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前夜,老婆和男闺蜜在酒店被我撞见,她哭着求我别生气,我爸当着她的面撕掉了一个亿的合作合同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你他妈再说一遍? ”
手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我听见她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咽了回去。

“我说,我在加班。 ”
我盯着酒店大堂电梯口那盆绿萝,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保洁刚喷过水。

“你公司楼下那家便利店,关东煮的汤底是几点换? ”
“……啊? ”
“你每次加班都会去买一杯。 汤底七点半换,你嫌换了之后味道淡。 你刚才说你七点到的公司。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操”。

电梯门开了。

她走出来,头发有点乱,外套搭在手臂上。

身后跟着一个人。

男的。

我认识。

她那个从大学就认识的“男闺蜜”,周砚清。

她看见了我。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周砚清也看见了我。

他手里拎着个纸袋,上面的logo我不认识。

三个人隔着酒店大堂的沙发区站着。

那盆绿萝在我左手边,滴水。

“你听我解释。 ”她走过来,想拉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加班加到酒店来了? ”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
周砚清往前走了一步。

“林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今天心情不好,就是过来坐坐,我刚好在这边开会,就……”
我看着他。

“你开会开到晚上十点,开到这个酒店? ”
他张了张嘴。

她哭了。

眼泪来得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

她伸手擦了一把脸,妆花了一道。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但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我就是……我就是有点怕。 明天就订婚了,我有点怕。 ”
怕。

“你怕什么? ”
“我怕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我就是想找人聊聊。 就聊聊。 ”
“你找他聊? ”
“他懂我。 ”
这三个字砸在我脸上。

我转身往外走。

她在后面喊我名字,林屿舟,林屿舟你站住。

我没站住。

走到旋转门那儿,我停了一下。

没回头。

明天的订婚宴,你自己想清楚。 ”
门转出去了。

外面在下雨。

很小,那种不打伞也行、但站久了会湿透的雨。

手机震了。

我爸。

“在哪? ”
“外面。 ”
“回来。 有事跟你说。 ”
“什么事? ”
“回来再说。 ”
我打了辆车。

后视镜里,她追出来站在酒店门口,周砚清跟在她后面,给她撑伞。

那把伞还是我买的。

去年她生日,我说买把好的,能用好多年。

到家的时候我爸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

他面前一杯茶,凉的。

烟灰缸里两个烟头。

“这么晚还抽烟。 ”
“等你。 ”
“什么事? ”
他把文件往我这边推了推。

“明天订婚宴上签的。 跟那边谈了四个月。 一个亿。 ”
我看着那份合同。

数字很清晰。

后面的零很长。

“你跟她怎么回事? ”
“没事。 ”
“你脸上写着有事。 ”
“真没事。 ”
我爸看着我。

他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说不上来。

不是生气。

比生气更沉。

“爸,这合同——”
“合同明天再说。 ”
他站起来,把烟掐了。

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

“你记住,有些东西,撕了就撕了。 合同也好,别的也好。 ”
我坐在沙发上。

那份合同第一页上,对方公司的章已经盖了。

红彤彤的。

我拿起手机,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她。

第十八通进来了。

我接了。

“林屿舟,你听我说完最后一句。 ”
“说。 ”
“周砚清他……他喜欢男的。 ”
02
我握着手机站在客厅里。

那份合同就搁在茶几上,纸边被空调吹得微微翻动。

“你说什么? ”
“他喜欢男的。 我们真的就是朋友。 他今天晚上是去那个酒店见一个人。 那个人结婚了,不能公开。 我就是去陪他。 他心情不好。 ”
我坐回沙发。

那个位置还留着我爸的体温。

不多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答应过他不说。 ”
“我是别人? ”
她在那头又哭了。

这回哭得不太一样。

之前那种哭像表演,这回像真的。

像有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你明天还来吗? ”
“我不知道。 ”
“林屿舟——”
“明天再说。 ”
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挺难看的。

