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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D

出品:明亮公司

近日,原生AI情绪科技品牌Ora-Orb宣布完成数千万元种子轮融资,融资由梅花创投领投,知名产业资本跟投,向阳资本担任长期独家财务顾问。Ora-Orb的主体为“北京角色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角色时代”)。

当大多数创业者仍然围绕会议、文档、编程、效率工具寻找AI时代的新机会时,角色创始人、CEO孙峰选择了一个更非共识的切入点:占卜切入AI硬件。

角色时代打造的第一款产品Ora-Orb,是全球首款AI占卜水晶球。据孙峰介绍,相比于市面上之前的占卜APP和软件,Ora-Orb试图把占卜场景里原本就存在的仪式感、在场感和陪伴属性,重新做成一个软硬件结合的AI角色。

在Ora-Orb的产品设定里,Ora-Orb由硬件Orb、App软件和IP形象Ora组成。水晶球Orb是交互载体,Ora则是住在其中、能够与用户持续互动和共同成长的角色。Ora-Orb以北美作为首个目标市场,主要面向女性用户群体,计划将于1月在CES亮相发布。

孙峰拥有20年产品定义与市场增长经验,曾在金山、迅雷、京东、字节跳动飞书和蓝湖&MasterGo工作,经历过多个亿级产品和品牌的从零到一。有“先进团队,先用飞书”的经典案例、有率领MasterGo击败国际巨头Figma的精彩战绩。当意识到AI革命的潜力后,他与飞书首任产品经理、联合创始人罗振兴决定创立Ora-Orb。

联合创始人罗振兴历任WPS产品经理、飞书首任产品经理、快手语雀负责人、蓝湖产品负责人等核心岗位,与孙峰是多次合作的默契战友,毅然放弃了多个大模型企业的产品管理岗位,与孙峰共同创立了Ora-Orb。

联合创始人鲁奇文是孙峰京东工作时的同事。在京东时,孙峰负责京东众筹的增长,鲁奇文是京东智能的“总裁-1”、负责京东智能所有新硬件的定义和供应链管理。在京东前,鲁奇文是诺基亚的产品经理,参与开发了诺基亚的首部双卡手机。鲁奇文和孙峰两人因为众筹合作熟识并相互认可。孙峰说,此次鲁奇文“放弃了几个具身智能和外骨骼的机会,加入Ora-Orb成为联合创始人硬件负责人”。

孙峰告诉「明亮公司」,刚创业时,很多投资人曾建议他们做AI生图、AI会议、AI文档等更符合履历预期的方向,甚至是“如果做(这个方向),马上给钱”,但他们最终选择了以占卜切入“AI陪伴”这一反共识的方向。

在孙峰看来,AI陪伴是通向个人AI的入口级机会。通过持续互动,AI能够逐步理解用户的真实处境、关系和偏好,并在一次次有效回应中建立信任。当用户遇到新的困惑、面临新的选择时,首先想到找这个角色商量,它就获得了用户的“第一咨询权”。越来越多的需求从这个角色开始,陪伴就有机会成长为个人超级入口。

但这条路径首先要跨过AI陪伴普遍面临的两道门槛:用户第一次为什么愿意开口,之后又为什么持续回来?

占卜恰好提供了这样的起点。具体而言,孙峰有几层判断:

第一,用户基础大。Harris Poll 2024年针对2069名美国成年人的调查显示,61%的受访者认同占星能在不确定时期提供安慰,如同一个令人安心的朋友。占卜已有情绪安慰与自我探索的认知基础。

第二是,快速破冰、自带高频。每日运势、塔罗和梦境解析自带话题,让用户可以带着一段关系的困惑、昨晚的梦或眼前的选择自然开启交流。

第三,数据质量高。占卜都是用户的主动真实的表达,聊得都是情绪、关系和决策,这些内容都是通用大模型拿不到的最优质的情绪数据。

这也解释了“角色时代”名字的由来。在孙峰看来,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入口是一个个APP;AI 时代,入口将走向每个人的AI医生、AI律师、AI管家等长期服务的角色。Ora-Orb希望从AI占卜师开始,先在具体场景中了解用户,赢得信任,再逐步成为用户遇到事情时首先想到的个人AI。

以下为「明亮公司」与Ora-Orb创始人、CEO孙峰的访谈内容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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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最大的机会,还是入口的机会」

明亮公司:之前有多段头部企业的成功项目经历,你为什么会出来做Ora-Orb?

