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小航,收拾一间向阳的卧室出来,往后我就住你家,晚年由你负责伺候。”
六十七岁的苏玉梅拖着两个沉甸甸的帆布大包,直接跨进苏晓航的家门,往玄关地板上重重放下。
她一辈子终身未嫁,在亲戚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独来独往。此番登门,开口就抛出许诺,名下两套地段不错的商铺,将来全部留给苏晓航。
苏晓航的父母早已经过世,亲戚之间早就和这位姨奶奶尽量疏远。
突如其来的馈赠,砸得苏晓航一时心神动摇。
他看着地上鼓鼓囊囊的行李,心里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苏玉梅神色笃定,仿佛一切已经板上钉钉。
然而,往后发生的一桩桩事,完全超出了苏晓航原本的预想。
苏晓航那年三十二岁,独自住在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里。
这套房子是父母生前留下的,父母五年前先后病逝,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他一个人过日子。
圈子里所有亲戚,提起苏玉梅这个名字,个个都要摇头叹气。
苏玉梅是苏晓航母亲的亲姐姐,今年六十七岁,一辈子没有结婚生子。
年轻的时候有过几段短暂的感情,最后全都不欢而散,索性就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
她的难缠,是整个家族公认的事实。
早年逢年过节家庭聚餐,只要苏玉梅到场,一桌饭基本吃不安生。
一点小事不合心意,她当场就能拉下脸。
亲戚谁家办喜事,红包给的数额达不到她心里的标准,转头她就能在一众亲友面前,明里暗里挖苦对方小气抠门。
谁家小孩说话稍有失礼,她能揪着这点过失念叨好几年。
久而久之,各家都开始躲着她。
逢年过节的家族聚会,大家都会悄悄错开,尽量不邀请苏玉梅过来。
实在避不开碰面,所有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戳到她,惹出一堆是非。
苏晓航的母亲在世的时候,没少受这位亲姐姐的委屈。
早些年母亲心疼姐姐孤身一人,逢年过节总会主动把苏玉梅接到家中吃饭,隔三差五还会送些米面熟食过去。
可苏玉梅从来不会记这份人情,稍有一点招待不周,立刻到处去跟别的亲戚诉苦,说亲妹妹刻薄待她。
那时候苏晓航还在上中学,不止一次亲眼见过,母亲好心留苏玉梅在家过夜,就因为被子晒得没有达到苏玉梅心里的干爽程度,对方直接连夜收拾背包摔门出走,转头就在亲戚群里大肆宣扬妹妹待客怠慢。
一来二去,母亲也寒了心,慢慢减少来往,只维持表面淡淡的亲属情分。
父母离世之后,苏晓航和苏玉梅几乎断了联系。
逢年过节,他顶多微信上发一句简短问候,两个人几乎不会线下碰面。
苏晓航心里清楚,这位姨奶奶不好打交道,能少接触就尽量少接触,安安稳稳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省心的选择。
他万万没有料到,时隔两年没见,苏玉梅会直接拖着大包小包,不提前打一通电话,直接找上门来。
那天傍晚,苏晓航下班回家,掏出钥匙刚拧开家门,身后就传来厚重的拖拽声响。
他回头一看,苏玉梅满头薄汗,两只手拽着两个体积庞大的灰黑色帆布行李包,费劲地挪到他家门口。
“小苏,开门啊,愣着干什么。”苏玉梅喘着粗气,抬眼看向他,语气理直气壮。
苏晓航整个人当场愣住,下意识往楼道两头望了望。
“姨奶奶,您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侧身让开过道,心里已经泛起几分抵触。
苏玉梅抬脚直接迈进屋内,完全没有客气拘束的样子,把两个沉重的帆布包“咚”地一声搁在玄关瓷砖地面。
灰尘顺着包底震起来,飘在空气里。
“打什么电话,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干脆直接过来。”
苏玉梅抬手捋了捋花白的短发,目光扫视整套屋子,眼神不停打量每一处房间,“你爸妈不在了,整个家族里面,也就你是我血缘最近的晚辈。”
