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爸,你这包烟45块,这个月家庭开支又超了!”
饭桌上,儿媳把厚厚的账本“啪”地拍在餐桌桌面,纸张震动,碗筷都跟着轻轻颤了一下。
老周退休金每个月6100,我每月到手3200,老周不过顺手买了一包烟,就招来儿媳劈头盖脸的数落。
我和老周没有和儿媳争执半句,安安静静吃完饭回到房间。
谁都以为我们会低头妥协继续住在儿子家,可夜里我们默默翻出压在柜底的行李箱,一件件收拾衣物。
只是我们悄悄收拾行李的时候,谁也没有料到,离开儿子家之后,还有一桩埋藏许久的家庭难题正等着我们。
我叫苏桂兰,今年六十二岁,每月退休金三千二百。
丈夫周守田六十四岁,每个月能拿到六千一百的退休金。
在搬去儿子周凯家里之前,我们老两口住着一套两居室,房子是我们年轻时候一点点攒钱置换下来的,不大,但是住得舒心自在。
家里的大小物件都是我们慢慢添置,阳台可以摆花盆,周守田还专门辟出一块角落,放他偶尔抽的香烟。
那套老房子楼层不高,楼下就是街边小公园,傍晚吃完饭,我们经常下楼慢悠悠散步,遇见相识的老邻居,站在路边聊上几句家常。
不用迁就任何人的作息,想吃什么就上街买,周守田烟瘾上来,就在阳台抽上一支,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我们以为,往后余下的日子,就会这样平平淡淡过下去。
日子本来过得安安稳稳,直到儿子周凯带着儿媳林晓雨,隔三差五上门劝说我们搬过去同住。
那个时候孙子周小诺正要上小学,学校离儿子的住处很近。周凯每次过来,话都说得十分恳切,说小诺上下学接送是一大难题,夫妻俩白天上班,早出晚归,根本抽不开身子。
“妈,爸,你们搬过来住,主要帮我们搭把手接送孩子,顺便做做饭。家里房间够,专门给你们留了朝南的次卧,住着舒服。”周凯坐在我们家沙发上,双手搓着膝盖,语气满是为难,“我们两口子每天忙工作,孩子放学没人接,托管班收费又高,实在扛不住。一个月托管的钱,算下来也是不小一笔开销。”
林晓雨在一旁跟着附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话分寸拿捏得很好。
“爸妈,你们过来不用把全部退休金交出来。平时愿意买点菜就买点,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小家庭自己承担开销。你们就当换个环境生活,一家人凑在一起,也热闹。平时周末,我们还可以带着孩子陪你们出门转转。”
我当时心里是犯嘀咕的。两代人生活习惯不一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摩擦在所难免。我私下跟周守田聊过我的顾虑。
“住在一起,吃喝起居全搅在一块,哪有舌头不碰牙的。万一闹得婆媳之间不痛快,反倒伤了母子父子的情分。”
周守田心肠软,心里惦记孙子。小诺从小就黏爷爷,每次见面都扑过来抱他的大腿,张嘴爷爷爷爷喊个不停。逢年过节过来,总要赖在周守田身上,要他举高高。
“孩子可怜,没人照看。咱们就过去帮衬几年,等小诺再大一些,不需要接送了,我们就搬回自己房子。”周守田劝我,“都是自家晚辈,不至于闹出什么矛盾。年轻人过日子压力大,我们做长辈的,能搭把手就搭一把。”
几番来回,架不住两个人反复登门劝说,我最终松了口,答应搬过去。
决定搬家之后,我们没有空着手过去。从老房子整理出来一万八千块现金,打算贴补小家庭日常开销,还花钱添置了一台新冰箱,替换掉儿子家那台制冷效果很差的旧机器。
另外又买齐了小诺整套的课外教辅、文具书包,连孩子换季穿的内衣袜子,我都一并置办齐全。搬家当天大包小包,被褥锅碗,能带的生活用品我们尽量带上,不想给他们增添更多负担。
搬进儿子家的第一个星期,氛围确实和睦。林晓雨笑脸相迎,饭菜桌上会主动给我们夹菜,家里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周凯下班回来,也会客套地问一问我们住得习不习惯。
大概过去了二十多天,一次我路过客厅茶几,眼角扫到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厚账本,摊开摆在茶几一角。