孙峰:我们认为,AI时代最大的机会,如果类比移动互联网,还是入口的机会。

现在所有大模型企业,很像水电煤,是底层基础设施。真正能拿到大结果的,是抓住入口的企业。上一个时代的入口是什么?是用户在不同场景里的需求被具象成一个个App。打车是一个App,外卖是一个App,不同场景有不同的App他们就是上一个时代的入口。

但AI时代的入口会发生变化。我们的判断是,未来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一些围绕自己高频需求生长出来的“AI角色”,比如私人医生、财务管家、法律顾问等等。

很多人会想到《钢铁侠》里的Jarvis。我相信Jarvis一定会出现,但它不会第一天就是Jarvis。它一定是从某个人群、某个高频刚需场景里,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Jarvis也吞不掉私人医生、财务顾问这些垂直角色。

原因很简单,第一,这些垂直角色有专门的数据和训练;第二,从用户心智上,用户会觉得垂直Assistant在具体场景里的体验更好、更专业;第三,不同场景都有自己的最优交互逻辑和产品形态。

所以我们认为,AI时代会围绕每个人出现很多AI角色,这些角色会成为新的入口

占卜,是理解情绪、关系和决策的入口

明亮公司:为什么第一个角色会选择占卜师

孙峰:我们的创业逻辑是,在众多AI角色里,选择一个非共识、但又足够大的方向。

比如AI医生这个方向,大量巨头和创业公司都会做;财务、法律也一样,都是大家很容易想到的角色。我们想找的是一个大家不太容易注意到,但在一部分人群里是刚需、渗透率高,同时又能拿到高质量数据的角色。

我们从第一天就决定做全球市场。根据前期调研,在北美年轻用户中,占星、塔罗等内容已经进入日常娱乐、自我探索和情绪陪伴场景。它并不是一个极小众的需求,而是一个具备规模的人群切口。

明亮公司:除了人群规模,你们还看重什么?

孙峰:数据质量。

我们是从占卜切入AI陪伴的。几乎所有产品都说用户越用,产品越懂他,但最难的地方在破冰。用户为什么要跟你聊?聊什么?很多陪伴产品其实把找话题这件事交给了用户,用户是有压力的。占卜则天然提供了话题,每日运势、塔罗、梦境解析,以及用户正在经历的困惑和选择,都可以成为对话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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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用户在这个场景中往往会表达真实的感受。与东方语境中偏向“预测结果”的理解不同,西方年轻用户使用占卜,很多时候更接近娱乐化的自我探索、自我理解和情绪陪伴。61%美国成年人认同占星能在不确定时期提供安慰,像一个令人安心的朋友,58%美国成年人认同占星可以作为个人成长、自我反思的工具,67%美国成年人认同占星可以引发交流、建立连接。

在这些对话中,最先出现的往往是情绪:用户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什么人、什么事情触发了这种感受。长期积累后,AI 才有可能逐渐理解一个人的情绪模式。

其次是关系。占卜中经常谈及亲密关系、朋友关系和职场关系。

第三是决策。用户来占卜,往往是因为困惑、犹疑或焦虑,不知道 A 还是 B、Yes 还是 No。我们不会替用户做决定,而是帮助他看见自己的情绪、关系和决策模式。

这些持续、具体而又高度个人化的信息,是通用大模型很难自然获得的。对我们来说,占卜是AI开始理解一个人的入口。

做Jarvis的难点不是执行力,而是理解用户

明亮公司:AI时代做出Jarvis,挑战在哪里?

