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拿过柏林金熊奖的导演,连续三天在自己工作室里嫖娼。
嫖资800元。
被警察当场抓获的时候,他老婆正在纽约时装周走台,风光无两。
这件事发生在2014年9月,当事人叫王全安,第六代导演里公认的标杆人物。
一个人能同时登上红毯和拘留所,这辈子也算活出花样来了。
1965年10月26日,王全安出生在陕西延安,家里是知识分子背景。
少年时候喜欢画画,想着这辈子就靠这个混了。
结果父母一句话,把他送进了歌舞团,当舞蹈演员去了。
这事听起来跑偏,实际上是个机遇。
外面的世界一看,眼界就打开了。
1987年,他本来有机会去法国里昂电影学院念导演专业,最后放弃了,转头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
这个选择在当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往后十几年的事情来看,北电这张票,改变了他这辈子的走向。
进了北电,念的是表演系。
同班同学里,有孔琳,后来在京圈混得不错。
还有一个学妹叫蒋雯丽,两人因为1989年合拍电影《离离原上草》认识,之后在一起,同居将近五年。
关于这段感情为什么结束,网上版本很多,什么"不让她演《霸王别姬》里的青楼女子""吵架分手",这些说法翻来翻去,都找不到当事人的原话,更没有权威媒体坐实,不能当事实引用。
能确认的是:1991年王全安从北电毕业,被分配到西安电影制片厂任导演,两个人的轨道,就这么越走越远。
西安那边,机会没北京多,资源也薄。
王全安到了厂里,没戏拍,就写剧本。
写了很多年。
这段日子不好熬,但熬出来的东西,后来都进了电影里。
1999年,王全安自编自导了第一部作品——《月蚀》。
这部片子参加了二十多个国际电影节,最后拿下第22届莫斯科国际电影节国际评委大奖。
值得说的是,《月蚀》的女主角是一个北电在校生——余男。
王全安把她拎到女主位上,两个人合作,也交往了。
这段关系,从1999年开始,维持了将近十年。
2004年,《惊蛰》上映,余男凭此片拿下金鸡奖。
外界评价,说他们是"王全安版张艺谋和巩俐"——导演和女主互相成就,在艺术上确实如此。
2007年,《图雅的婚事》。
这部片子是王全安职业生涯的最高点。
第5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最佳影片。
余男饰演的图雅,勤劳、泼辣、扛着整个家,把内蒙草原上一个女人的困境和倔强演得叫人揪心。
王全安凭这部片子,正式跻身华人名导之列,被圈内人视为张艺谋的接班人。
2009年,《纺织姑娘》在蒙特利尔首映。
2010年,《团圆》拿下第60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
两座柏林奖杯,是他在国际影坛最结实的底牌。
这个阶段的王全安,在国内不算顶流,在国际上相当硬气。
他的片子,西部风情、底层人物、土地和女性,几乎是一以贯之的主题。
有人说他"懂女性",因为片子里的女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花瓶,不是工具。
至于私下里他到底"懂不懂",后来的事情给出了答案。
2005年,《白鹿原》这个项目交给了王全安。
陈忠实的原著,中国最重要的一部史诗小说,前期筹备就引发了超乎寻常的关注。
这部片子拍了很多年,2012年9月才上映,社会反响强烈。
正是在拍这部片子的过程中,王全安认识了女演员张雨绮。
之前和余男的关系,他始终没给一纸婚书。
网上传闻余男怀孕、补偿200万,这些说法余男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在《鲁豫有约》里她只说"分手原因不方便讲"。
能确认的是:和余男相处近十年之后,王全安选择了张雨绮。
张雨绮,1987年生,比王全安小22岁。
两人因《白鹿原》相识,相恋五个月,就直接走进婚姻了。
2011年4月18日,王全安与张雨绮在西安领取结婚证,正式宣布结婚。
王全安为她定制了一枚8克拉鸽子蛋钻戒,蜜月去了欧洲,到冰岛看北极光,在希腊岛上晒太阳,在西班牙安排了一场弗拉明戈私人专场。
2013年4月,两人又远赴马尔代夫补办婚礼。
一个坚持了十年"不婚哲学"的导演,到了张雨绮这里,不仅领证,还补了婚礼。
但婚后没多久,裂缝就出来了。
2013年1月27日晚,有记者拍到张雨绮在北京四环路上怒踹一辆MINI Cooper车门,车内驾驶员与王全安极为相似。
这个画面,流传极广,成为两人关系出现危机的标志性节点。
