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翻云覆雨。
事后，许棠去洗澡。
我靠在床头点了根烟，认真思考起了人生。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就为了这点破事？
好像也不是不行。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有点发酸的腰，忽然觉得有些问题没必要想得太深。
不过眼下比人生意义更值得研究的，是我跟许棠这段感情到底还能撑多久。
她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叫程嘉言。
刚在一起的时候我没太当回事。
二十多岁的人了，谁还没喜欢过几个不合适的？我甚至觉得有白月光也挺正常，只要白月光老老实实待在回忆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后来我才发现，我对回忆这个词可能有点误解。
正常的过去，应该跟大学毕业证差不多，知道放在哪儿，偶尔想起来翻一眼就算了。
程嘉言不是。
这哥们虽然人在国外，存在感却比我很多住在本地的朋友还稳定。
最离谱的一次，我跟许棠在电影院看电影，电影刚演到一半，程嘉言说自己失眠，她出去陪人聊了四十多分钟。
我一个人把电影看完，顺便把她那桶爆米花也吃了。
那一刻我就觉得，这哪是什么白月光。
这属于远程常驻程序。
还是开机自启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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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在认真考虑分手。
唯一麻烦的是我妈。
老太太住院快半年，前几天手术排期终于定下来，她在电话里问我什么时候带许棠过去。我当时嘴比脑子快，顺口说了一句：等你手术前，我们把证先领了。
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可牛已经吹出去，现在突然告诉老太太，不仅儿媳妇没了，连女朋友都一起没了，我是真怕她还没进手术室，先被我送去心内科。
浴室水声停了。
没多久，许棠裹着浴巾出来，头发湿漉漉贴在肩头。
那条浴巾长度很有自己的想法，只负责完成最基础的遮挡任务，再多一点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我视线很自然地往下走了一圈。
许棠立刻发现了，抱着手臂靠在柜子旁边。
刚才还没看够？
我认真想了想。
这种东西一般没有看够一说。
她瞪我一眼，走过来拿手机。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谈了一年多，该看的都看了，再突然装正人君子，多少有点侮辱双方记忆力。
许棠这个女人，抛开感情方面偶尔不太正常，其他地方其实没什么毛病。漂亮，身材好，家里条件也好，当初追我的时候还挺主动。
如果程嘉言这个人不存在，我现在大概已经在研究婚宴桌数。
可惜人生不是游戏，不能抹除N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