苏晓航站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换鞋,只能被动听她说话。
“我年纪一天天大起来,身边没有丈夫,没有儿女。思来想去,晚年养老这件事,就托付给你。”
苏玉梅站得挺直,语调掷地有声,“你好好伺候我起居日常,一日三餐,生病看病,凡事多上心。等我走之后,我名下两套临街商铺,全部归你继承。”
两套商铺。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苏晓航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听过亲戚闲聊,苏玉梅运气很好,二十多年前赶上机遇,入手两套城市核心商圈旁边的临街商铺。
这些年一直对外出租,每年租金收入十分可观。
两套铺子,随便哪一套的价值,都远远超过自己现在住的这套住宅。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换作任何人,都很难做到完全不动心。
苏晓航抿紧嘴唇,脑子飞快权衡利弊。
一边,是名声在外,极难相处的姨奶奶,往后漫长岁月朝夕相处,日子大概率会充满摩擦矛盾。
另一边,是两套价值不菲的商铺。
如果承诺属实,往后自己的生活压力会直接卸下大半。
“我那两套商铺,现在租给别人做生意,每年收租稳稳当当。”
苏玉梅见他沉默,继续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得,“我手上还有存款,日常生活花销,前期不用你往外贴多少钱。你只管出力照料我就行。”
苏晓航弯腰,伸手把玄关被行李蹭歪的拖鞋摆正。
“姨奶奶,这件事情不是小事,来得太突然,我一时没办法立刻答复你。”他尽量把语气放平和,“你突然搬过来住,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
苏玉梅眉头当即皱起,脸上浮现一丝不悦。
“还有什么好想的。”
她声调拔高半分,“别的晚辈想要这个机会,我还不愿意给。我把这么大一份家业交到你手上,你不过是付出一点时间精力照顾老人,怎么看都是你占天大的便宜。”
苏晓航不想一见面就爆发争吵,只能耐住性子解释。
“不是占便宜不占便宜的问题。一起长期生活,是两个人互相适应的事。咱们很久没在一起过日子,生活习惯全都不一样,贸然住在一起,很容易闹别扭。”
苏玉梅根本听不进去这番话,自顾自转身,抬脚就往客厅里面走,视线扫过两间卧室。
“那间朝南的房间,就给我住。采光充足,适合老年人休养。”
她伸手指向靠内侧那间次卧,直接敲定住处,“行李我都已经全部带过来,今天我就留下。你慢慢琢磨,反正人我已经住进来,这事早晚就这么定下来。”
苏晓航站在玄关,看着她自顾自到处打量屋子,心里沉甸甸的。
对方完全没有商量的态度,仿佛不是过来求助养老,而是过来下达安排。
他心里清楚苏玉梅难缠的性子,可两套商铺的重量实实在在压在心口。
一丝贪念悄悄冒头,他忍不住暗自琢磨,或许年纪大了之后,人的脾气多少会收敛一些。
说不定好好相处,并不会像亲戚口中传闻的那般糟糕。
抱着这样一丝侥幸,苏晓航没有当场强硬驱赶。
当晚,苏玉梅直接入住朝南次卧。两个大帆布包被拖进卧室,哗啦一声拉开拉链,衣服杂物铺得满地都是。
共同生活的序幕,就这样仓促拉开。
最开始两三天,日子尚且维持着表面平静。
苏玉梅还刻意收敛几分棱角,说话做事不会过分咄咄逼人。
苏晓航每天下班回家,买菜做饭,一并把她的饭菜准备妥当。
可这份平和,仅仅只撑了四天。
矛盾从吃饭这件小事开始爆发。
苏晓航口味偏清淡,做菜少放盐少放辣。
苏玉梅口味重,偏爱咸辣厚重的菜式。
第一天晚饭,餐桌上摆着清炒青菜、清蒸鱼,一碗番茄蛋汤。
苏玉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咀嚼两口,立刻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
“你做菜怎么一点咸味都没有,寡淡得如同吃草一般。老年人味觉退化,吃这么淡,嘴里一点滋味都品不出来。”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响,“你是存心糊弄我吃饭?”