我拿起那份合同翻了两页。

全是条款。

甲方的义务。

乙方的承诺。

违约责任。

赔偿金额。

一个亿的标的。

我爸做了快三十年生意,这是最大的一单。

我知道他为这个熬了多少夜。

光是去对方城市就飞了不知道多少趟。

他膝盖不好,坐飞机久了就肿。

回来也不说。

我把合同放回去。

茶几上还有他刚才喝过的茶杯。

杯沿上有一圈淡淡的茶渍。

我拿去厨房洗了。

水开得很小,慢慢冲。

泡沫顺着水流下去,转了几圈,没了。

楼上传来关门声。

很轻。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周砚清。

我没存他号码,但那串数字我见过太多次。

她手机里,“最好的朋友”。

我接了。

“林屿舟。 ”
“嗯。 ”
“我欠你一个解释。 但有些事我没法跟你解释。 我只能说,她什么都没做错。 她今晚就是来陪我的。 我状态很差,差到——”
他停住了。

“差到什么? ”
“差到想从楼上跳下去。 ”
水还在流。

我关掉了龙头。

厨房安静下来。

冰箱嗡嗡响。

“你那个朋友,是男的? ”
“对。 ”
“他结婚了? ”
“对。 他老婆刚怀孕。 ”
我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

手掌有点汗。

“行。 我知道了。 ”
“你不骂我? ”
“骂你什么? ”
“……算了。 你明天还订婚吗? ”
“不知道。 ”
挂了电话我在厨房站了很久。

洗碗池里还有我爸晚上吃的碗,一个盘子一双筷子。

我顺手洗了。

擦干。

放进碗柜。

回房间路过我爸卧室。

门缝里透着光。

他没睡。

我敲门。

“进来。 ”
他靠在床头看手机。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看见我进来,把手机放下了。

“问清楚了? ”
“问清楚了。 ”
“那合同明天签不签? ”
“签。 ”
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摘了眼镜。

放在床头柜上,镜腿磕到台灯底座,响了一下。

“你确定? ”
“确定。 ”
“她呢? ”
“明天再说。 ”
“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他重复了两遍。

第二遍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行。 明天再说。 ”
我走到门口。

他在后面开口了。

“儿子。 ”
“嗯。 ”
“你要是明天不签那个合同,爸不怪你。 ”
我手握着门把手。

金属的,凉。

“签。 为什么不签。 ”
回房间躺下。

天花板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她发来的消息:谢谢你。

我没回。

又亮了一下,还是她:明天见。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旁边。

窗外雨还在下。

很小。

打在空调外机上,一下一下。

像有人在敲。

凌晨两点,我听见我爸房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咔嗒。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点着了。

03
订婚宴定在城南一家酒店。

不是什么大牌子,但菜做得不错。

我爸选的地方。

他说过日子要实在,排场是给别人看的,饭菜是给自己吃的。

十点开席。

我们九点到。

我妈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昨晚没睡好,眼下乌青。

她拉着我的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问。

只是拍了拍。

她手很糙,做了一辈子家务。

她家那边来得早。

她妈穿了一身枣红色的套装,头发盘得很高。

她爸坐在一边抽烟,不怎么说话。

她站在她妈身后,低着头。

换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

妆比昨晚淡。

她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下头。

没笑。

我爸在跟酒店经理说话,确认菜单和酒水。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灰的西装,还是三年前我陪他买的。

袖口有点磨毛了。

他背挺得很直。

经理走了以后,他走过来,把一份合同放在主桌正中间。

那个位置是待会儿要签字的。

旁边放了两支笔。

“都准备好了? ”我妈问。

“好了。 ”
她妈凑过来看了一眼合同封面。

“哎哟,这就是那个大项目啊? ”
我爸“嗯”了一声。

没多解释。

她走到我旁边。

离我大概一步远。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那瓶。

去年圣诞节我送的。

“昨晚……”
“待会儿再说。 ”
“我就说一句。 周砚清今天早上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他想通了。 他说谢谢你没骂他。 ”
“不用谢我。 ”
“林屿舟——”
“入席吧。 你妈在叫你。 ”
她妈确实在叫她。