孙峰:如果拆解Jarvis,它的难点不在执行力。你让它帮你订机票、写文档、订会议室、安排日程,这些能力在AI时代不是瓶颈。未来还会有很多API、MCP可以调用,执行本质上只是数据联通问题。

Jarvis真正难的是理解用户。谁能真正理解一个单个用户,对他有足够了解,谁就能匹配更好的执行力,给他提供更好的服务。

这很像字节在移动互联网时代做内容推荐引擎。推荐引擎的核心也是懂用户。你懂用户,才能给他匹配真正感兴趣的内容。AI时代也一样,你要做出一个最懂用户的底层角色引擎,再匹配不同角色给他提供服务。

不管是管家、财务顾问还是法务顾问,难点都不是帮你写合同、给健康建议,而是了解用户。谁能让用户有信任感,让用户愿意把真实想法、情绪波动、每天发生的事情告诉AI,谁就具备了最懂用户的能力。

明亮公司:当下很多人会担心AI应用被大模型吞掉。你怎么看通用模型和垂直应用之间的关系?

孙峰:我认为,模型像电,垂直应用一定要被封装进具体场景里,做成真正用户可用的产品。大模型是电,你就要做成电吹风、电冰箱。但前提都是你对垂直场景有非常深的洞察,能够发现用户还没被满足的需求。你如果不理解垂直场景的用户真实需求,就做不出好的产品。

我对AI应用有几个判断。

第一,产品的核心交付能力不能只是一个工具。如果只是单点工具,很容易被模型能力挤压。你最好做的是角色,帮助用户管理某个场景里的上下文、偏好和记忆。这样迁移成本才会高,产品也才能和用户建立关系。

第二,每个场景都有自己的最佳体验。为什么大模型的编程能力要变成一个像Claude Code这样的产品?理论上也可以在对话框里完成,但对话框不是最佳体验。

占卜场景的最佳体验,一定要有硬件,因为硬件有纯软件很难替代的点,即仪式感。

占卜是一个很特殊的场景,仪式感本身就是价值交付的重要一环。比如你在美国的工作室做一次塔罗,可能会有很长的仪式,点蜡烛、摸水晶球,这个过程本身会让你平静下来,让你看见自己的内心。所以我们做了硬件。在硬件形态上,我们选择水晶球,因为在欧美文化语境里,水晶球是最典型的占卜道具之一。占星盘是平面的,塔罗有78张牌,都不适合做成硬件。水晶球最适合。

影视剧里,占卜师做占卜时,水晶球里会出现画面。但现实生活中,传统水晶球是没有图像显示的。我们用AI技术,做成了全球首个AI占卜水晶球,一个可以显示图像可以实时交互的水晶球。

硬件可能就是AI时代的APP

明亮公司:这颗水晶球具体会如何改变用户体验?

孙峰:以每日运势为例,传统占星 App 通常呈现一段相对模板化的内容。Ora-Orb会把用户的本命星盘和行运盘显示在水晶球中,同时提供个性化讲解。用户不仅能看到星盘,还可以围绕当天的工作、关系和具体选择继续追问。我们希望它不只是“给出答案”,而是通过图像、声音和持续对话,提供更有沉浸感的体验。

回到应用本身的问题,我觉得产品上不要只是单点功能,最好是一个清晰角色,而且这个角色最好有软硬件结合。

我有一个判断是,硬件很像AI时代的App。

而且,硬件会把一个AI角色具象化。比如Plaude这种AI录音硬件,它是品类开创者,也吃到了很强的品牌即品类的红利,但它仍然会受到钉钉、讯飞、飞书等录音产品的冲击,因为它本质上交付的是一个功能。

我认为硬件一定要做成“角色硬件”。我们的水晶球背后,是你的随身占卜师。大家也会看到类似的角色硬件,比如你的网球教练,它能记忆你所有的击球线路,知道你的问题和弱点,甚至用某个明星球员的方式教你发球。

当一个产品具象成某个场景里的某个角色,再用硬件和软件把这个角色的职能承接下来,大模型本身是很难替代的。

明亮公司:“软件”、硬件和IP,你们是如何思考三者之间的关系的?

