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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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现在你退休了时间多,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自己挑。”女婿周明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敲着茶几,语气说得通情达理。
刚办完退休手续的苏桂兰坐在对面,手里还攥着崭新的退休证。
一条是留在女儿家全天候照料五岁的外孙,包揽家务吃喝。
另一条是不用带孩子,但每个月退休金拿出3200块补贴小家庭日常开销。
女儿林晓坐在一旁低头剥橘子,全程没有开口替母亲说半句话。
苏桂兰没有纠结太久,当场就给出答复,她哪条都不选,打算收拾行李回乡下老房子独自养老。
周明脸上那副从容的神色瞬间褪去,整个人一下子慌了神。
谁也没料到,这个被全家视作理所应当的选择题,会走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苏桂兰这年五十八岁,整整三十七年工龄,正式从纺织厂办理退休。
拿到退休证那天,厂里不少老姐妹都替她高兴。
熬到退休,每个月到手四千八百六十块退休金,医保也齐全,辛苦大半辈子,总算能够松一口气,好好过几天属于自己的日子。
苏桂兰年轻的时候在纺织车间倒班,白班夜班来回轮换。
孩子林晓从小到大,大半时间都是跟着厂里的托儿所长大。
那时候工资不高,日子过得紧巴巴,她省吃俭用,把全部心力扑在女儿身上。
后来女儿长大读书,谈恋爱,认识了周明。
周明是本地普通公司职员,家境普通,头脑灵活,嘴上功夫十分厉害。
当初谈婚论嫁的时候,苏桂兰心里其实是有顾虑的。
可架不住女儿林晓铁了心要嫁,苏桂兰不愿女儿伤心,没有过多阻拦,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八万块积蓄,给小两口添钱买了一套两居室的首付。
婚后头几年,日子还算太平。
外孙乐乐出生之后,局面就慢慢变了。
乐乐刚出生那两年,苏桂兰还没有退休,纺织厂工作脱不开身。
请月嫂花了不少钱,周明夫妻俩工资压力一下子涨上去。
那段时间,周明就时不时旁敲侧击,念叨家里开销大,要是苏桂兰能够过来搭把手,小两口能省下一大笔保姆费用。
那时候苏桂兰还在上班,每周只能抽周末过来帮衬两天,洗洗涮涮,给外孙买点零食玩具。
每次过来,她手里从来不会空着,买菜买肉,贴补小家庭已经成了习惯。
一晃五年过去,外孙乐乐上幼儿园。
苏桂兰熬到退休,不用再早起赶车间打卡。
在苏桂兰原本的设想里面,退休之后,她想回乡下老家。
老房子是她过世丈夫留下来的,院子里面种着月季和青菜,空气清净。
她打算偶尔进城看看外孙,其余时间种种菜,跟老家邻里串门散步,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可她才刚刚办完退休手续,搬去女儿家里暂住不到三天,女婿周明就找了一个晚饭过后的空闲,把这个二选一的选择题摆到了她面前。
那天晚饭碗筷刚收拾完毕,林晓抱着乐乐去卧室陪孩子拼积木。客厅只剩下苏桂兰跟周明两个人。
周明给苏桂兰倒了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开口说话。
“妈,现在你正式退休,时间彻底自由了,咱们把话说开,也免得以后心里生隔阂。”
苏桂兰捧着玻璃杯,心里隐隐察觉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会太轻松。
周明身子往前微微倾了倾,继续往下讲。
“如今乐乐虽说上幼儿园,可是早晚需要接送,放学回来要有人看管做饭。我跟晓晓两个人上班,早出晚归,实在分身乏术。现在摆在你面前两个选择。”
“第一个,你留在我们家里,负责接送乐乐,一日三餐家里家务一并承担。这样子家里不用再花钱找保姆,你的退休金全部留着自己花销,我们一分不动你的钱。”
说到这里,周明停顿片刻,观察了一眼苏桂兰的神色,才说出第二个选项。
“第二个选择,你不想带孩子做家务也没关系。那就每个月固定拿出3200块钱补贴家用。这笔钱用来请钟点工接送孩子,补贴伙食开支。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去处,不用被家务束缚。”
苏桂兰听完,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的杯壁。
四千八百六十元的退休金,如果每个月往外拿出去3200,留给自己的就只剩下一千六百多块。
除去看病买药,日常生活开销,手里根本剩不下余钱。
这个所谓的二选一,明面上给足选择权,里外算下来,她怎么选都要为女儿的小家庭付出巨大代价。
苏桂兰抬眼看向周明。
“这两个选项,都是你跟晓晓商量好的?”