她回头看了一眼,又转过来。

“你昨晚没睡? ”
“睡了。 ”
“你眼睛红了。 ”
“没睡好。 ”
她伸手想碰我胳膊,我拿桌上的茶杯,手抬起来,她没碰着。

她手悬在半空,收回去的时候指尖蜷了一下。

客人在陆续进来。

我爸那边的人,她家那边的人。

我站在主桌旁边,跟每一个过来的人握手。

王叔,李总,张姨,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他们都说恭喜。

我点头。

说谢谢。

仪式很简单。

主持人说了几句场面话。

交换戒指。

那个戒指我挑了三个月。

铂金的,素圈。

她手指很细,戴着有点松。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然后是我爸讲话。

他站在台上,话筒高度不对,他调了一下。

清了清嗓子。

“今天是我儿子跟小苏订婚的日子。 感谢大家来。 我话不多。 就一句。 ”
他顿了一下。

“过日子,实在最重要。 ”
台下鼓掌。

他走下来。

主持人说下面请双方家长签署合作合同——这是两家结亲的一份心意,也是两个家庭未来合作的开始。

我爸走回主桌。

拿起那份合同。

翻到最后一页。

乙方那边已经签好了。

他把合同转了个方向,对着她,对着她爸妈。

然后他做了个动作。

他把合同举起来。

从中间撕开。

对折。

再撕。

再对折。

再撕。

纸片落下来,落在转盘上,落在菜盘边上,落在我妈手背上。

她愣住了。

全场都愣住了。

她妈站起来。

“林总,您这是——”
我爸没看她。

他看着她。

“小苏,昨晚你在哪儿? ”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像有人抽走了她脸上所有的颜色。

她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她爸站起来了。

“老林,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说——”
“私下说? ”我爸把最后两片纸扔在桌上。

“你女儿昨晚在酒店跟我儿子说,她怕订婚。 她怕。 她怕你别嫁啊。 ”
她妈的脸也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
“你问她。 ”
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

有人放下了筷子。

有人举着手机。

她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裙摆。

指头在抖。

“爸。 ”我开口了。

我爸看向我。

“别说了。 ”
“你——”
“我说别说了。 ”
我把桌上那些纸片拢了拢。

抓起来。

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进去。

纸片落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

回到座位。

她还在站着。

眼泪掉下来了。

这回是真的。

没有声音,一颗一颗往下滚。

我看着她。

“坐下吧。 菜要凉了。 ”
04
她坐下了。

手还在抖。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来又拿起来。

她妈在旁边小声问她什么,她摇头。

她爸一根接一根抽烟,被服务员提醒了两次。

我爸夹了一筷子鱼,放进我妈碗里。

“吃。 ”
我妈看着他。

没动筷子。

“老林——”
“吃饭。 ”
我妈不说话了。

低头吃鱼。

吃得很慢。

我看她眼眶红了。

但她没哭。

她从来不哭。

至少不在人前哭。

她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爸怎么回事? 那合同……”
“没事。 ”
“一个亿叫没事? ”
“妈,吃饭。 ”
她还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咽回去了。

她手在桌下拍了拍我的腿。

拍了两下。

停住了。

她那边的人开始陆续走了。

她妈先走的。

走的时候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她爸跟着走了。

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坐在那儿没动。

面前的菜一口没吃。

服务员过来撤盘子,她让了一下。

盘子撤走了,剩她一个空的骨碟。

白瓷的,上面一朵兰花。

“你爸为什么……”
“你问我? ”
“我不是那个意思。 ”
“那你什么意思? ”
她不说话了。

我放下筷子。

“你昨晚在酒店,你跟我说你怕。 你怕的是订婚,还是怕被我知道? ”
“我……”
“你撒谎的时候声音会高半个调。 昨晚你每一句话都高了。 ”
她看着我。

眼睛红了,但没哭。

这次没哭。

“周砚清的事我没骗你。 他确实喜欢男的。 他确实想跳楼。 我确实是去陪他。 但我没告诉你,是因为……”
她停住了。

“因为什么? ”
“因为我知道你会多想。 你一定会多想。 你从来就不信男女之间有纯友谊。 所以我就撒了个谎。 我以为能瞒过去。 ”
“你错了。 ”
“我知道我错了。 ”
“你错在哪儿? ”
“我不该撒谎。 ”
“还有呢? ”
她想了很久。

久到服务员又过来问要不要上果盘。

我摆了摆手。

“我不该觉得你会无理取闹。 ”
我看着她。

她这句话说对了。

“周砚清的事,你以后可以跟我说。 我不至于连这个都容不下。 ”
她点头。

点得很用力。

眼泪终于掉了一颗,掉在骨碟里,在兰花旁边洇开一小团。

“那合同……”
“我爸的合同。 不是我该操心的。 ”
“可是因为我——”
“苏念棠。 ”我叫了她全名。

她愣了一下。

“合同是我爸撕的。 他要撕,谁也拦不住。 你欠的,你以后慢慢还。 ”
她看着我。

“你不跟我分手? ”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分手? ”
“你昨晚那个样子……”
“昨晚是昨晚。 今天是今天。 ”
我爸站起来了。