孙峰:一个健康的产品,核心是不断控制用户预期——在可控的预期里达到甚至超过用户预期,然后再扩场景、扩供给,再达到用户预期,再继续扩。如果你过度承诺,用户带着很高预期来用产品,发现不及预期,用户就会走。

所以我们先从本身就有占卜刚需、高频使用习惯的人群切入,在他们已有的场景里先超过预期。比如每日运势、塔罗、梦境解析、自由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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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运势刚才讲过,它比传统内容多了沉浸式图像、追问能力和长期记忆。塔罗也是一样。我们有一个纯App做不到的点:非常强的仪式感。用户不光可以给自己算,还可以给朋友算。

我们初期用户会聚焦北美女性用户。很多北美女性很享受自己成为社交中心的状态,比如开party、参加party,朋友围着她。当她拥有这个水晶球后,就可以给朋友做占卜。她不再只是一个使用者,而是变成了一个“小女巫”,朋友会围绕着她,这会带来新的体验和价值。

梦境解析也是一样。传统解梦经常是简单映射关系,梦见什么意味着什么。大模型可能会加一些心理学元素,但我们会把梦境里的核心元素展示在水晶球里。你梦见龙,梦见猫,水晶球里就会出现龙或者猫,同时给你解释,你还可以继续追问。

先在这些高频场景里超过用户预期,用户就愿意买单和留下来。然后我们通过这些场景完成前期数据积累,再进入更开放的自由对话。

明亮公司:这听起来是一个“游戏化”的思路。

孙峰:整个路径是偏游戏化的,但核心是“顺人性”——凡是要求用户“坚持”做一件事的产品,都是小众产品。春节时那些AI 分身类的产品、去年的 Second Me,本质是让用户长期付出才得到反馈,是逆着人性在做。

我们让用户在每一步都有反馈,他只是每天本来就有这个习惯,又得到了好的反馈,就能一直用下去,不会有任何压力。

而且,用户也是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我们的IP形象叫Ora。我们找了好莱坞编剧来写它的故事背景和大纲。它来自一个失去秩序和颜色的世界,来到人类社会以后,需要和每个用户建立契约。

我们会有一个比较戏剧化的onboarding过程,用户和它手指相碰,建立契约。建立契约以后,用户要养成自己的Ora。前期所有交流,都是孵化和养成它的过程。

当系统对用户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我们产品会用多个维度衡量,每个维度达到一定进度后,用户就可以给自己的Ora捏脸。Ora会从水晶球Orb和App里显现出来,变成一个可以跟你交流的角色。这个时候,我们才会开放自由对话。

如果你想在自由对话里给用户交付好的体验,难点不在占卜算法,而在于你对用户理解得够不够深。我们前期通过高频、碎片化的场景,建立了对用户的初步认知,再开放自由对话,这样用户预期一直在我们的可控范围内。

并非「AI版泡泡玛特」

明亮公司:几年前的Character.AI也是一个角色驱动的产品。你怎么看它的问题?

孙峰:UGC做不出来真正好的角色。研究Character.AI,你会发现它一开始流行是因为几个PGC角色特别火。后来开放UGC、每个人都可以建自己的角色之后,产品势能就被稀释了。AI时代的角色一定是PGC的。需要专业团队打造形象、故事和体验。豆包后来关掉了角色功能,猫箱、星野这类产品遇到同样的瓶颈,都是同一个原因。

明亮公司:泡泡玛特这类潮玩的特点是,不给形象设计具体的故事,让用户可以把情感投射到形象上。你们为什么要给Ora设置背景故事?

