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跟清禾已经定了,月底领证,你别再因为她弟弟的事针对她。”

顾承泽把戒指盒放到桌上。

“你之前说给我的三套房,还有那500万,也按原计划办吧。”

周岚没说话。

她把手机推到儿子面前。

八万。

十一万。

十六万。

还有最近准备转出去的十二万。

“七个月,你替许嘉航填进去四十多万。”

顾承泽皱眉:“都是我自愿的,清禾没逼过我。”

“那就好。”

周岚拿起手机,当着两人的面给律师和财务发了消息。

“三套房停止过户,500万不转,你的公司副卡今晚停。”

顾承泽一下坐直了。

“你什么意思?”

“巧了,公司最近资金也紧。”

周岚端起茶杯。

“从今天开始,你就当顾家破产了。”

许清禾一直没插话。

过了几秒,她按住顾承泽的胳膊。

“月底照常领证。”

周岚看了她一眼。

她原以为,房子没了,500万没了,再加上一个不断出事的弟弟,这门婚事很快就会散。

可半年以后,她却亲手把那三套房的资料重新拿了出来。

只是准备签字的前一天,一份仓储赔付款流水送到了她桌上。

二十多笔钱,最后全去了同一个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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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天晚饭吃到一半,顾承泽才把领证的事说出来。

真正让周岚停下筷子的,是儿子后面那句话。

“妈,城西两套房和湖景那套,你以前不是说婚后给我吗?还有500万,我们留着以后换房。”

周岚看向许清禾。

“这是你的意思?”

许清禾摇头。

“阿姨,我没跟承泽提过。”

“她没提,是我提的。”

顾承泽接过去,“本来就是你答应我的。”

周岚起身进了书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她抽出第一张。

“去年十二月,八万,许嘉航租店面。”

第二张。

“今年二月,十一万,装修超预算。”

第三张。

“五月,十六万,拿货周转。”

她又点开手机。

“昨天,他是不是又找你要十二万?”

顾承泽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要,是借。”

“借条呢?”

“自己人写什么借条?”

“什么时候还?”

顾承泽没接话。

周岚看向许清禾。

“这些钱你知道?”

“知道一部分。”

“哪一部分不知道?”

“十一万装修那次,我后来才知道。”

顾承泽皱眉:“有什么区别?”

“有。”

许清禾看向他。

“我当时就让你别再给他钱。”

“你弟店开到一半,不给怎么办?”

“关掉。”

顾承泽愣了一下。

许清禾继续说:

“做不起就不做,不能因为已经投了八万,就继续投十一万、十六万。”

周岚没接话,又看向儿子。

“你现在还有多少存款?”

“二十多万。”

“去年呢?”

顾承泽不说话。

周岚替他说了。

“四十九万。”

“七个月,自己没买什么东西,钱却少了一半。”

顾承泽语气发硬。

“妈,我赚钱就是为了花的。”

“当然。”

“那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不管你怎么花。”

周岚把文件夹合上。

“但我要管我自己的房和钱给不给。”

顾承泽站了起来。

“你还不是嫌清禾家里条件差?”

“我没说她家穷不能结婚。”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岚拿出手机。

当着两人的面拨给律师。

“蒋律师,之前给承泽准备的三套房过户先停。”

接着又打给财务。

“他那张公司副卡今晚冻结,车位、保险和物业费,下个月别从公司走。”

“妈!”

周岚挂断电话。

“500万也不转。”

顾承泽脸色彻底变了。

“你非要逼我跟她分手?”

“你跟谁结婚,是你的事。”

“那你做这些干什么?”

周岚看着他。

“你不是说清禾不图顾家的钱吗?”

“是。”

“那正好。”

“你们月底领证,我不拦。”

“但从现在开始,自己的生活自己负责。”

顾承泽气得拉开椅子。

“行。”

他转头看许清禾。

“走。”

许清禾却没动。

她从包里拿出之前的婚礼费用表。

酒店十六万。

婚庆五万多。

摄影、婚车、伴手礼又是几万。

她拿起笔,一项项划掉。

最后只剩下:

领证。

两家吃饭。

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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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把本子合上:“房子和500万,我们不要。”

周岚看着她,没有接话。

许清禾站起来。

“阿姨,月底我们照常领证。”

临出门前,她又回头。

“您担心的事,我明白。”

门关上以后,周岚还坐在餐桌前。

她只想看看。

没有三套房,没有500万,这两个人到底还能走多远。

02

第二天下午,顾承泽回来搬东西。

他原本住的江景公寓也在周岚名下。

周岚只问:“租好房了吗?”

