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于力|张新民|李志国|杨坤|焦元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王龙江认识焦元南之后，三天两头给他打电话："元南啊，你过来呀，大哥给你拿点钱花。"

虽说有人给钱是好事，但焦元南心里清楚，这钱可不是那么好花的。每次接到王龙江的电话，杨坤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元南，你信我的，离王龙江远点儿，千万别跟他走太近。

可谁又经得起诱惑呢？王龙江的糖衣炮弹一个劲儿地招呼，今天买身西装，明天弄块手表。十来天工夫，王龙江给焦元南买了好几身名牌西装，一套就得五六万，奢侈得很。

随着对王龙江了解渐深，焦元南越发觉得，跟这人确实不适合走太近。走得太近，知道的事太多，没准哪天就会被灭口。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底的一天，哈机电办公室里，王龙江的司机兼秘书王立峰说："王总，咱们之前计划去辽宁沈阳考察那事儿，那边催了好几回了。这两天正好也没什么安排，您看是不是去一趟？"

王龙江投资向来随性，当时突发奇想，要把哈机电的一个分厂建在沈阳。建分厂需要跟多个部门对接，还得考察场地。

王龙江吩咐道："行，赶紧组织一下，通知计量、测量和财务等部门，都跟我一块儿去对接。"

于是，王龙江组织了两车人，直奔沈阳。

到了沈阳，一行人入住万豪酒店。

王龙江有两大爱好：一是好赌，二是好色。在沈阳待了两天后的一个晚上，王龙江喝得微醺，跟司机说："小峰啊，晚上没什么事儿了，咱俩出去放松放松。"

小峰一听："行啊，关键是咱们以前就来过一回沈阳，对这地方不熟悉，也不知道沈阳哪儿好玩，王总。"

王龙江来了兴致："那还不简单？你这年轻人，脑子怎么这么慢呢？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哪儿好玩。咱俩也别开车了，打个车，让出租车带咱们去不就行了？"

"也是。还是王总睿智。"

两人说走就走，出了门。

打车来到当时沈阳市大西路附近的一家洗浴中心。司机扶着王龙江进了屋，司机一问前台，前台说："咱们这儿有八百八十八的，有五百五十五的，最贵的就是八百八十八的。"

王龙江一听："找好的，找贵的。小峰，你也找一个。"

王龙江和小峰简单洗了个澡，上了楼。那边把两个女孩叫了上来，两个女孩长得都挺不错，手里拎着小职业包，进了按摩间。

按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王龙江说："小峰，你领着那女孩出去吧，分房按摩。"

"行，王总，那我出去了。"说完，司机领着那女孩去了另一个房间。

王龙江和一个女孩留了下来……

折腾到十点多，女孩拿着小毛巾给王龙江擦了擦汗，娇滴滴地说："哥，下一次再来的话，可还得点我呀，我是八号。"

王龙江心里挺高兴，忙说："行行行，活儿不错。"说着给了女孩两千块钱小费。

那女孩一看，眼睛都瞪大了，赶忙笑着说："哎呀，谢谢哥哥。不行，我再陪陪你，我今天晚上不陪其他人了。"

王龙江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回去吧。我在沈阳这三五天也走不了，哪天我再来，你这八号也好记。"

"哥，那谢谢了啊。"

"走吧走吧。"

王龙江就在那儿睡了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司机过来叫他："王总，咱们回去吧。"

王龙江应了句："走。"然后跟司机一起回了酒店。

王龙江忙了一上午工作，感觉挺累，说道："我回去睡个回笼觉。一会儿中午吃饭的时候跟财务和其他部门对接一下，研究研究这两天的计划，还要去看看选址，得跟沈阳这边的部门对接对接。"

说完，王龙江回了自己在二十四楼的总统套房。往床边一坐，发现床头柜上有一个文件袋。王龙江伸手把文件袋打开了。

王龙江当时就愣住了——袋里有一张VCD光盘，还有一沓照片。照片上的女人什么都没穿，旁边还有个胖子扛着那女人的腿。王龙江仔细一看，正是前一天晚上自己风流时的照片。那光盘里的内容不用想，肯定是把昨晚的过程录下来了。