周明脸上笑容淡了几分。
“晓晓也明白家里现实难处。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本来就是分内事。你辛苦一辈子,现在退休,帮帮小辈,以后老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
卧室里面传来外孙乐乐嘻嘻哈哈的吵闹声,林晓始终没有走出来。
苏桂兰心里凉了半截,女儿明明就在隔壁房间,却回避这场谈话,把所有交涉全部推给丈夫。
她没有当场发火,也没有跟女婿争吵。
苏桂兰缓缓放下手中水杯,语气平稳。
“这两条路,我都不选。我打算收拾行李,回乡下老家过日子。”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周明脸上那套从容淡定的表情直接裂开,他身体猛地坐直,眼神里面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
他完完全全没料到苏桂兰会跳出预设的两个选项,走出第三条路。
那天晚上的气氛,变得格外僵硬。
周明愣了好几秒,才重新调整情绪,试图劝服苏桂兰改变主意。
“妈,你可别一时冲动说气话。乡下老房子多少年没人长期住,水电管线老化,周边医疗条件又差。你一个人回去住,万一身体不舒服,身边连个照料你的人都没有。”
苏桂兰心里清楚,女婿嘴上说着担心她身体,真正在意的,是失去她的劳动力,或是失去每个月3200块的补贴。
她没有戳破这层心思,只是平静回话。
“老家房子去年我出钱找人简单翻新过,水电全部重新换过管线。村口就有社区卫生服务站,真遇上急病,二十多分钟车程就能赶到镇上医院。我身体底子还过得去,自己能照顾自己。”
周明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不自觉加重。
“妈,话不能这么讲。晓晓是你的亲生女儿,乐乐是你的亲外孙。小辈日子过得紧,你退休有收入,搭把手不是理所应当吗。回乡下孤零零过日子,旁人听见了,还要误会是我们夫妻俩不孝顺,把你往外赶。”
这个帽子扣下来,苏桂兰心里憋了一股闷气。
她一辈子好脸面,最怕邻里亲戚背后指指点点。可这一回,她不愿意再因为旁人闲话,委屈自己往后全部的晚年生活。
这时候卧室房门推开,林晓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为难,站在周明身侧,小声开口。
“妈,周明也是家里现实压力逼出来的。我们两个人每个月房贷就要还四千二,乐乐幼儿园学费,兴趣班开销,日常吃喝,到处都要用钱。如果有你帮衬,我们日子能够轻松一大截。”
苏桂兰看向自己的女儿。
“晓晓,我养你长大,供你读书,出嫁的时候我拿出大半积蓄补贴你们买房。现在我好不容易熬到退休,就想过几天不受牵绊的日子。难道我退休之后,就只能围着你们小家庭转吗。”
林晓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
“我不是不让你享福。可是别人家老人退休,大多都是帮子女带孙辈。身边同事朋友家里,外婆外公搭把手是常态。”
这番话,像一块小石头压在苏桂兰心口。
她明白女儿的难处,也心疼年幼的外孙乐乐。但心疼归心疼,她不愿意把自己全部晚年彻底献祭出去。
这场谈话没有谈拢。夜里各自回房间休息,屋子里的氛围压抑得厉害。
苏桂兰躺在客房床上,睁着眼到后半夜,久久睡不着。过往一桩桩旧事,在脑子里面不断翻涌。
当初女儿怀孕,孕吐反应严重,那时候苏桂兰还在上夜班,下了通宵夜班,顾不得睡觉休息,挤一个多小时公交赶过来,给女儿煲汤做饭,忙完再坐车返回工厂上班。
乐乐刚出生,夜里哭闹,苏桂兰周末过来,整夜守在婴儿床边,哄孩子换尿布。工作日赶回厂里,顶着困倦继续干活。
逢年过节,她的退休金还没到手,就提前备好红包,买衣服玩具。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亏待过女儿外孙。
可到自己卸下工作重担的时候,在女儿女婿眼中,她仿佛只剩下两种价值,免费保姆,或者按月出钱的提款人。
第二天一大早,苏桂兰起床,就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
衣柜里面,属于她的衣物不多,两只帆布行李箱,就差不多能够装下。
周明看见她真动手收拾东西,心里越发慌张。
原本以为昨晚只是老人一时置气,睡一觉过后就会回心转意。
没想到苏桂兰态度十分坚定。
早饭餐桌上,气氛尴尬。乐乐小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纠葛,扒拉着碗里鸡蛋,叽叽喳喳跟外婆说话。
“外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留下来陪我玩拼图。”
苏桂兰看着外孙稚嫩的小脸,心里一阵发软,伸手摸了摸孩子头顶。
“外婆不是再也不来,外婆回乡下住,有空就进城来看乐乐。”
周明趁着孩子说话的间隙,接上话茬。