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数字。我刚凑近多看两眼,林晓雨快步走过来,伸手就把本子合上。
“就是随手记一记我们小家庭的日常花销,看看钱都花到哪里去。”她笑了笑,随手把账本收进客厅柜子的抽屉里面。
我没有追问,但是心底落下一点淡淡的疑惑。她说记的是他们小家庭的开销,可那本子的厚度,不单单只记录夫妻俩的工资支出。我没有往深处多想,只当年轻人过日子心思细,喜欢记账理财。
住进儿子家之后,家务几乎全部落在我和周守田身上。
每天清晨六点半我就要起床,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饭。煮粥、蒸包子、炒菜,早饭收拾妥当,又要洗锅洗碗,打扫全屋卫生,拖地擦桌子,换洗一家人换下来的衣物。
一家人换下来的衣服,大大小小堆满满满满一洗衣机,床单被罩隔段时间就要拆洗晾晒。中午简单对付一口,傍晚又要准备丰盛的晚饭。
放学时间,周守田准时出门,步行去学校接回孙子周小诺。回到家里,周守田还要辅导孩子写作业,家里灯泡坏了,水管滴水,柜子螺丝松动,所有零碎维修活计全部由他包揽。
周凯每天上班出门,下班回到家,脱下外套就钻进卧室,抱着手机刷来刷去。厨房从来不踏进一步,地上脏了也不会伸手拿拖把。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他习惯性全部交给我跟周守田。
一开始,林晓雨还会搭把手洗几个碗。时间久了,她下班回来也是往沙发上面一坐,刷短视频,处理工作消息,家务活再也很少伸手。
有时候晚饭碗筷堆在水槽,她看完视频起身直接回卧室,任由碗碟泡在水里,等着我第二天早起清洗。
表面的平和维持了两个多月,细碎的矛盾开始一点点冒出头。
最先显露苗头的,是对我们个人开销的干涉。
我打算给自己买一件薄外套,三百多块,网购的包裹送到家门口,被林晓雨拆快递的时候撞见。她嘴上不说难听的话,但是站在一旁旁敲侧击。
“妈,这件外套价格可不低,家里衣柜里面衣服已经不少了,其实没必要再添置。现在处处都要用钱,小诺以后补课、报兴趣班,哪一样不要花钱。钱,还是多存一点更稳妥。”
我当时没有反驳,那件外套之后,我很少再给自己添置新衣裳。就连内衣鞋袜,不到实在穿破,我都不肯换新。
周守田有抽香烟的老嗜好,几十年的习惯,戒不掉。从前在老房子,他想抽什么档次的烟自己说了算。搬过来之后,他主动克制,大多时候买二十出头一包的普通香烟。只是偶尔心里烦闷,才想着买稍微好一点的。
有时候周守田拆开茶叶泡着喝,林晓雨看见了,眉头就会不自觉皱起来。好几次饭桌上,她有意无意抛出话头。
“一家人住在一起,钱财最好算得明明白白。大家的收入,都要考虑整个大家庭的处境,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喜好消费。”
每到这种时刻,周凯就低着头扒拉碗里米饭,假装没有听见这些对话,绝不插嘴表态。仿佛饭桌上的话题和他毫无干系。
我私下跟周守田夜里躺在床上小声聊天,怕隔墙有耳,声音压得极低。
“看样子,晓雨心里,还是介意我们花钱。”
周守田重重叹一口气。
“忍忍吧,等小诺不用接送,我们就回去。”
他把抽烟的开销压得再低,大部分时候只挑平价的烟,尽量不在客厅抽烟,每次都躲到阳台上面,关上推拉门,生怕烟味惹儿媳不高兴。哪怕是大冬天阳台吹风寒冷,他也依旧守着这个习惯。
有一回我去菜市场买菜,是我自己掏腰包。买了一大块排骨,还有一堆时令果蔬。回家的时候,恰好撞见林晓雨正在翻抽屉,拿出那本深蓝色账本在写写画画。
我脚步放轻,站在玄关,无意之中瞥到两行字迹。账本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下当日的食材消费,却完全没有标注这笔钱出自我们老两口的口袋。
所有的支出条目记得详尽,但是我们拿出来补贴家用的现金,从来没有出现在账本的收入栏。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当天晚上,我趁着只有周凯在客厅,试探着跟他提了一嘴记账这件事。
“我们平时也会出钱买菜买东西,晓雨记账的时候,会不会把这些也算进去?”