王龙江心里暗叫：完了，这是被人偷拍了。琢磨着应该是被摄像头抓拍的，那些照片估计就是截屏后洗出来的。

王龙江顾不上看光盘，赶紧拿起旁边的纸条。纸条上的意思大概是：哈机电的王总，王龙江你好，您真是人老心不老啊，没想到你这么个堂堂正正的哈机电老总，能干出这么龌龊的事。你要是不想让你们哈机电那两万职工和你媳妇杨雪梅人手一份这照片光盘，不想一夜之间从名人变成人人唾弃的人面兽心，你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冒险，你媳妇的电话、你的家庭住址我都知道。末尾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王龙江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王龙江是人大代表，是一方企业家的标杆，也是黑龙江的名人。这事一旦暴露，别的不说，社会地位就没了，舆论压力也小不了。最主要的是，他和媳妇是政治联姻，老丈人的家族也很有势力。这事要是传出去，那可就彻底完了。

从拍摄角度来看，这包房里肯定有摄像头。能知道王龙江家庭住址、媳妇姓名和电话的人没几个，身边的财务都不一定知道。

王龙江仔细一分析，难道是司机？别人不可能知道。

想到这儿，王龙江冷汗就下来了，拿起电话拨打司机小峰的号码，结果电话里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王龙江大骂："果然没猜错，十有八九和小峰脱不开关系。"

王龙江赶紧穿上衣服，跑到隔壁房间，梆梆梆使劲敲门，可屋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司机不在。王龙江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骂道："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是跟谁合伙算计我？"

不过王龙江也是经历过事的人，很快冷静下来，点了根烟，心里盘算着：这事可怎么办？要是为这事找白道关系，万一哪个知道我这身份，拿这事来找我麻烦，那我可就完了，不得身败名裂吗？不行，不能这么干。想来想去，王龙江决定先试着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意思再说。

于是王龙江按照纸条上留的联系方式把电话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对面传出一个声音，"喂"。听着跟王龙江年龄差不多，也是五十来岁。

王龙江说："照片是你送的吗？还有那光盘，东西我都收到了。你敢跟我司机合伙算计我？我告诉你，你不知道我王龙江到底是干什么的吧？你也就知道我点简单资料罢了。我告诉你，你敢敲诈我，你这是找死知道不？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

噼里啪啦一顿臭骂，对面也不还嘴也不生气。等王龙江骂了两分钟，觉得解气了，对面才慢悠悠地开口："骂够没有，王总？骂够了的话我来说两句。"

王龙江没好气地说："你想怎么样？你说。"

"王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我就跟你直说了。东西你收到了，该说不说，你这身体挺硬朗啊，昨晚的姿势确实厉害，什么大劈叉、鬼子扛枪、倒挂蜡，你是真会玩啊，我是服你。咱们说正事，你也别着急，王总。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让你们的员工人手一份这照片光盘，也不想让你媳妇知道，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跟你没仇没怨的对吧？我也不想把你怎么样，你就拿点钱就完事了，破财免灾嘛，我就是图个财。"

确定对方是要钱，王龙江放心了些，不耐烦地说："别废话，要多少钱你说。"

对面那人说："王总，钱不多，对你来说那就是九牛一毛。这么的，你拿三千万，三千万一口价，这事我就保你平安。"

三千万，在九七年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就是放到现在，那也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可对王龙江来说，三千万真就是个小数目，他赌钱的时候一场可能都输个几千万。

王龙江一听对方要三千万，立马说道："你这么的，哥们儿，你别三千万了，我给你五千万。"

对面一听，明显吓了一跳，"你没开玩笑吧？"

"我不开玩笑，我给你五千万，但是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你说，王总。"

王龙江恨恨地说："跟我在一起的王立峰这小子肯定参与这事了。我告诉你，我不差钱，我差的就是这口气，我身边的人出卖我那绝对不行。我给你五千万，你能不能保证把这小峰交到我手里？而且把他腿给我打折，胳膊也给我打折了。"

"那不行。我呢，多了不要，就三千万。至于说要把这司机的腿打折，这事我办不了。我就这么告诉你，我就要三千万，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也不行。你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接着又说，"我跟你说，你给我拿三千万，你放心，我保证你这底片什么的我不会留。王总，你放心，这点职业操守我们还是有的。"

