武装实际上正在切断对手最重要的几条支撑线:地面部队被压制,后勤运输被打击,空中支援又受到威胁。
沙特真正麻烦的地方,也正在这里。美国此前已经拒绝直接派兵支持沙特。按照目前披露的消息,美国愿意提供情报和目标数据,但不准备直接参加针对胡塞武装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对沙特而言,这意味着过去最依赖的外部安全支持正在收缩。
特朗普政府之所以不愿扩大介入,原因并不复杂。美国当前已经深度卷入中东多条战线,美伊冲突仍在消耗资源。如果再直接介入也门,意味着美国必须面对胡塞武装的导弹、无人机和红海航运压力。眼下,美国中期选举临近,油价和通胀同样是华盛顿必须考虑的问题。
目前,曼德海峡每天承担大量石油和商品运输,数据显示,今年二季度经过该海峡的石油运输量约810万桶/日,占全球石油供应量约8%。霍尔木兹海峡本身也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如果两条海峡同时出现安全问题,海湾国家即使还有原油,也会面临如何运出去的问题。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胡塞武装现在敢把军事压力推向沙特境内。它争夺的已经不仅是也门国内几个城市,而是红海沿岸、曼德海峡以及沙特能源安全之间的联动优势。控制更多沿海地区,就意味着拥有更大的航运影响力;能够威胁沙特空军,就意味着地面推进受到的压力减少;持续打击沙特城市和军事基地,则可以进一步迫使利雅得分散防空力量。
当然,沙特的整体军事实力仍明显强于胡塞武装。无论战机数量、防空系统还是经济承受能力,双方都不在同一量级。但现代地区冲突比拼的并不只是装备总量,更重要的是谁能够让对手付出更高成本。
胡塞武装连续取得战果,反映出的正是这种变化。从拿下红海沿岸要地,到威胁曼德海峡,再到袭击沙特三座城市,如今又宣布拦截两批沙特战机,战线正在从也门内部不断向外扩展。
接下来真正决定局势走向的,不只是胡塞武装还能打多远,而是沙特能否重新建立有效的空地协同,美国是否继续保持有限介入,以及曼德海峡会不会成为更大范围冲突的新中心。如果这三个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那么沙特面对的压力恐怕还会继续增加,而也门战场,也很可能成为当前中东局势中最难降温的一条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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