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认识他人的过程中,容易犯以偏概全的毛病,认为好人完全好,坏人完全坏。果真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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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文革期间,有大批斗的现象,就是认为好人完全好,坏人完全坏,或者说把人分了三六九等。最终坏人受到批斗,好人受到褒奖。其实当时的意识形态并非那么健全,或者说人们的思想总是被引导,甚至被规范,以至于出现了千人一面的现象。当时的图书馆并没有开放,人们只能看到鲁迅和马恩列斯毛的书,却看不到其他的书。有了批斗的思想,就有了揪坏人的思想,要打倒一切地富反坏右,要揪出牛鬼蛇神,要批斗他们。即便拨乱反正以后,很多电影或电视剧也总是在塑造正面和反面形象,要找浓眉大眼的人扮演好人,找长得像歪瓜裂枣的人扮演坏人。不仅大人一眼就能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而且孩子也能看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需要看长相,看穿着打扮,看各种做派就知道了。好人一般光明磊落。坏人一般蝇营狗苟,甚至出卖同志,出卖朋友。人们喜欢做好人,或者喜欢电影或电视剧中的好人,并不喜欢坏人。可是现实生活中好人并非完全好,也有缺点和毛病,却不是人们能够接受的。一旦有人发现好人的缺点和毛病,就要展开批斗,甚至要打棒子,要扣帽子,要揪辫子。好人被搞臭了,那么好人就变成了坏人,似乎连普通人都不如,叫做“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坏人却完全相反,即便表现出某些优良的品质,也不能变成好人。因为一旦被定性为坏人,就算遗臭万年,再也无法翻身得解放了。伟人说过:“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要给所有人画左中右派,要分出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要搞各种各样的批斗活动,要让人们的思想变得纯正起来,而不要人们追求所谓的物质利益。

当时没有太多的物质利益可以追求,大家都认为穷得有理,穷得光荣。如此一来,很多人即便吃不上喝不上,也认为生活比较幸福,只要自我感觉幸福就可以了。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要揪出人群中的地富反坏右,要防止他们翻身。可是到了现在,一切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似乎地主、富农、资本家和右派活得比普通人还要滋润,反而成了标榜的对象。看看杂志封面有哪些人物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再看看联欢晚会的舞台有哪些形象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实际上资本家成了被标榜的对象,高官成了被标榜的对象。知识分子想成为资本家和高官,有的做了学阀,有的买了官职来做,终究要搞贪污腐败行为。批判坏人的风气似乎早已过时,社会不再搞批判的运动,而是进入了和平发展时期,人们只需要出卖廉价劳动力,能够挣钱养活自己就可以,没必要和资本家讨论工资待遇问题,也没必要游行示威,要求资本家给你涨工资,更没必要反对贪污腐败,因为这些事情不是普通人做的。人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没必要非得顾及所谓的家国大事。坏人由执法机关来治理,可是执法机关往往放松管控,以至于一些坏人逍遥法外,甚至有些执法人员充当坏分子的庇护伞。无论是城市化进程中的暴力拆迁事件,还是现实中的黄赌毒产业,都有官员当庇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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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看这些事件比较多了,就会习以为常,认为好人已经变坏,坏人成为宣传中的好人。实际上好人和坏人的概念只是相对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绝对好,没办过一件错事,也不可能绝对坏,没办过一件好事。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人们总是很谨慎,一失足成千古恨。倘若坚持真理,保持独立的人格,那么这样的人就被称为好人。但是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样的人很可能被权贵污蔑,被泼脏水。就像文革中的冤假错案一样,好人被当成了坏人批斗。结果好人受尽折磨,而批斗的人反而成了好人。人性是复杂的,并不能总是以好和坏来评价,应该看到在大事上的表现。倘若在大是大非面前,完全背离了人民的意愿,那么这样的人就被称为坏人。倘若站在人民的一边,为人民谋福利,那么这样的人就是大好人。好人也有缺点,并不能像影视剧中演的那样高大上,没有一点缺点和毛病。好人也有私心,并不总是大公无私。坏人并不一定完全坏,杀人犯有可能是个孝子,有可能因为母亲被坏人开车撞死,进而杀死开车的人,却犯了法。倘若总是以绝对的好和坏来评价人,就会完全陷入一种错误的境地,或者说用观念中的好和坏来评价他人,总是靠不住的。

历史上的好人不少,坏人也不少。如果看历史上的官员,那么大多数官员都是贪官污吏,都是坏人,只有清正廉明的官员才是好人。大部分皇帝都是昏庸无能的,只有几个开国皇帝还说得过去。虽然官民矛盾早就存在,到现在也存在,但官员不一定完全都是坏人,能够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就是好人。只是顾及自己利益,拼命搜刮民间财富,用于官场运作的,就是坏人。只不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并没有把好人完全写进去,而是坏人的事迹写满了历史的书页,却偏偏以好的笔调来写,当然历史就靠不住了。俗话说:“好人没长寿,祸害遗千年。”好人总是为他人的利益而奋斗,为集体或国家的利益而奋斗,甚至以身殉国。而坏人总是为自己的利益奋斗,还要损人利己,甚至构陷罪名,公报私仇。这样判断好和坏,当然是从大势方面来判断的,倘若只是因为借了一本书不还,就把人家定性为坏人,是完全错误的。当然有借钱不还的老板,即便农民工过年在他家住着,等着他回家,他也不回家,也不还钱,那么这样的老板就是坏人。坏老板只是相对于农民工来说的,可是相对于整个经济体制来说,这样的老板盖了很多楼房,刺激了人们消费,促进了经济发展,却是经济发展方面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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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来看,好人并不是完全好,坏人并不是完全坏,应该辩证地看待人性,甚至人性不能用好和坏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