孙峰:在泡泡玛特之前,很多IP都是故事型IP。迪士尼也好,国内很多IP也好,用户先喜欢故事,再喜欢IP。故事型IP的优点是生命周期长,有更长的活力。

泡泡玛特这类形象IP的优势是,故事没有被限定死,留给用户很多自我映射空间。AI时代不一样。我们做IP,会有一个大的故事框架,但用户和这个IP之间的互动是完全千人千面的,别人不能参与。它兼顾了故事型IP的优点,也兼顾了形象IP的映射空间。

AI时代,如果你做IP或者玩具,它不能对话才是错的。AI Native的一代会天然觉得每个IP都应该能对话。现在我们觉得对话是新潮的能力,但未来它会变成基础能力。

明亮公司:把Ora-Orb对标成“AI版泡泡玛特”,这个描述合理吗?

孙峰:从早期产品形态看,可以这么说。但长期来看,我们和泡泡玛特最大的区别是,泡泡玛特在你买完以后,价值交付已经完成了;买我们,才是价值交付的开始。

我们开始会借用潮玩的模式进入用户生活,但核心本质还是AI角色。Ora虽然是占卜师,但它的形象是西方文化里的精灵,来自宇宙。它对情绪的感知远超常人,能够记录、梳理情绪,并给用户辅助建议。

每日运势、塔罗占卜、梦境解析只是它的能力之一。真正的核心产品,是陪着用户的AI角色。它前期通过一个潮玩的身体进入你的生活,陪着你。

未来我们通过两类AI设备给用户提供服务:第一类是平台类设备,比如眼镜、耳机,我们的Ora也可以被召唤、调用出来提供服务;第二类是我们自营的垂直硬件,比如水晶球Orb,我们也有手链、项链等可穿戴产品

平台类设备有点像App Store,我们可以把Ora上线进去。比如在眼镜里把Ora叫过来,利用眼镜的视觉、听觉传感器,让它辅助你做决策,或者提供陪伴服务。

明亮公司:做硬件,作为偏软件背景的创始人,如何解决供应链的问题?

孙峰:我们有一位联合创始人,是我在京东的同事,我们2016年就认识了。他以前负责过京东智能相关业务,更早之前也在诺基亚做产品开发,硬件供应链管理和产品定义经验都很丰富。这一块主要由他来辅助我。

IP和设计方面,我们也有不同背景的设计师。平面和IP设计有从蓝湖过来的同事,硬件设计则找了有华为、小米背景、清华美院毕业、做过珠宝首饰设计的资深设计师。

明亮公司:偏“软件”部分,你们会自己训练垂直模型吗?

孙峰:我们现在没有独立做垂直模型的想法。

去年我们拿了很多占卜行业里的优质语料,用这些语料做了初始数据库。有了数据库以后,再通过初期用户数据做后训练。我觉得现在要把垂类模型做好,主要靠后训练,不是靠预训练。

我们最核心的是中间层,包括每个用户的理解维度,长期、中期、短期记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关系图谱。通用大模型里不会有针对占卜场景的关系图谱,因为占卜核心讲的就是关系。

我们也找了一些社会学、心理学背景的人,帮助我们设计关系图谱。这个图谱里有很强的社会学和心理学认知。难点在于你是否真正理解这个场景,能不能把know-how变成中间件。

最后才是IP和人格化编排,再调用大模型输出。中间最高价值的部分都在我们自己这里。模型智能越强,对我们来说,最后输出效果越好。所以我们不是那种大模型一更新,应用就会被替代掉的产品。

明亮公司:用户会聊很多真实困扰、情绪和关系问题。数据和隐私的风险如何控制?

孙峰:我们会严格按照当地市场监管和法律要求来做。用户服务和数据都有监管标准、合规标准,我们会按照当地市场要求来。硬件上,我们也没有加入摄像头,没有always on的音频和视频采集。我们不采集那些有更大风险的数据。所以整体合规风险是可控的。

全球市场优先:先定义品类,再建立品牌

明亮公司:第一阶段为什么优先选择北美女性用户作为目标群体?

