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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江水时而奔流壮阔,一泻千里,时而风平浪静,如同苏轼一生的命运和仕途,在时代中起起伏伏,奔流婉转。

公元1036年,苏轼出生在岷江边的眉州城,他自小喜欢笔墨纸砚,仿佛先天有一种必定从文入仕的宿命感。

1056年,21岁(虚岁)的苏轼携弟随父离眉山,陆路北上赴京。此去一举成名,却也开启半生宦游,岷江成了乡愁的起点。

谁曾想,就在次年,母亲程夫人便因为积劳成疾去世,彼时恰逢高中进士,本可以马上授官的苏家兄弟,却又不得不赶回家乡丁忧为母守丧。

有人说,由此,东坡的仕途便被耽搁了。

“故乡飘已远,往意浩无边。”——《初发嘉州》

1059年,他为母亲守丧两年多后即将北上任职时提到岷江,其诗文荡气回肠,充满了一个朝气青年必将有所作为的豪气。

“吾家蜀江上,江水清如蓝。”——《凤翔八观・东湖》

1063年,此时他已经在凤翔府(今陕西省凤翔区)任职,观凤翔湖有感而发,看到东湖之水,难免想到儿时琉璃江的清流,至此,岷江便成了苏轼一生怀念的远方。

1066 年,因为父亲苏洵去世,曾再度回乡守丧两年有余返京,从此之后,终其一生再也未回过眉州。

“我家江水初发源,宦游直送江入海。”——《游金山寺

1071年,因屡屡反对新党而失望的苏轼,主动上书请求外任杭州,词中将自己的身世与江水沉浮紧紧捆绑在一起,在入海口想起长江的发源地,不免心里感伤,于是越发思念家乡。

“归去来兮,吾归何处,万里家在岷峨。”——《满庭芳·归去来兮》

1084年,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5年的苏轼接到了迁往汝州(今临汝)的调令,此时的他已经饱受官场颠沛流离之苦,赶路之余写下这篇回望故乡与自己半生的词句,令人唏嘘不已。

“我家峨眉阴,与子同一邦。相望六十里,共饮玻璃江。”——《送杨孟容》

1086 年,旧党重新掌权,苏轼被召回京,一年内连升数职,官至翰林学士知制诰,负责起草诏令。这首赠同乡友人杨孟容的离别诗,遇到同乡,更加思念家乡了。

东坡的诗词中,提到岷江、峨眉、眉州的次数还有很多很多,家乡的山水、风物、瑞草桥......还有东坡在《元修菜》中所记述的元修菜,这位一生漂泊的游子,尽管再远,心中仍思念着那条奔涌不息的江水,以及江畔快乐闲适的年少时光。

——《吾家蜀江上:苏轼在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