周凯眼神躲闪,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随便打岔糊弄过去。
“嗨,就是晓雨随手记着玩的,不用太较真,过日子哪能算得那么分毫不差。”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快步走回卧室,避开继续交谈。
疑问埋在了我的心底,我没有继续追问。我怕一旦把话挑明,家庭立刻陷入争吵。我仍旧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只是年轻人记账方式不一样,是我自己想的太多。
可往后发生的两件事,让心里那股憋屈,越攒越厚重。
我的亲妹妹身体不太好,平日里睡眠差,气血不足,我惦记她,打算买两百六十多块的营养吃食,找机会过去探望。网购下单的记录被林晓雨无意间看到。
晚饭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话里带刺开口。
“妈,咱们现在一大家子开销压力多大。钱最好不要往外边亲戚身上贴。自家小诺将来教育花销还堆在前面,手里存款要优先留给家里后辈。接济娘家,应当适当收敛一点。”
一番话说出来,饭桌上瞬间安静。孙子小诺睁着一双眼睛,懵懂地来回打量所有人的脸色。
我脸烧得厉害,手里握着筷子,指尖攥紧。那是我自己的退休金,我想拿一点出来关心亲妹妹,却要当众被这样数落。
我想开口辩解,转念又想到一旦争执开,场面会很难看。最后,我把嘴边的话咽回肚子,一言不发低头吃饭。
周守田坐在我的身旁,脸色阴沉,同样没有出声。
周凯埋着头,大口扒饭,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赶上周守田的生日。他活了大半辈子,很少舍得为自己花钱,脚上的皮鞋穿了四五年,鞋底都已经磨损,鞋边开裂,下雨天走路会渗水。他想趁着生日给自己换一双四百二十块的皮鞋。
就只是心里盘算,在家随口跟我念叨了一句,不巧被走出卧室的林晓雨听见。
第二天晚饭,她又借着家庭开销这个话题,拐弯抹角敲打。
“有些非必要的消费,能省就省。一双皮鞋几百块,还能凑活穿就没必要换新。现在存钱才是头等大事。”
接二连三这样的场面,我跟周守田夜里关上房门,反复商量,是不是趁早搬回我们自己的老房子。
“要不,我们直接回去住。孩子接送的难题,让他们夫妻俩自己想办法,请托管也好,调工作也罢,我们不必硬扛这份委屈。”我低声说道。
周守田沉默很久。
“就怕外人背后嚼舌根,说爷爷奶奶狠心,丢下孙子不管。周凯是我们的儿子,闹僵了,旁人指指点点,他脸上无光。街坊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闲话传出去,对小诺的名声也不好。”
我们最大的牵绊就在这里。顾及儿子的脸面,顾及孙子,我们一次次压下想要搬走的念头。
有一回,我们试探性跟他们夫妻提,说想念老房子,想抽空回去住上一段时间。
听见这番话,刚刚还神色平淡的林晓雨,态度一下子发生转变。脸上堆满热情,不停挽留我们。又是给我们切水果,又是诉说小诺离不开爷爷奶奶照顾。说话间隙,她有意无意提起我们那套老房子。
“那套房子位置挺好,面积也合适,空在那边多可惜。白白闲置,每年还要交物业费。”
听完这句话,我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安。那感觉朦朦胧胧,抓不住实在的头绪。我琢磨不透,为什么一提回老房子,她反应会这么强烈。我没有深挖,只把这股不安压在心里面。
往后的日子,家里的分寸感越来越淡。林晓雨会直接吩咐我做各类家务,有时候下班回来,看到台面没有擦拭干净,会当场皱起眉头。周守田接孩子稍微晚几分钟,就会收到她发来的消息追问。
所有的付出仿佛变成理所应当,没有半句道谢。
日子一天天往下过,家里的氛围,越来越紧绷。大家坐在一张桌子吃饭,很多时候都是沉默居多。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处处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冲突爆发的那一天,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
