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庄老三、四爷、凯哥、泰哥几兄弟，天天泡成都各大平价老舞厅，算是把现在的行情看得透透彻彻。
如今成都好多老牌砂舞厅，早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大多改成十五块钱通票，早上开门进去，能坐到晚上关门，一整天随便耍、随便坐，性价比高得离谱。
也正是因为便宜，场子里头天天扎堆的，清一色四五十岁的阿姨和中年老辈子。
下午一点过，场子灯光一暗，熟悉的老歌慢悠悠响起，音响沙哑又怀旧。
灯光不亮、氛围不吵，慢悠悠的节奏，刚好贴合这帮中年人的状态。
常驻场子的李素芬、张桂英几个阿姨，都是四十多、五十出头。
她们现在几乎是全天驻场，一早开门就来，坐到天黑才慢悠悠离场。
外人以为她们天天泡舞厅是贪玩、爱跳舞，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现在平价场生意淡得抠脚，舞费单价低、客人舍不得消费，阿姨们跳舞挣的钱少得可怜，一天跑断腿，收入也薄得很。
绝大多数阿姨，早就不靠跳舞挣钱了。
庄老三经常看到，几个大姐一坐就是一下午，不主动邀舞、不跑场次，就坐到卡座上嗑瓜子、喝茶、摆龙门阵。
舞池音乐不停在放，灯光来回悠悠晃，舞伴却稀稀拉拉。
因为现在来舞厅的老辈子，心态也变了。
像四爷、泰哥这帮常客，进场纯粹就是图个打发时间、躲清净，一分钱舞费都不愿多花。
能坐起喝茶吹牛，绝对不跳舞；能少消费，绝对不多掏一分。
大家都是普通退休、普通打工的中年人，钱不好挣，日子过得紧巴巴。
十五块通票可以混一天，没必要再多花钱找乐子。
凯哥坐在边上看得最清楚：
“现在的舞厅，根本不是跳舞场，就是我们这帮中年人的免费落脚地。”
阿姨们晓得客人舍不得消费，也懒得主动拉扯，大家默契得很。
你不跳舞，我也不勉强，各自坐到一边消磨时间。
舞池里头老歌循环播放，灯光昏暗温柔，看着热热闹闹，其实冷清得很。
看似每天人满为患、座无虚席，其实没人消费、没人跳舞、没人挣钱。
阿姨们不是贪玩，是家里冷清、日子枯燥、压力大，来这里混个氛围、找个人说话；
老辈子们不是爱耍，是独居无聊、无处可去，十五块钱买一天的清静。
庄老三每次逛完都心头感慨。
现在的成都平价老舞厅，早就没得以前的热闹江湖气。
舞女挣不到钱，舞客不愿花钱，所有人都只是来躲生活、熬时间。
幽幽灯光、老旧情歌、坐满人的卡座、稀稀拉拉的舞池。
看着是市井烟火，其实藏满了普通人的无奈、孤独和将就。
十五块钱，买的不是跳舞消遣，
是中年人无处安放的寂寞，是底层人最便宜的情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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