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NPC还特别喜欢主动刷新存在感。
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就在我旁边亮起来,备注想不看见都难。
嘉言。
我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许棠动作也明显顿住,没有马上接。电话响了十几秒自动挂断,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来,她低头看完,刚才还有点事后慵懒的脸一下淡了。
这种表情我很熟。
过去半年,只要程嘉言那里出了点什么事,她基本都是这副样子。
我吸了口烟。
又怎么了?
许棠抬头,沉默几秒。
嘉言回国了。
我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终于。
终于啊。
说实话,我最近甚至有点盼这哥们早点回来。
最烦的从来不是头上悬着一把刀,是那把刀天天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偏偏一直不落。
现在程嘉言真回来,反而好办。
大家把事情一次性解决掉。
我也不用隔三岔五听见一个男人名字,还要保持新时代男性应有的情绪稳定。
许棠在床边坐下,握着手机,像是在组织语言。
周砚,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我们后天不是准备去领证吗?
嗯。
能不能……先往后推一推?
我嘴都快张开了。
差一点就是一句行。
幸好反应够快,硬生生咽回去了。
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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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不能答应得太痛快。
正常男人刚跟女朋友从一张床上下来,对方转头告诉他,因为白月光回国,婚先不结了,多少应该有点情绪。
我要是立刻说没问题,很容易显得刚才那一个多小时只是双方进行了一场高强度体育训练。
不尊重感情。
也不尊重我的腰。
于是我沉默下来。
许棠果然开始不自在。
嘉言这次回来,是因为他国外的公司出了问题。他现在状态很差,身边也没什么人,我想先陪他把事情处理完。
我低头抽烟。
多久?
可能两三个月。
我眉头一下皱起来。
两三个月?
这哪够啊。
最好半年。
半年以后再回来,分手流程我都能替她省了。
心里虽然挺满意,脸上还是得保持一点正常未婚夫该有的受伤。
所以我们的领证时间,要给程嘉言让路?
许棠立刻皱眉。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他现在真的很难,我总不能知道他一个人,还什么都不管吧?
这话我也挺熟。
过去一年里,它出现的频率大概仅次于你别多想。
她停了下,又像突然想到什么。
你也不用担心阿姨手术,我有办法。
我抬头。
什么办法?
许棠眼睛甚至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