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沈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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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宋黎、张希尧、车向忱、张金辉、黄宇宙。

“九一八”之后,处在沈城的师生们经历了怎样的磨难,让他们最终选择流亡?从东北大学和东北中学学生的回忆文章中,我们能窥见一斑。而流亡关内的他们,心怀强烈的救国热忱,恪守民族气节,成为投身抗日救亡运动的先锋力量。

炮弹

从东大校园上空飞过

“九一八”当夜,东北大学校秘书长、代校长宁恩承躺下不到20分钟,忽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房屋、窗户剧烈晃动起来。他立即起床,外出巡视,看到炮弹从校园上空飞向东方。

宁恩承心头一惊——日本攻打东北军驻地北大营了!他三步并两步小跑进办公室,要赶紧联系政府,寻求应对之策,然而并不顺利。

宁恩承反倒冷静下来,他赶忙跑到女生宿舍,将200多名女学生转移到体育馆安置。随后,又命令校工把实验室易燃易爆的化学试剂、药品转移和隔离起来,免得被引爆;校医随时待命。

宁恩承又将留校的女生转移到小河沿的奉天医科大学里,暂时躲避。因为那里有英国人开办的学术机关,日寇尚不敢惹动英国和美国,所以是相对安全的地方。

街面兵荒马乱,宁恩承亲自跑到火车站,找到他南开大学同学、北宁铁路局车务处长胡顺忱,请他特批了几节车厢。9月24日,全体女学生、在校的男学生以及愿意离开的教职工,连同家属,坐上火车,撤离了沈阳。

9月26日,日本人占领校园,那里成了他们的军营。

东大学生

成立“护校团”

巨大的爆炸声也惊醒了东北大学的一些学生,据文法学院的何浚洲回忆:“1931年9月18日晚10点多钟,我正在东北大学文法院宿舍酣睡,突然被爆炸声惊醒,和一些同学到院中仰望,看见天空中一发接一发的炮弹,经过我校上空,落在北大营方向。爆炸声惊天动地,浓烟四起。少许,犹出现绿色火焰,响如鞭炮,大家都怀疑是北大营火药库被炸起火了。继而由北大营也发出枪炮响声,过了半夜时,炮火逐渐星稀。满院师生纷纷议论:有的说这一定是日本鬼子侵略行动,有的说好像前几天那样的日军演习,有的说是部分日本鬼子的暴动,吵吵嚷嚷,不一而足。”

第二天,为了防止日本浪人闯入学校捣乱,宋黎和张金辉、张希尧等同学将校内学生组织起来,成立了“学生护校团”,手持棍棒守卫学校。次日,宋黎化装成工人模样去探听情况,回来后说:“国货商店被日军捣毁,青年会也被占领,街上浪人横行,无辜的平民有的竟被日军残杀。还传闻日军要武装接管学校,形势很紧张。”

宋黎等人随学校撤到北平后,1932年初,受东北民众抗日救国会派遣,宋黎与车向忱、张希尧等人,身藏张学良写给正在北满抗日的东北军旧部马占山、李杜、邢占卿、苏炳文、唐聚五等人的委任状,扮作卖药的师徒,取道天津,从庄河青堆子上岸,秘密潜回东北。宋黎等人还成立“辽西抗日义勇军总指挥部”“中华青年抗日铁血团”,从事抗日活动。1934年初,日寇开始大搜捕,宋黎回到北平,在东北大学复学。

日本人

在城内为非作歹

九一八事变爆发时,正在沈阳第三高中上学的赵德尊和同学们在宿舍里突然被隆隆的大炮声惊醒,接着看见一道道闪亮的火光从日本租界发出,一发发炮弹飞向北大营方向。第二天,各校停课,沈阳沦陷。

赵德尊不得不回到在沈阳北关的租住处。赵德尊曾撰文回忆:“我在家里呆了半个月,怒火中烧而又无可奈何!房东家住宿的还有两名同泽女中的女孩子,还在幻想着哪天复课,没想到在家里遭遇日本兵的欺侮,房东家哭声一片。我的心火腾地一下冒出来,在家里坐立不安,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10月初,接到住在北平皮库胡同东北难民收容所的同学康国钧的来信,待沈铁通车,我就在门口向屋里的妈妈喊了一声‘我走了’,当即跑到皇姑屯车站扒上火车,流亡到了北平,后就读于东北中学。”

这些从沈阳走出的东北流亡师生,像一个个火种,照亮了中国大地的暗夜。这些“身处艰难气若虹”的沈阳人,成为最早的唤醒者,他们一路流亡,一路进行抗日宣传,用行动唤醒尚在沉睡的中国人的抗战意识。

沈阳日报全媒体

记者 周贤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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