他走到我旁边,拍了下我的肩膀。

“走了。 你妈累了。 ”
我站起来。

她跟着站起来。

“爸。 ”我喊。

他回头。

“你刚才撕合同的时候,心疼不心疼? ”
他看了我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

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没了。

“心疼。 ”
“那你还撕? ”
“合同撕了能再签。 人要是选错了,赔进去的不止一个亿。 ”
他往前走。

我妈跟在旁边。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没回头。

“小苏。 ”
“叔叔。 ”
“明天来家里吃饭。 你阿姨做红烧肉。 ”
她愣住了。

然后使劲点头。

点得下巴都快碰到锁骨了。

05
第二天她来的时候拎了两袋水果。

一袋橘子,一袋苹果。

还有一盒点心。

她站在门口,有点局促。

我妈开的门。

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她进来了。

“阿姨,我帮您做饭。 ”
“不用。 坐着。 ”
她没坐。

跟在我妈后面进了厨房。

我在客厅听见我妈说,你把这个蒜剥了。

她应了一声好。

我爸在阳台浇花。

我走过去。

“合同的事,对方怎么说? ”
“重新拟了。 下周一签。 ”
“他们没生气? ”
“做生意的人,看重的是钱。 有钱赚,撕一份合同算什么。 ”
他把水壶放下。

拿剪子剪掉一片黄叶。

动作很慢。

“你昨晚在酒店,真没打她? ”
“没有。 ”
“推她了? ”
“没有。 ”
“骂她了? ”
“说了几句难听的。 ”
“那还行。 ”
他把剪子放回抽屉。

转过身来看着我。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妈昨晚哭了。 ”
“我知道。 ”
“她说咱爷俩一个德性。 犟。 ”
“随你。 ”
他没接话。

进屋去了。

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

“蒜剥得不错。 ”
她抬头。

有点意外。

“谢谢叔叔。 ”
“叫爸。 ”
她手里的蒜瓣掉在台面上。

捡起来。

低着头。

“……爸。 ”
那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我妈做了红烧肉,还炖了汤。

她吃了两碗饭。

我妈给她夹了三次菜。

我爸没怎么说话,但酒喝了三杯。

平时他只喝一杯。

吃完饭我送她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她停住了。

“周砚清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
“说什么? ”
“他说他约了心理咨询。 下周去。 ”
“好事。 ”
“他还说……他想请你吃饭。 当面道歉。 ”
“不用。 让他好好活着就行。 ”
她看着我。

路灯刚亮,黄乎乎的。

她站在灯下面,那件浅色裙子跟昨天是同一件。

“林屿舟。 ”
“嗯。 ”
“你爸撕那个合同的时候,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
“现在呢? ”
“现在觉得……你爸是个狠人。 但狠得有道理。 ”
“他做生意做了三十年。 看人比我准。 ”
“那你呢? 你看我准不准? ”
我看着她。

她眼睛里有光,路灯的反光。

也可能是别的。

“不准。 但是想试试。 ”
她笑了。

这两天第一次笑。

笑的时候鼻子先皱一下。

“那个合同,真的一个亿? ”
“真的。 ”
“你爸真舍得。 ”
“他舍得的不是合同。 ”
她愣了愣。

然后明白过来。

低下头。

用脚尖蹭了蹭地上那块翘起来的砖。

“我以后不撒谎了。 ”
“嗯。 ”
“真的。 ”
“走着看。 ”
她伸手。

这回我没躲。

她勾住我的小指。

晃了一下。

然后松开。

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了几步回头。

“明天还来吃饭吗? ”
“天天来都行。 我妈喜欢有人剥蒜。 ”
她笑了一声。

挥了挥手。

走了。

我站在路灯下面。

手机响了。

我爸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上来。

有事说。

我抬头看。

家里灯亮着。

阳台上他站在那儿,手里夹着烟。

红点一闪一闪的。

我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说一声。

她秒回:到了。

又发了一条:林屿舟。

嗯。

谢谢你没放弃我。

我看着那行字。

打了一行删了。

又打了一行。

最后发出去:
明天带蒜。

她回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揣兜里。

往家走。

电梯口碰到邻居张姨,问我吃了没。

我说吃了。

她说你爸今天在楼下跟我说,他儿子要结婚了。

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我笑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按了楼层。

门关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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