孙峰:我们会先做美国,然后是全球市场,最后再回中国。原因是,全球市场更大。如果能先在全球市场建立品牌即品类的势能,再回到中国,抗竞争能力会更强,也能拿到更好的品牌溢价。从女性用户角度看,北美女性使用占卜产品的频率和付费比例是人群均值的2倍。另一个高频人群是LGBTQ群体。现实体感上也能发现,女性更喜欢这类产品,她们本身就有倾诉和树洞需求,在陪伴类产品上的诉求也高于男性。

明亮公司:从0到1阶段,怎么冷启动?

孙峰:我们从去年开始,就和北美几百个占卜方向的KOL建联了。前期用户调研、产品定义,也通过这些KOL的私域来做。我们天然能够覆盖第一批核心用户。比如TikTok上有一个话题叫WitchTok,播放量超过600亿次。无论在TikTok还是Instagram,占卜都是非常热的话题。我们会从这些人群里做冷启动。

我们计划在明年的CES上对外发布我们的产品。

明亮公司:渠道上会怎么选择?

孙峰:一开始肯定是纯线上。但这个产品有很强的线下体验能力。这种线下体验会非常适合拍照和传播,但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明亮公司:今年和明年最重要的产品节点是什么?

孙峰:今年最重要的节点是CES,完成我们的首款产品对外发布,明年就是在Kickstarter众筹,正式开始预售。我们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别人可能会觉得比较激进,但我觉得还比较保守:众筹希望能达到2万台。所有目标都会围绕第一个硬件产品的首发来做。明年我们还会有一个可穿戴设备,是一个占卜手链。硬件上大概是这样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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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链产品(来源:角色时代)

但从公司战略上讲,明年最重要的事情是把品牌即品类打造出来。如果你想定义一个品类,首先硬件形态要是这个场景里的最优解。我们认为,在占卜场景里,水晶球就是硬件形态的最优解。我们又是全球第一个做AI占卜水晶球的,从产品支撑上是站得住的。

其次是GTM(Go-to-Market)策略,怎么把品牌势能做起来。Ora-Orb要做的是全球情绪科技头部品牌,所以我们的定价也会采用品牌定价策略,第一年365美元,包含硬件和一年的服务费;第二年大概是99美元订阅费。这个价格也是为了支撑品牌和品类定位。

明亮公司:现在团队大概是什么规模?

孙峰:开始的基础是三位联合创始人,目前在大约有12名全职员工。此外,我们还有一些兼职的同学和实习生,整体加起来不到20人。

明亮公司:未来的融资计划和节奏?

孙峰:这轮种子轮融资后。考虑到量产、GTM,我们最近也已开启了天使轮融资。我认为我们所处的赛道商业化能力很强,产品也有极强的竞争力。这一轮融完以后,公司有机会实现breakeven(收支平衡)。

人生意义在于体验,对未知保持敬畏

明亮公司:最后,如果用一句话描述角色时代?

孙峰:从公司层面看,角色时代是一家AI情绪科技公司。我们希望打造一个能够服务用户的情绪引擎,做出真正了解用户的AI角色。从产品角度看,我们现在做的是全球首款AI占卜水晶球Ora-Orb,它里面住着人类的第一个AI占卜师Ora。

明亮公司:回到创业最初,有没有具体的trigger,让你决定一定要做这件事?

孙峰:最底层的驱动力,其实来自对生死、对人生意义的思考——这大概是我跟别人最大的不一样。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三四年级,就会想宇宙、时间、历史。

把一个人放在历史长河里,放在宇宙的空间和时间维度里,人是过于渺小的。我会想,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后来我看了很多哲学、宗教方面的书,也一直在寻找答案。

最后我自己的答案是,人生是一场体验。

在这个体验过程中,你应该做更多事情,体验更多彩的人生。怎么证明你这个人活过?我觉得答案是,我要有自己的人生作品。我一直追求的是,能不能做出自己人生的代表作。这也是促使我创业的原因。

也是因为我对人生、价值、生死这些问题的思考,让我接触了很多哲学、宗教、占卜,也让我看见了现在这个方向。

我后来越来越觉得,人类容易高估自己。你理解不了一件事,不代表它不make sense。对未知,还是要有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