“今天就搬。”

“钥匙留下。”

顾承泽脸色难看。

“你真连住都不让我住?”

“房子不是钱?”

顾承泽没话说了。

两个人最后租在他公司附近。

七十多平方米。

老小区。

月租5600。

顾承泽把公司承担费用的车也还了,只留下以前买的旧SUV。

第一周还没过去,许嘉航就找上门。

“姐,仓库催我了,再不补9万6,他们就扣货。”

许清禾正在厨房洗菜。

“你账上还有多少?”

“两万不到。”

“货能退吗?”

“能退一部分。”

“那就退。”

许嘉航急了。

“现在退至少亏三万。”

“也比继续填进去好。”

“姐夫不是——”

许清禾直接打断。

“别找你姐夫。”

客厅里的顾承泽听见了。

“我给他转吧,先把仓库钱结了。”

许清禾关掉水龙头。

“别转。”

“九万多而已。”

“八万的时候你也这么说,十一万的时候还是这么说。”

顾承泽皱眉。

“那你让他怎么办?”

“把店关掉。”

“前面投的钱呢?”

“亏掉。”

顾承泽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许清禾重新拨给弟弟。

“嘉航,货先盘一遍。能退的退,不能退的挂二手,设备也处理。”

“你真不管我?”

“我在管。”

“这叫管?”

“一直给你钱不叫管。”

“你就是嫁人以后不想认娘家了。”

许清禾脸色变了。

“少拿这个压我。”

“以前爸妈怎么供我,也怎么供你,家里没欠谁。”

“你做生意失败,我可以帮你收尾,但我不会再让承泽拿钱替你试错。”

电话直接挂断。

当晚,许母又打过来。

“清禾,你弟都快急死了,你就真不帮?”

“我可以帮他整理欠款。”

“承泽不是有钱吗?”

许清禾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承泽。

“他的钱跟嘉航没关系。”

许母声音一下高了。

“你还没办婚礼呢,就开始向着婆家?”

“妈。”

许清禾停了一下。

“我是在向着我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她亲自陪许嘉航去了仓库。

货退了一部分。

设备卖掉。

剩下的9万6重新签成六个月分期。

许嘉航全程黑着脸。

临走还扔下一句:

“姐夫肯拿十万,哪有这么麻烦。”

许清禾没理他。

回家后,顾承泽问:

“他骂你了?”

“嗯。”

“后悔吗?”

许清禾摇头。

“帮他过一次难关是帮,替他过一辈子,是害他。”

月底,两个人照常领证。

没有酒店,没有婚车。

两家人只在普通餐厅吃了顿饭。

之后几个月,许嘉航再没从顾承泽这里拿到钱。

有一次,他私下给顾承泽发消息:

“姐夫,周转两万,下月还。”

许清禾知道后,直接给母亲发了句话:

“以后嘉航的事,不要找承泽。”

这件事后来传到了周岚耳朵里。

她让财务查了一次顾承泽最近的账户。

最大的支出是一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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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航旧账代垫。

可第二天,这笔钱又原路退了回来。

退钱的人是许清禾。

周岚盯着记录看了很久。

她一直认定许清禾最大的麻烦,就是那个弟弟。

可现在,真正切断这条线的人,偏偏也是她。

周岚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个女孩想得太简单了。

03

五个月后,周岚第一次主动给许清禾打电话。

“明天下午有时间吗?”

“有。”

“来公司一趟。”

顾承泽知道后有些不放心。

“她不会又试你吧?”

许清禾换鞋。

“试就试。”

“你不嫌烦?”

“换成我儿子要娶一个家里不停出事、弟弟还总借钱的人,我也不会一次就信。”

第二天下午,周岚桌上摆着一叠资料。

城北家居仓储中心。

去年底刚接手。

“你以前做供应链?”

“做过三年。”

“仓储管过?”