苏晓航握着筷子的手顿住。
“我平时自己就是这么吃的,怕盐吃多对你身体不好。”他解释,“要是觉得味道不够,桌上有咸菜,你可以就着吃。下回做菜,我多放一点盐。”
“咸菜那东西怎么能天天吃,亚硝酸盐多,吃多要生病。”
苏玉梅冷哼一声,句句反驳,“让你做菜多放盐,你又讲伤身体,拿咸菜凑活又说不健康。说到底,就是不肯迁就我的饮食习惯。”
一顿晚饭,气氛瞬间僵住。
苏晓航压下心里的火气,不再继续争辩。
他想着,既然决定考虑养老这件事,生活习惯磨合,免不了要互相忍让。
可他万万没料到,吃饭仅仅只是无数矛盾的开端。
苏玉梅的控制欲,渗透进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琐事。
家里地板,必须每天拖两遍,地面不能看见半根头发丝。
但凡苏晓航下班疲惫,偷个懒隔天拖地,她就要站在客厅大声数落,说年轻人懒散邋遢,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老人住着遭罪。
苏晓航晚上下班,想安安静静刷一会手机,看看剧集。
苏玉梅就会坐在旁边不停搭话,家长里短不停念叨。
苏晓航要是回复慢一点,她就说晚辈嫌弃自己,不愿意陪老人说话。
家里空调开几度,窗帘什么时间拉开,垃圾什么时候下楼丢掉,所有细碎的事情,苏玉梅全部要按照她自己的标准执行。
只要苏晓航做法稍有出入,免不了一顿念叨指责。
更让苏晓航头疼的,是苏玉梅对外的一套说辞。
小区楼下有一片小广场,每天傍晚不少老年人聚集在那里聊天闲谈。苏玉梅住进来没几天,就迅速混进这群老人圈子。
她在外人面前,讲出来的故事,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
逢人闲聊,她就说自己名下有两套商铺,以后全部留给侄子苏晓航。自己无儿无女,好心把家产托付,现在寄居在侄子家中养老。
话听上去,好像苏晓航已经稳稳拿到馈赠,理所应当要全身心伺候她。
小区不少不知情的邻居,听完这番话,纷纷夸赞苏玉梅大方阔气,也顺带会劝导苏晓航,晚辈要懂得知恩图报,好好善待长辈。
苏晓航偶尔下楼取快递,无意之中听见几回,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事实是,商铺的过户手续,半个字都没有落实。
所有的许诺,仅仅停留在口头上面。
他还没有拿到任何实质的好处,可在外人的认知里面,他已经占尽苏玉梅天大的便宜。
他私下找苏玉梅提起这件事。
“姨奶奶,你在外边跟邻居聊天,不用总把商铺挂嘴边。东西还没有落到我名下,传出去,别人听了容易误会。”
苏玉梅坐在沙发上面剥橘子,听完这话,抬眼瞥他一眼。
“我讲的本来就是实话,我心里打算就是留给你,说一说又有什么关系。”
她把橘子皮丢进垃圾桶,语气不以为然,“难不成,我还到处乱吹牛?我把家底许诺给你,对外讲一讲,反倒变成我的不对?”
苏晓航张口,想要继续解释,转念一想,多说也是无谓争执,只能把话咽回肚子。
日子一天天流逝,摩擦越来越频繁。
苏玉梅性子多疑,心里总爱胡思乱想。
苏晓航手机来消息,低头回复的时候,她总忍不住凑过来偷看。
苏晓航发现之后,跟她讲要尊重别人隐私,换来的却是她的冷嘲热讽,说心里没有亏心事,为什么害怕旁人看手机。
家里的生活用品,苏晓航正常采购回来,苏玉梅总要挑剔一番。买的纸巾牌子不合心意,洗衣液味道她不喜欢,都要念叨许久。
短短一个多月,苏晓航原本清净的独居生活,被搅得鸡犬不宁。
每天上班忙完工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中,等待他的不是放松休息,而是无穷无尽的琐碎争吵。
夜里躺在床上,苏晓航反复掂量。
两套商铺的诱惑依旧存在,但是日复一日相处带来的精神消耗,同样实实在在。
他不止一次在心里面反问自己,真的要往后十几年,就这样持续过日子吗。
他不是没有想过,找机会把商铺这件事落实一部分。
某天晚饭过后,客厅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晓航斟酌许久,缓缓开口。
“姨奶奶,关于两套商铺的事。你口头跟我许诺,以后留给我。可口说无凭,万一以后出现变故,很多事情讲不清楚。”
他尽量把话说得委婉,“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相关的手续,提早做一些安排。”
苏玉梅原本端着茶杯喝水,听见这番话,手上动作立刻顿住。
她把水杯重重搁到茶几桌面,脸色骤然冷下来。
“怎么,我才搬过来住多久,你就急着惦记我的房产?”
