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2026年9月16日,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前会议画面传回菲律宾,许多人第一眼没能认出被告席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一年半前被移送海牙的杜特尔特,如今面容清癯、眉毛全白,与当年那个铁腕强人判若两人。
马科斯政府当初配合国际刑事法院完成移交,外界普遍认为这是终结杜特尔特政治影响力的关键一步。可庭审结束当晚,老杜就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句话,菲律宾舆论场随即掀起波澜。
他到底说了什么?这场原本旨在清算禁毒战争的审判,为何正在变成杜特尔特家族新的政治动员工具?在小李看来,答案就藏在马科斯阵营忽略的一个细节里。
海牙法庭上的老人
2026年9月16日,国际刑事法院就杜特尔特案举行审前会议。这是他被移送海牙约十八个月后首次亲自出现在庭审现场。
法庭直播画面显示,81岁的杜特尔特身穿黑色外套和白色衬衫,面容清瘦,眉毛变白,庭审期间全程保持沉默。
主审法官科纳表示,如果杜特尔特因任何原因希望离开,可以随时离席,无须事先获得许可。
辩护团队此前一直对杜特尔特的应诉能力提出质疑。
据法新社报道,辩护律师海恩斯在提交的文件中指出杜特尔特存在严重记忆障碍,已经无法与法律团队正常交流,有时甚至忘记自己律师的名字。
辩护方还引述一份由三名医学专家撰写的未公开报告,称杜特尔特认为自己生活在2007年或2008年,自认为已经84或85岁,甚至叫不出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名字。
国际刑事法院指定的三名医学专家已完成健康评估,但报告尚未公开。法官表示将根据医学专家报告尽快就杜特尔特是否适合受审作出裁决。
这些法律层面的争议,在菲律宾国内的传播逻辑中并不是重点。
菲律宾普通民众看到的画面是一个81岁的老人,被关在一万公里外的异国牢房里,瘦得几乎认不出来。杜特尔特的前妻和女儿莎拉此前就对外透露过,他在拘留期间体重持续下降。
小李认为,马科斯阵营在这里犯了一个根本性的判断错误。他们把海牙的法庭当成了一把刀,以为把人送走,杜特尔特家族就失去了主心骨。但政治传播从来不靠法律文书生效,靠的是画面。
一个曾经站在权力顶点的人,以这样一种衰弱姿态出现在镜头前,支持者不需要听法官念什么罪名,看到的就一句话,他们在折磨我们的老总统。这种共情的速度,远比任何法律辩论快得多。
一句话加一首诗
庭审结束后的动作,才是杜特尔特这场翻身仗真正的杀招。
他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条动态,文字只有一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国家。”配图旁边附上了英国诗人威廉·亨利的名诗《不屈》。
诗中最著名的一句是“我是我命运的主宰,我是我灵魂的统帅”。
这首诗不是临时想起来的。早在2026年4月国际刑事法院上诉分庭驳回杜特尔特辩护团队关于管辖权的上诉请求时,他的女儿莎拉就曾在公开场合一字一句替父亲背诵过这首诗。
从4月到9月,这套叙事的铺垫持续了将近半年。
高龄病弱的身体,绝不低头的姿态,加上“一切都是为了国家”的动机表述,这三个元素搭在一起,在菲律宾舆论场形成了一股很强的情绪。
这种情绪之所以能迅速扩散,根基在于禁毒战争在菲律宾社会确实有着真实的民意基础。根据社会气象站此前的民调数据,杜特尔特上任半年时满意度曾高达77%。
关于禁毒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各方统计口径差异很大。菲律宾警方官方数据约为6200多人,人权组织估计的死亡人数远高于此,有的认为可能多达3万人。
这些数字之间的巨大差距本身就是一个争议焦点,至今没有共识。
在西方语境里,未经审判击毙嫌疑人,归入反人类罪的法律框架没有悬念。但在毒品泛滥的菲律宾社区,不少家庭确实因毒品而破碎。
对这些普通人来说,杜特尔特当年动手清理毒贩,不是犯罪,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气。杜特尔特很清楚,他要争取的不是海牙的法官,是马尼拉街头的选民。