“一年。”

周岚把资料推过去。

“运营主管走了,我缺一个临时负责人。”

许清禾没接。

“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还没完全信你。”

许清禾反而笑了一下。

“多久?”

“三个月。”

“工资?”

“一万六。”

“没有别的?”

“没有。”

周岚看着她。

“别把这当成我给你的工作。”

“我知道。”

“做不好,一样走。”

“可以。”

第一周,许清禾就跟仓库主管刘涛起了冲突。

一批进口灯具破损赔付4.7万。

她查了出库照片。

“装车时没有破损。”

刘涛说:“客户收货时坏了,物流认责。”

“物流赔了吗?”

“一半。”

“剩下一半为什么我们出?”

刘涛有点不耐烦。

“以前都这么处理。”

许清禾把单子放下。

“以前怎么处理我不管,这笔先停。”

第二天,她翻出近半年的货损记录。

玻璃餐桌。

灯具。

陶瓷摆件。

每个月赔付十几万。

把入库照片、出库照片、司机签字和退货时间重新对应后,她发现不少单子有重复问题。

同一批货。

物流破损赔过一次。

半个月后又以客户退货名义赔一次。

刘涛找到她。

“许经理,这些都是几千上万的小单,没必要一张张抠。”

“单笔小,不代表总数小。”

“仓库这么大,不可能什么都查细。”

许清禾把计算器转过去。

“一个月三十单,一单多赔五千,就是十五万。”

“这又不是你的钱。”

“现在是公司让我管。”

几天后,一个物流老板约她吃饭。

她没去。

第二天,对方送来两张购物卡。

许清禾直接交行政登记。

后来,有人联系上许嘉航。

“你姐那边帮忙说句话,我可以把你剩下库存全收了。”

许嘉航真给姐姐打来电话。

“姐,就一个赔付款,你别卡那么死。”

许清禾声音冷下来。

“谁找你?”

“你别管。”

“名字发我。”

“你至于吗?”

“以后谁再通过你找我谈公司的事,让他别浪费时间。”

三个月下来,仓储中心货损赔付比上季度下降近三成。

还追回十二笔重复赔款。

财务老邵看完汇总表,私下跟周岚说:

“许清禾这人是有点较真。”

“坏事?”

“不是。”

老邵摇头。

“至少钱上的事,她手挺干净。”

项目结束那天,周岚问她:

“留下来吗?工资可以再谈。”

许清禾拒绝。

“为什么?”

“我不想一直在顾家的公司上班。”

“怕别人说?”

“不是怕。”

她停了一下。

“是不想哪天跟承泽吵架,他说我什么都是顾家给的。”

周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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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禾把工牌放下。

“这三个月,谢谢您。”

走到门口时,周岚叫住她。

“周末有空吗?”

“有。”

“跟承泽回来吃饭。”

那是半年以来,周岚第一次主动让他们一起回家。

04

周六下午,顾承泽提前买了水果。

进门还故意问了一句:

“今天不是鸿门宴吧?”

周岚瞥他一眼。

“吃顿饭也这么多话。”

这顿饭和半年前完全不一样。

没有银行流水。

没有争吵。

周岚主动问起两个人现在住的房子。

“还是那套?”

“嗯。”

“准备租多久?”

许清禾回答:

“三年左右。”

“为什么三年?”

她从包里拿出小本子。

里面记着两个人最近几个月的收支。

房租。

车险。

日常开销。

固定存款。

顾承泽每个月存八千。

许清禾存一万。

“照现在这样,三年后首付差不多够。”

周岚翻了两页。

“那三套房呢?”

顾承泽抬头。

许清禾却很平静。

“您的房,您自己留着。”

“500万呢?”

“也不用。”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

“你以前还说——”

“以前是以前。”

许清禾把本子拿回来。

“现在我们已经能自己过,就别再把之前的事翻出来了。”

两个人离开后,周岚给律师打了电话。

“之前承泽那三套房的资料重新准备一下。”

律师有些意外。

“决定恢复赠与?”

“先准备。”

“500万呢?”