那天下午放学,周守田出门接小诺。路过街边便利店,身上烟刚好抽完。站在柜台前,他犹豫片刻,没有拿平日里常买的二十多的普通烟,伸手拿了一包四十五元的香烟。
最近家里琐事压在心口,他心里闷得慌,偶尔想抽一包稍微好点的,宽慰自己。
付完钱,他把烟揣进外套口袋,接了孙子,两个人一起回了家。到家之后,他随手把那包烟搁在餐桌的边角位置,转身就去卫生间洗手。
晚饭端上桌,一桌子人围着餐桌落座。饭菜冒着热气,小诺吵吵闹闹说着学校里面发生的趣事。本来是很寻常的晚饭时刻。
林晓雨眼睛一扫,看见了餐桌角落摆着的那包烟。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站起身,走到柜子抽屉,一把拉开,把那本深蓝色厚账本取出来。回到桌边,重重把账本拍在桌面上。
“爸,你这包烟45块,这个月家庭开支又超了!”
账本拍击桌面发出“啪”的一声响,桌上陶瓷碗筷跟着震得轻轻跳动。
我们所有人动作全部顿住。小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奶奶妈妈。
林晓雨伸出手,翻开账本,指尖在纸页上快速划过,一行行数字被她念出声。
“这个月菜钱,水电燃气,孩子文具,杂七杂八算下来,开销本就已经顶到上限。四十五块一包的烟,属于完全可以砍掉的非必要花销。”
她一页一页翻动账本,继续数落,声音并不嘶吼,但是每一句话分量很重,字字句句砸在饭桌上。
“我们现在全家过日子,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住在一起,就要顾及整个家的处境,不能只顾自己的爱好。四百二的鞋,往外贴亲戚,现在又是四十五的烟。长此以往,多少钱也经不起这样零散消耗。”
我坐在一旁,目光快速扫过摊开的账本。翻动的时候,我清晰看见,账本中间,有几处纸页边缘留有被撕扯过后的参差不齐的痕迹,是撕掉页面留下来的缺口。
我想要仔细多看两眼,林晓雨察觉到我的视线,飞快伸手,把账本往自己身前收拢,合上大半,不再让我看清内页。
那个撕页的疑点,再一次浮上我的心头。但是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愿意当场撕破脸追问账本。
我侧过头,看向周凯。我内心还残存一丝期待,期待儿子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可周凯垂着眼皮,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仿佛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他既不帮妻子说话,也不替我们老两口辩解,就这么闷头坐着,彻底当一个局外人。
周守田的脸颊涨红,嘴唇微微动了动,看样子想要开口解释几句。他一个月六千一百退休金,一包四十五的烟,花的是他自己的钱,并没有动用小家庭的一分一毫。
我伸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争辩。
一旦吵起来,家里面会闹得天翻地覆。孙子就在现场,争吵的场面会全部落在孩子眼里。楼房隔音一般,街坊邻里隔墙有耳,吵开之后闲话很快就会传出去。
周守田接收到我的暗示,胸口起伏,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全部咽回去。
整场数落,我跟周守田,没有还一句嘴。
餐桌上气氛僵硬到极点,后面的晚饭,没有人再多说半句话。饭菜依旧摆在桌上,却已经没有半分吃饭的心思。草草扒了几口,我们放下碗筷,起身走回分配给我们居住的次卧。
关上卧室房门,外界那些声音全部隔在门外。房间里面只剩下我跟周守田两个人。
房门一关,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漫上来,但我们依旧没有大声争吵。
周守田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拿出那包四十五元买来的烟,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缓缓升腾起来。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垮下去。