她眼神锐利盯着苏晓航,声音一下子拔高,“人还活得好好的,你就迫不及待想要分我的家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收留我,根本就不是念及亲属情分,完完全全冲着我的两套商铺来的。”
突如其来的指责,砸得苏晓航措手不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晓航连忙辩解,“我只是觉得,这么重大的承诺,口头约定风险太大。提前做好安排,对你我两个人都算是一份保障。我踏实伺候你,你也不用担心我半途反悔不愿养老。”
“保障?说白了就是想要早点把东西攥到你自己手里。”
苏玉梅根本听不进去解释,越说越激动,“现在就这么急,真等我年纪再大一点,行动不方便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这一场争执,闹得十分难堪。
那天晚上,苏玉梅回到卧室,重重关上房门。
之后整整两天,她都在跟苏晓航冷战。
吃饭坐在一张桌子,一言不发。苏晓航主动搭话,她直接扭过头,置之不理。
与此同时,她依旧照旧去楼下小广场,跟一众老人闲谈。
这回闲聊的内容,又添了新的版本。
苏晓航贪图她的商铺,才刚刚照料自己一个多月,就急不可耐逼迫她处置房产。亏自己还打算把全部家业交付给这样一个晚辈。
流言悄悄在小区圈子里面扩散开。苏晓航偶然之间从楼下阿姨的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只觉得满心委屈,百口莫辩。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亲戚口中“难缠”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冷战过去几天,表面关系勉强修复,但是两个人心底,隔阂已经越积越深。
苏晓航内心的天平,已经慢慢开始倾斜。
商铺固然诱人,可无休止的猜忌、争吵、外界无端的非议,一天天消耗他的精神。
他开始冷静思考,就算最后真拿到两套商铺,十几年这样压抑煎熬的日子,究竟值不值得。
可他依旧没有下定决心直接赶走苏玉梅。
一来,对方毕竟是长辈,直接驱逐,情理上面过不去。
二来,两套商铺的念想,还没有彻底从心底抹除。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期待,或许经历过这次争吵之后,苏玉梅能够有所反思,往后相处可以收敛几分性子。
现实很快证明,这份期待只是他一厢情愿。
没过多久,又一桩矛盾爆发。
苏玉梅有一个远房表妹,住在隔壁城市。表妹家里办寿宴,发来邀请函,希望苏玉梅过去赴宴。
寿宴要在外边住一晚。
苏玉梅年纪大,独自出门,苏晓航不太放心,打算抽空请假,陪同她一起过去。
苏玉梅得知之后,非但没有领情,反而大发雷霆。
“用不着你假惺惺跟着我出门。”
她坐在沙发上面,满脸不耐,“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无非是想出门全程盯着我,生怕我私下变更想法,把商铺许诺给到别的人手上。”
苏晓航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姨奶奶,我单纯担心你一个人出门路途不安全,才想着陪你。你怎么凡事都往最坏的地方揣测我。”
“少拿关心当做幌子。”
苏玉梅摆手,不愿意听他说话,“我活了六十七岁,出远门不是一回两回,我自己完全搞得定。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就行,不用跟着掺和。”
两个人又为这件事,你来我往争辩一番。
最后苏玉梅态度强硬,坚决不许苏晓航陪同,自己收拾行李,独自坐城际大巴去往隔壁城市。
苏晓航留在家里,心里五味杂陈。
苏玉梅出门的这两天,屋子里面少了那个人不停念叨指责,空气都仿佛轻松不少。
可这份轻松,夹杂着沉甸甸的纠结。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苏玉梅登门之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
所有的一切,全部建立在口头许诺之上。没有白纸黑字,没有任何实质凭证。
万一,只是画出来的大饼呢。
这个念头第一次清晰浮现在脑海之中。
但转瞬,他又自我劝慰。
苏玉梅对外那么多人面前反复提起两套商铺留给自己,这么多外人都听见,总不至于全部都是谎话。
苏玉梅在外边待了两晚,重新回到家中。
从隔壁城市回来之后,苏玉梅行为上面,多出不少奇怪的小细节。
她经常躲进自己的次卧,关紧房门,长时间在屋子里面打电话。
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门外只能听见断断续续模糊语调,听不清完整对话。
有时候苏晓航偶然推门送水果进去,她会猛地挂断手机,神色慌张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面。
苏晓航几次撞见这样的场景,心中疑惑慢慢滋生。
他问过一回,电话是和谁通话。苏玉梅随便扯个理由搪塞过去,说是老朋友闲聊,不愿意多细说。
除此之外,她会经常一个人坐在客厅,翻看自己手机银行页面。
手指在屏幕来回滑动,神情变幻不定。只要苏晓航靠近,她会飞快把手机锁屏收起来。