“那笔理财解出来。”

挂断电话后,周岚打开保险柜。

她原以为这场婚姻撑不过半年。

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们。

弟弟的债,许清禾敢停。

顾家的钱,她也没继续伸手。

进公司三个月,采购、赔付、物流都碰过,却没占过便宜。

周岚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个儿媳或许可以信。

可当天晚上九点多。

财务老邵突然敲开办公室的门。

“周总,有个账得跟您说一下。”

他把一叠赔付单放到桌上。

一万八。

两万六。

四万一。

“这些都是清禾在的时候批的?”

“是。”

周岚脸上的神情慢慢收了起来。

“手续呢?”

“全。”

“哪里不对?”

老邵把电脑转过去。

“赔付款出去以后,有几笔又被收款方转走了。”

“转去哪儿?”

“不是一个地方。”

有的转给私人账户。

有的先到小公司。

还有的拆成两笔。

可老邵把其中四笔继续往后追。

“绕了两三层以后,最后都进了同一个账户。”

周岚盯着屏幕。

“账户是谁的?”

“还没查全。”

老邵又抽出一张表。

“而且不止四笔,我已经找到十几笔类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五月。”

“清禾什么时候进仓库?”

“六月。”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第一笔异常转账,比许清禾进仓库早了一个月。

“继续查。”

“要不要问她?”

“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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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把房产资料重新合上。

“先把所有钱倒着查清楚。”

“承泽那边呢?”

“也别说。”

老邵走后,周岚拉开抽屉。

原本准备交给律师的三套房资料还放在那里。

她看了几秒,又推了回去。

已经放下去的戒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05

周六晚上,顾承泽和许清禾再次回来。

顾承泽一进门就问:

“妈,你律师昨天是不是联系我了?”

“先吃饭。”

“真准备把房子给我了?”

许清禾碰了碰他。

“少问一句。”

一直吃到最后,周岚才起身去了书房。

顾承泽小声说:

“我就说她松口了。”

可周岚回来时,手里没有房产证。

只有一个深蓝色文件袋。

“这是什么?”

“房子的事之前,先看几份东西。”

第一份。

仓储中心赔付明细。

第二份。

物流和客户收款记录。

第三份。

几张私人账户流水。

许清禾翻了两页。

“这些是我当时批的赔付款。”

“记得?”

“大部分记得。”

周岚抽出三张。

一万八。

两万六。

四万一。

“这三笔有问题吗?”

“手续没问题。”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周岚又拿出一张资金图。

“问题出在钱付出去以后。”

顾承泽凑过来。

“什么意思?”

“第一笔1.8万,到物流公司账户后,第二天转给了个人。”

“第二笔2.6万,先进一家小商贸公司,三天后又拆成两笔出去。”

“第三笔4.1万,也一样。”

周岚继续往下摆。

第四笔。

第五笔。

第六笔。

一直到第二十三笔。

“总额68.5万。”

顾承泽脸色变了。

“你怀疑清禾拿回扣?”

“我没这么说。”

“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岚看向许清禾。

“这些赔付款,大部分是你审批的。”

“是。”

“收款方有你认识的人吗?”

“没有。”

“确定?”

“确定。”

顾承泽立即说:

“那不就行了?”

周岚又抽出一张表。

上面全是箭头。

二十三笔钱,从不同公司、不同个人账户转出。

有的两层。

有的三层。

有的隔了七八天。

可追到最后。

所有箭头都停在同一个银行卡号上。

顾承泽盯着号码。

“谁的?”

周岚说:

“至少不是清禾的。”

顾承泽明显松了口气。

周岚却看着许清禾。

“也不是嘉航的。”

许清禾一直很平静。

听到这里,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

周岚看见了。

“你想到谁了?”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周岚从文件袋最下面抽出两张纸。

“银行完整回款记录。”

“还有开户资料。”

第一栏。

开户银行。

第二栏。

开户时间。

第三栏。

银行卡尾号。

许清禾只看了几秒,神情就变了。

顾承泽还在往下看。

“这有什么特别的?”

许清禾没有回答。

周岚把纸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继续看。”

开户网点。

启用时间。

历史状态。

最下面一栏。

账户实际持有人。

许清禾盯着那个名字。

一动不动。

顾承泽终于察觉不对。

“清禾?”

她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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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

许清禾把纸拿近,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随后猛地抬头。

脸上的血色明显淡了。

“这张卡……怎么还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