张雨绮的性格,从来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
她说过"老公都是临时工",敢跟周星驰打官司,离婚之后能在街头截车踹门——这种人,放在任何一段关系里,都不是好糊弄的。
王全安以为娶进来的是《白鹿原》里的田小娥,一个烈性的、敢爱敢恨的女人,可以被他理解,被他拍进镜头。
结果对方不是他镜头里的角色,而是一个能把角色反杀掉的真实的人。
这段婚姻,只维持了四年。
终结它的,不是张雨绮的性格,是2014年9月的那几个夜晚。
先说时间线,非常具体。
2014年9月8日,张雨绮从首都机场出发,飞往纽约,去参加时装周。
同一天,根据警方后来查明的情况,王全安开始嫖娼。
9月8日、9日、10日,连续三天。
其中9月9日,他同时叫来了两名女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嫖资每次800元,通过手机招嫖信息联系对方。
9月10日晚7时许,根据群众举报,北京东城区警方出动,在王全安工作室将其和一名31岁黑龙江籍女子当场抓获,两人对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警方随后顺藤摸瓜,先后将介绍卖淫的刘某(18岁,黑龙江省人)以及另外6名涉嫌人员全部拘留,介绍人刘某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刑事拘留,王全安等8名嫌疑人被依法行政拘留。
张雨绮在纽约,9日、11日、12日分别出席时装周活动,走台、看秀,接受媒体采访。
9月15日上午,北京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平安北京"发布通报:一名48岁陕西籍王姓电影导演涉嫌卖淫嫖娼被抓。
通报措辞直白,没有含糊。
随后经《法制晚报》等媒体证实,王姓导演正是王全安。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演员段奕宏说"有点恍惚"。
网友的调侃更直接——2014年的娱乐圈,是真的不太平:李代沫、宁财神涉毒,黄海波嫖娼,张默吸毒,张元再次涉毒,再加上王全安,凑齐了一部《监狱风云2014》的班底。
张雨绮得知消息,当晚发微博:心情很复杂,相信执法部门会有公正处理,事件对家庭的影响两人会共同承担。
"共同承担"四个字说得很大气,但婚,最终没有保住。
2014年10月,广播电视新闻出版总局正式下发通知,明确要求:有吸毒、嫖娼等违法犯罪行为者参与制作的电影、电视剧、网络剧、广告节目等,全部列入暂停播出范围。
王全安,正式进入"劣迹艺人"名单。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的项目立不了项,拍好的片子不让上映,采访上不了,国际上的光环也救不回来。
一个在柏林拿过两次大奖的导演,就这么从行业里消失了。
更直接的是:2015年,王全安与张雨绮离婚。
这段由《白鹿原》开启、以西安领证告终的四年婚姻,画上了句号。
张雨绮往后,两次离婚,两次爆出新闻,每一次都是自己站在聚光灯正中间,不哭不诉,气焰反而越来越旺。
第一财经在报道此事时曾指出,第六代导演群体本就因风格单一、缺乏商业元素而逐渐被投资者边缘化,王全安的违法事件,进一步加深了这一代导演集体失语的处境。
一个资深圈内人士直言:"虽然不想说这是第六代导演集体失语的时代,但现实就是如此悲哀。"
蒋雯丽,和王全安分开之后,跟了顾长卫,拿到了京圈的船票,后来戏路宽、家庭稳,外甥女马思纯的演艺路也铺开了。
余男,和王全安近十年,始终没等来一本结婚证,后来轻描淡写说"结了个婚",不卖惨,不哭诉,把那段时间熬成了体面。
张雨绮,离了婚,反手变成互联网里"女人别怕男人"的图腾,声量比婚前更大。
撞上同一个王全安,三个人走出了三条完全不同的路。
王全安这辈子最大的讽刺,不是长相普通却谈了一堆女神,而是:他前半生把"懂女人"拍成艺术,后半生把"懂女人"活成了一张治安处罚书。
柏林的金熊奖杯还在,行政拘留的记录也在,都是真的,一个也抹不掉。
一个人走到这一步,不只是私德问题。
背后是整个行业对所谓"天才"的长期纵容:你拿了奖,你的控制欲叫敏锐,你换女主叫艺术判断,你迷恋年轻女性叫生命力。
纵容堆到一定程度,人就开始觉得自己没有边界。
王全安只是把行业默许的东西,干到连公关都圆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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