“我活一辈子,不赌博,不乱消费,没有别的嗜好,就剩下抽烟这点念想。花我自己退休金买一包烟,都要被拿到饭桌上当众算账。”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没有暴怒,只有满心的无力。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眶一阵阵发热。两年来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掠过。每天起早贪黑操持全部家务,我们掏出一笔笔现金补贴家用,出钱给孩子购置各样东西,收敛自己的消费,处处迁就晚辈。换来的,却是饭桌上当众拿着账本的一番数落。
“要是今天我们跟她吵起来,闹得不可开交。周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小诺也被吓得害怕。这栋房子里面,往后更是没有安宁日子。”我轻声说道。
大吵大闹,痛快是一瞬间,后续无穷无尽的纠葛扯不清。吵完之后依旧要同在一个屋檐,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留在这里?往后不知道还会因为什么样的小事,再被拿出来数落。”周守田转过身看向我。
我思索许久,慢慢说出心里的想法。
“我们不要当面争执,也不要当面跟他们道别。当面摊开来讲,免不了拉扯辩解。不如夜里悄悄收拾行李,等到天还没亮,我们直接离开。安安静静走掉,不用发生口角。”
周守田愣了愣,仔细琢磨我的提议,缓缓点头。
确定主意之后,我们不敢开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亮,打开柜子,拖出来那只压在柜底很久的黑色行李箱。
我们动作放得极轻,拉开拉链的时刻,都要按住拉链降低声响。隔壁就是儿子儿媳的卧室,稍大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他们。
一件件叠好四季换洗衣物,贴身的证件,少量随身携带的现金,全部往箱子里面归置。不拿不属于我们的任何物件,只带走原本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厚的薄的外套,贴身衣物,日常吃药的小药盒,老花眼镜,全部仔细收拢。
整理杂物的时候,箱子底部翻出来几张纸质单据,是我们老房子留存下来的手续凭证。指尖触碰到纸张,白天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但是当下,我们满脑子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心里那团疑云,来不及静下心细细推敲琢磨。
两个行李箱,慢慢被塞满。我们蹲在地板上面,把拉链慢慢合上。
屋子里其他房间静悄悄的,听得到远处时钟滴答走动的声响。隔壁卧室,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他们一家人,都已经沉沉睡熟。
我们坐在行李箱上,静静坐在黑暗的卧室当中,一分一秒等待天色蒙蒙发亮,等待离开的时机。
老周捏着手里半盒还没拆完的45元香烟,指尖微微发抖。白天饭桌上账本数落的画面,一遍遍在脑子里来回盘旋。
我们连夜把衣物、随身的证件、少量积蓄全部塞进行李箱,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怕惊动隔壁房间熟睡的儿子儿媳还有小孙子。
天还蒙蒙亮,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片昏暗,我们拖着两个沉甸甸行李箱,轻手轻脚关上这套住了两年的婚房大门。
本以为搬出去,就可以躲开无休止的账本算计,安安稳稳过完往后的日子。
然而,当我们站在大街上,掏出手机打算联系提前看好的出租房房东时,一条儿子发来的微信弹了出来,屏幕上的文字,让我们两个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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