他把国际刑事法院的法律程序转化成了一个菲律宾选民一听就懂的故事:我当年为了保护你们才得罪了西方,如今他们联合国内政敌来清算我。在这个叙事里,他不是被告,是替整个国家扛事的受难者。
国际刑事法院检方在指控中列举了至少76起谋杀案,分为三个部分:2013年至2016年担任达沃市市长期间的19起谋杀,2016年至2017年总统任内针对所谓“高价值目标”的14起谋杀。
以及2016年至2018年全境扫荡行动中针对基层吸毒者或毒贩的43起谋杀。
这些法律细节在菲律宾国内的传播中被大大简化了,留下来的核心信息只有一条:西方在审判一个替国家办事的老人。
马科斯踩到了最敏感的那根线
杜特尔特能把这套叙事运转起来,还有一个外部条件:马科斯政府配合国际刑事法院完成移交这件事本身,在菲律宾国内触动了很深的历史记忆。
2025年3月11日,杜特尔特从境外返回马尼拉国际机场后被警方拘留,有关方面向其出示了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次日他被包机送往海牙。
马科斯上任之初曾表示不会协助国际刑事法院对杜特尔特进行调查。2024年1月,他在一次采访中明确说:“我不承认国际刑事法院在菲律宾的管辖权。我认为这是对我们主权的威胁。”
可到了2024年11月,菲律宾政府的态度出现转变,表示如果杜特尔特被起诉,将履行国际刑警组织的义务将其移交。
这个转变在菲律宾国内引发了关于主权问题的讨论。菲律宾有过漫长的被殖民经历,底层民众对外国势力干预本国内政有着根深蒂固的警惕。
国际刑事法院在2026年4月裁定对该案拥有管辖权时,马科斯的姐姐、参议员伊梅·马科斯公开表示失望。
她在参议院听证会上直言:“我们眼睁睁看着一个同胞,一位领导人、一位父亲、一位祖父,一个曾为国家服务的人,不是被自己人带走,而是被声称有权审判他的外人带走。”
她还质问道,菲律宾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海牙的一个省”。
连马科斯家族内部都有人出来质疑,说明配合外部机构审自己人这顶帽子在菲律宾政治生态里确实有分量。
马科斯政府越是强调国际法和人权,在杜特尔特支持者眼中就越像是在替外部势力办事。这种印象一旦形成,中间选民也会被推走。
民调数据印证了这一点。亚洲脉搏在2026年2月底至3月初进行的调查显示,马科斯的信任度为35%,不信任他的比例达到44%。
莎拉在同一调查中的信任度为54%。莎拉已于2026年2月正式确认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她在多份民调中保持领先位置。
莎拉在2026年7月面临参议院的弹劾审判,这是菲律宾历史上首次对现任副总统进行弹劾审判,她被指控涉嫌腐败、滥用职权,核心指控集中在6.125亿比索机密经费的违规使用。
9月4日,奎松市地区法院还对莎拉下达了逮捕令,指控其涉嫌威胁雇佣他人谋杀总统马科斯等人,莎拉随后缴纳保释金,法院解除了逮捕令。
弹劾审判启动前后,多名被视为莎拉盟友的参议员接连遭到逮捕,这些事件在菲律宾国内引发了关于政治打压的讨论。
在小李看来,马科斯政府的战略失误是结构性的。他们想用国际司法程序解决国内政治对手,省事且干净。
可当一国前领导人被送到前宗主国所在的欧洲大陆接受审判,法律问题的外衣下包裹的其实是民族尊严问题。这个矛盾不是靠强调尊重国际法就能化解的。
结语
海牙的正式审判定于2026年11月30日开始。杜特尔特届时是否具备出庭受审的能力,还需要等待医学评估报告的结论。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他的团队已经成功地将一场法律层面的被动应对,转化为一次持续的政治叙事建构。
马科斯政府配合移交的决策,在菲律宾国内引发的连锁反应,比当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莎拉·杜特尔特在民调中的领先位置和弹劾审判的推进,意味着菲律宾政坛的这轮博弈远未到收官阶段。
海牙的判决书怎么写是一回事,菲律宾选民怎么看待这件事是另一回事。接下来几个月,这场跨国司法事件对菲律宾国内政局的搅动还会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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