“妈,你看看,孩子心里也舍不得你。留下来带带乐乐,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回乡下冷冷清清,图什么呢。”
苏桂兰夹起一筷子咸菜放进碗里。
“热闹是你们的热闹。我想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日子。”
林晓放下手里筷子,眼眶泛红。
“妈,你非要做得这么决绝吗。”
苏桂兰没有接这句话。
吃完早饭,苏桂兰出门,打算去客运站询问回乡的班车时刻表。
走出小区大门,街边风迎面吹过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退休之前,日复一日流水线,固定的上班时间,工厂制度约束着她。
本以为退休等于解脱,哪里想到,另外一副枷锁,已经悄悄套到她的身上。
街边公园里面,不少退休老人在散步下棋。
有老两口结伴买菜,也有老太太独自打太极。苏桂兰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满心羡慕。那就是她内心向往的晚年模样。
手机铃声响起来,是老姐妹陈慧打来的电话。
陈慧比苏桂兰早两年退休,如今就在乡下老家居住。
“桂兰,退休手续全部办完了吧,什么时候回老院子来,我家菜园子新种了黄瓜,等你回来摘。”
听见老朋友熟悉的声音,苏桂兰心头积攒的委屈,差点控制不住涌上来。
她压下喉咙里面酸涩,简单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陈慧听完,叹了一口气。
“我早就跟你提醒过,小辈日子压力大,很容易盯着退休老人的时间还有退休金。你这一辈子总是习惯替别人考虑,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老房子我前段时间路过看过,干干净净,完全能够住人。”
跟老姐妹通完电话,苏桂兰心里底气更足。
她去到客运站,确认好了隔天上午九点回乡的大巴班次。
买好车票,她把纸质车票折叠好,放进外套内兜里面。
回到女儿家中,她没有隐瞒,直接把大巴车票拿出来放到茶几上面。
“明天早上九点班车,我就动身回乡下。”
看见那张印刷着发车时间的汽车票,周明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事态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他原本笃定,苏桂兰一把年纪,根深蒂固顾及女儿外孙,顾及外人闲话,二选一的条件摆出来,老人终究会妥协让步。
他万万没有料到苏桂兰会直接跳出框架,选择第三条出路,还把回乡的车票都提前买妥当。
接下来整整一天,家里暗流涌动。
周明不再继续抛出那套二选一的说辞,换了另外一套话术,不断描绘回乡之后的种种难处。
他掰着手指头跟苏桂兰分析。
“乡下冬天冷,老房子就算翻新,供暖条件比不上城里楼房。万一你有头疼脑热,身边没有亲人,真遇上紧急状况,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桂兰坐在窗边择青菜,手上动作不停。
“镇上卫生院距离我家不到两公里,紧急情况可以叫救护车。老家邻里街坊都是几十年熟人,有事也能够搭把手。我每年交的医保,乡镇医院同样能够报销。”
周明又换角度劝说。
“妈,你一个人守空荡荡老院子,日子过得孤单。城里这边,天天能够看见外孙,享受天伦之乐,多少老人求都求不来。”
苏桂兰把择干净的青菜放到盆中。
“天伦之乐前提是心甘情愿。被逼着付出时间金钱换来的团聚,谈不上享福。”
几番劝说全部碰壁,周明内心焦躁不断往上冒。
他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本。
如果苏桂兰留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一年下来,省去请保姆接送做饭,最少省下四万多开销。
就算老人不愿意干家务,每个月拿出3200补贴家用,一年下来也有三万八千四百块,能够极大缓解房贷养育孩子带来的经济压力。
一旦苏桂兰回到乡下,两样好处全部落空。
他们夫妻只能重新面对现实困境,要么高薪聘请保姆,挤压生活开支;要么夫妻其中一方牺牲工作,收入直接缩水一大截。
这两种结果,周明都不愿意接受。
林晓夹在丈夫和母亲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小家沉重的生活压力,一边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亲生母亲。
她私下找过苏桂兰,关上客房房门,母女两个人单独谈话。
“妈,我知道让你帮衬家里,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现实摆在眼前,我跟周明真的很难。乐乐还小,处处花钱。”
苏桂兰看着女儿憔悴的脸庞,心里不是不心疼。