种种反常举动,一桩桩累积,压在苏晓航心上。
他开始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一直被苏玉梅刻意隐瞒。
可他找不到突破口,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去探明真相。
直接开口追问,依照苏玉梅的性格,只会又爆发新一轮争吵,不会得到任何真话。
日子继续向前推移,磕磕绊绊,吵吵和和。
苏玉梅依旧一边享受苏晓航对她生活起居的照料,一边在外到处宣扬,两套商铺将来归苏晓航所有。
但只要苏晓航一提落实手续这件事,立刻就会被扣上贪图家产的帽子。
家族里面其他亲戚,也陆陆续续听闻这件事。
有几个关系尚可的长辈,私下悄悄联系苏晓航,善意提醒他多加留心。
“晓航,你要心里有数,苏玉梅那张嘴,说话不一定全部作数。这么多年,她性子反复无常,今天心里这么打算,说不定过些天想法就彻底变掉。千万不要傻乎乎一头栽进去。”
亲戚的劝告,加重苏晓航心里的不安。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继续稀里糊涂这样耗下去。
口头许诺虚无缥缈,他需要找到实实在在的线索,搞清楚苏玉梅真实的经济状况。
两套商铺,每年租金收入不是小数目。
就算商铺暂时没有过户,她手上银行账户,应当常年有稳定大额租金流水入账。
苏晓航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他没有打算去偷拿苏玉梅手机,也不想私下盗取她账户信息。
苏玉梅之前提过,自己年纪大,看密密麻麻的手机屏幕费力,有时候打印纸质银行流水,看着更加省心。
他计划找一个合适时机,以帮忙打印流水的名义,拿到纸质的银行流水单据。
看一看账户的真实资金往来,印证一下每年商铺租金是不是稳定入账,看看苏玉梅所说的经济条件,到底是不是属实。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待合适机会。
机会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一周之后,苏玉梅在家抱怨手机字体太小,查看账户账单看得眼睛发酸。
苏晓航抓住这个时机,装作随口提议。
“姨奶奶,既然手机看着费劲,不如带上你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我陪你去银行网点,打印近两三年完整的纸质流水。拿纸质纸张,字看着清楚,以后对账也方便。”
苏玉梅听到这个提议,脸上神情一瞬间变得不自然。眼神飘忽,迟疑了好一阵。
“打印那么长时间段流水干什么,没必要这么麻烦。”她推脱。
“留一份纸质单据放在家里,总归是稳妥一点。”
苏晓航语气尽量平淡,不暴露自己内心疑虑,“你年纪大,万一之后记性不好,记不清收支,纸质流水翻一翻就能看得明白。”
来回劝说好几轮,苏玉梅百般不情愿,最后才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周末上午,苏晓航陪着苏玉梅,去到离家不远的商业银行网点。
大厅里面人不算拥挤,取号排队,很快轮到他们。
苏玉梅坐在柜台窗口前,把身份证、银行卡递交给柜员。
全程她脸色始终紧绷,时不时侧过头,瞪一眼站在身旁的苏晓航。
柜员按照要求,开始调取账户记录,打印近两年完整的银行流水单据。
一张张打印纸,从打印机里面缓缓吐出来。
厚厚一叠,交到苏玉梅手上。
苏玉梅拿到流水,下意识就想要直接塞进自己随身的布包里面。
“先别着急收起来。”
苏晓航伸手拦住,“刚刚打印出来,咱们当场粗略翻一遍,看一看打印的记录有没有缺漏。免得走出银行,之后再发现问题,又要再跑一趟。”
苏玉梅手指攥紧那一沓流水纸张,神色愈发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站在原地迟迟不肯松手。
“能有什么缺漏,银行打出来的东西,不会出错。”她低声说道,试图尽快把单据收走。
“还是简单扫两眼放心。”苏晓航伸出手,把那叠厚厚的纸质流水接了过来。
大厅头顶白色灯光,落在密密麻麻的表格文字之上。
苏晓航低下头,目光落到纸面,一页一页往下翻看。
最开始几行,还只是普通小额日常收支,买菜买药,超市消费,数目都不大。
他继续向下翻阅,按照苏玉梅对外的说辞,两套临街商铺全部对外出租,一年租金算下来,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钱款,每一年都会有两笔大额租金打进这张银行卡。
一页,又一页。
时间跨度整整两年。
他一遍又一遍来回扫视整张流水单据上面的入账栏目。
当他回到家后,一页页翻看这些单据,随着纸张向后翻动,藏在背后的全部真相,正一点点浮出水面。
苏玉梅站在一旁,看着他低头翻看单据,两只手不自觉紧紧攥在一起,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当苏晓航翻到其中一页,看清上面一条条转账记录的时候,他整个人浑身僵住,终于拼凑出完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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