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在实验室泡了整整一年,熬出来的核心课题,突然被一通匿名电话警告:绝对不能去京大。对方说他早就找好了人脉,打算把我的研发成果偷出来,安在我闺蜜头上当她的镀金资本,等成果一发表,反倒要反咬我一口剽窃。到时候我不光会被学校开除,搞不好还要坐牢。
我指尖攥得发白,后背的冷汗一下就把T恤浸透了。
电话早就挂了,可那些话像细针似的,一根一根扎在我脑子里。
说我一点没怀疑过是假的,那不可能。之前我总骗自己,我们俩天天早出晚归泡在实验室,他是在为我们俩的未来拼命啊。
我“啪”地一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盯着天花板缓了半分钟,伸手从抽屉里拽出那本翻得起毛边的实验记录本。
最后一页刚写满我昨晚熬到三点整理的最新数据分析,前几天沈明还拿过去翻了三遍,说要帮我校对。
那时候我还傻乐,觉得男友怎么这么贴心。现在盯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我后背瞬间凉得半截发寒——搞不好这些东西,早就不是只存在我一个人手里了。
走廊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我瞬间绷紧了背,等脚步声彻底走远,才敢往书包里塞东西。
口袋里还揣着大二那年拍的合照,我和沈明站在实验室门口,两个人笑得都露出虎牙。那时候我真以为,我们能一起读到博士,一起把成果稳稳做出来。
回到出租屋,我第一时间开了电脑,鬼使神差地点进京大计算机课题组的官网。
翻到人工智能伦理方向的实验室主页,课题组核心成员那一栏,明晃晃写着沈明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快十分钟,眼睛酸得快要掉眼泪。
桌上那个去年我们一起拼单买的白水壶,壳子上贴的合照,都磨得快看不清脸了。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熬夜陪他整理数据到两点,还给他煮了碗卧着煎蛋的面。他吃完摸着我的头说,等项目结了,就带我去京大开会看看环境。
那时候我心里甜得发慌,现在再回想,他那个笑里,全是算计。
我不能就这么坐着等死。
我把整个课题文件夹挨个过了一遍,打包成256位加密的压缩包,藏进云盘最深处一个早就没人用的隐藏文件夹里。
做完这些我还是慌,沈明比我聪明太多,他说不定早就猜到我会留这一手。
我翻出打印好的三页纸课题摘要,盯着自己熬夜写的创新点部分,突然一个激灵。
上个月沈明帮我看稿子,说有个专业词用得不对,让我改掉。我当时改完总觉得哪里别扭,又偷偷改回了原来的版本,他那时候也没多说,就笑我太有主见。
现在我后背一麻——那个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独特表述,除了我没人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写,这是我手里唯一的铁证。
我重新打印了全套材料,签上自己的名字,把存着原始文件的U盘一起塞进信封,直接送去了学校专门处理学术纠纷的电子资料中心。
云盘密码我写在小纸条上,塞到了文具盒最底层的橡皮套里。
等我忙完抬头,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熬到天亮,脑子里一会儿闪过沈明蹲在实验室调设备的背影,一会儿又跳出京大官网他的名字,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
接下来三天,我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照常去上课,照样跟他泡在实验室里做数据。
他反而比以前更殷勤,天天帮我带热乎的早饭,主动帮我收拾实验器材,晚上还绕路送我回宿舍。
他越体贴,我越怕。他看我的眼神哪里是男朋友的关切,分明是盯着自己马上就要到手的猎物的那种打量。
我脸上笑着应付,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快要蹦出来,像个被卡在齿轮里的珠子,半分都由不得自己。
第四天下午,我正整理数据,调查组的电话突然打过来,说我提交的材料他们收到了,让我明天上午去办公室做详细笔录。
我挂了电话手一抖,半摞刚整理好的实验数据直接滑到地上,散得满地都是。
沈明就在隔壁跟导师聊项目,听见动静立马走过来,蹲下来帮我捡。他的手背刚碰到我的手,我像触电似的猛地缩开。
他抬头盯着我,眼神里全是疑惑:“你怎么了?脸色白得像纸。”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含糊说昨晚没睡好。
他也没多问,拍了拍我肩膀让我好好休息,转身就出了门。
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我盯着他身后实验室门上贴的“先进课题组”几个鲜红的字,手抖得连键盘都按不住。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第一时间登云盘,那个隐藏文件夹安安稳稳躺在那里,压缩包半分没动。
我刚松半口气,又开始冒冷汗——搞不好他早就发现了,只是等着收网的那天再动手。
我删了所有浏览记录,反复核对了三遍云盘的访问日志,确认没有异常,才敢躺到床上。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能把沈明的计划知道得这么清楚?
答案好像只有一个:沈明藏得太深了,深到我跟他谈了两年恋爱,都从来没摸到过他的真面目。
第二天我准时去了调查组办公室,接待我的中年女老师特别和气。我从匿名电话开始讲,没添一句自己的主观猜测,只把手里的原始记录、实验日志,还有他在京大课题组的信息全交了出去。
她听完点了点头,说会第一时间启动核实程序,让我等通知就行。
我走出办公楼,暖融融的太阳晒在脸上,我眯着眼,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狂风骤雨,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砸到我头上。
换作是你,赌上自己全部前途去防跟自己谈了两年的恋人,到底是我太多疑,还是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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