“晓晓,我没有说完全不管你们。逢年过节我照样会过来探望,乐乐的礼物红包我依旧会准备。但是要我整个人捆绑在你们家,全天做家务带孩子,或者每个月大半退休金拿出来补贴,我做不到。”
林晓眉头紧锁。
“街坊亲戚知道你退休,却回乡下独居,免不了闲言碎语,会说我们做子女的不孝。”
苏桂兰轻轻摇头。
“日子是我们自己过的。旁人嘴上闲话,我管不住。比起外人评价,我更想守住自己晚年安稳。”
母女这场谈话同样没有达成共识。
夜里,苏桂兰躺在床上,已经开始盘算回乡之后的生活。打算把院子边角开辟出来种菜,养两只母鸡,闲暇跟老朋友串门散步。
可她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个房子里面,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
第二天清早,距离大巴发车,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苏桂兰把两只行李箱拉到客厅门口,随身背包也收拾完毕。
乐乐还没有去幼儿园,看到外婆摆放好的行李箱,孩子跑过来,拽住苏桂兰的衣袖。
“外婆,你真的要走吗,能不能不要走。”
孩子软软的声音,戳在苏桂兰心上。她蹲下身,伸手抱住外孙。
“外婆回自己家,以后会回来看乐乐。”
周明从卧室走出来,一夜没有睡踏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看见已经整装待发的苏桂兰,他内心的慌乱已经藏不住。
他之前设想过无数局面,唯独没有预料到眼前这一幕。
他快步走到玄关位置,拦在行李箱前方。
“妈,能不能再好好商量一次,不要这么急着走。”
苏桂兰站直身体。
“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完了。班车时间快到,再耽搁就要误车。”
林晓站在一旁,嘴唇不停抿动,眼眶通红,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愿意尊重母亲回乡养老选择的话语。
周明的情绪逐渐失去平稳,不再维持之前那套客客气气的模样。
“你非要这么一意孤行。你好好想一想,等以后你年纪再往上长,身体垮掉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最后依靠的还不是女儿女婿。现在不肯为小辈付出,将来又凭什么指望我们照料你。”
这句话赤裸裸摊开现实利害,屋子里面空气瞬间凝固。
苏桂兰听完这番话,心口一阵阵发凉。
她定定看向周明。
“我的退休金,医保全部齐全。真到生活无法自理那一天,我可以请护工,也可以去养老院。我不会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
周明被这句话堵得一时接不上话。
他原本以为拿养老作为筹码,就能够胁迫苏桂兰妥协留下来。却没料到老人心里早就做好另外的打算。
墙上挂钟指针不停转动,距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
苏桂兰弯腰,准备拉动行李箱拉杆出门。
林晓这个时候终于出声,声音带着哽咽。
“妈,你非要今天就走吗,就不能再多留几天。”
苏桂兰望着女儿。
“留下来,问题不会自动消失。矛盾摆在这里,拖延也只是互相消耗。”
苏桂兰伸手握住行李箱拉杆,准备跨出家门。
周明站在玄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各种念头翻来覆去。
他还在拼命思索,到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苏桂兰留下来。他完全无法接受,老人就这样回到乡下,打碎他原本盘算好的一切。
楼道外面传来邻居出门上班开关防盗门的动静,屋子里的气氛绷到极致。苏桂兰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朝着门外挪过去。
周明伸出手,下意识想要拉住行李箱把手,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林晓站在客厅,肩膀不停颤抖,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落。
乐乐看着大人反常的神情,怯生生站在一旁,不敢再出声吵闹。
苏桂兰的一只脚已经踏出家门,楼道的冷风吹到她的胳膊上。
然而,就在这个即将离开的紧要关头,一通老家打来的来电,在苏桂兰的手机上面疯狂震动起来。
手机在掌心持续震动,苏桂兰低头,目光落到手机来电显示上,屏幕上面跳动的是老家村子里发小赵桂英的手机号码。
苏桂兰迟疑两秒,滑动接通电话。
听筒里面传来赵桂英焦急急促的声音,说出的话让苏桂兰心头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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