王龙江一听："行，给我三天时间。这三千万也不是个小数目，虽说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钱，但我调配资金也得从银行大量走账，三千万要是取现金那也得提前预约。"

"没问题，我给你三天时间。王总，三天之后，钱要是不到位，你也不用联系我了，那我可就把这些照片洗个两万份，发给你们哈机电的职工人手一份。"

王龙江说："行，我联系你。"

"谢谢王总了。"说完，对话就把电话挂了。

这一个电话，王龙江心里就有数了——对方就是想求财，不是出于什么对立目的要整他；确定了那司机就是参与了这事，而且还不是被胁迫的。要是被胁迫的，那他说给两千万再涨到五千万，让把人交出来把腿打折，人家肯定就答应了。现在这情况显然他们就是一伙的，而且可能关系还比较近。

挂了电话，王龙江跟手下工作人员说："这两天不谈事了，你们自由活动，不行就回冰城。"

王龙江留下了一个跟他关系好的姓李的秘书。

冷静地想了半天，王龙江把电话打给了是焦元南。

"喂，元南，我是你龙江大哥。"

"江哥，有啥吩咐？"

“元南，我让你跟我来，你不来。现在我这边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大哥？"

"电话里不方便说。你现在带着兄弟赶紧往沈阳来，多晚我都等你，哪怕你半夜到这儿我半夜都等你。大哥难住了，你得来帮大哥解决这个问题，这问题挺严重。"

"行，大哥，我知道了。那这么的，我收拾收拾，天黑之前我一定赶到。”"好，我等你，元南，我谁也不找了，就指望你了，大哥。"

焦元南赶忙说："行，没问题，哥，你别慌，没事儿。咱沈阳有哥们儿，我在沈阳绝对好使，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焦元南看着身边的一帮兄弟："不想去都得去啊。前天，王龙江大哥找我说上沈阳转转，要考察开分厂的事儿，我当时就没去。这不来电话说有事，感觉好像事还挺麻烦，还让我今天晚上就得带兄弟去。”

唐立强一听："干什么不去呀？你不去我去都行啊。"

焦元南看了他一眼，说："别啰嗦了，收拾收拾。立强、哑巴、傻华子、江英，你们几个跟我去。"

当时，焦元南身边就兄弟。曾大伟、李丁平他们跟福胜哥在一起，不怎么跟焦元南一起了。小双也走了。王福国和林汉强天天泡在一个洗头房里，也不怎么回来。

唐立强开车拉着焦元南等人往沈阳去了。当天晚上五六点钟就到沈阳了。

焦元南到了地方就打电话说："江哥，我到了。"

王龙江回道："呀，你进沈阳了吧？你到万豪酒店二十四楼2408房间。”

焦元南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二四零八房间。到了门口，焦元南上去敲门，屋里当时王龙江和他自己的生活秘书在，秘书把门打开了。王龙江一看到焦元南，心里就踏实了些。

一进屋，焦元南就说："大哥，这么急，这什么事啊？"

王龙江看了看说："李秘书，你给元南的这几个兄弟开个房，让他们先休息休息。”

焦元南一听："立强，你们几个去吧，找个客房先休息休息，一会儿吃饭叫你们。"

"行。"

这李秘书带着唐立强他们去开房了。

屋里就剩下焦元南和王龙江，两人往那一坐，焦元南又问："龙江大哥，怎么回事儿？这么急找我？"

王龙江叹了口气说："兄弟啊，出了点丢人的事，跟别人不能说，我跟你说，你可别笑话大哥。"

焦元南忙说："哎呀哥，没什么说的，我在心里认你这个大哥，我是你自家兄弟，你说吧，什么事儿啊？"

王龙江把那个文件袋递给焦元南说："你看看吧。"

焦元南接过来打开一看，看着照片就打趣道："大哥，你身体可以啊，这里面有的姿势我都没试过。"

王龙江没好气地骂道："别说没用的，聊正事呢。"

焦元南一看光盘，"哎哟，这儿还有录像呢，那儿有影碟机，我放一下看看。"

王龙江赶忙制止："别别，不用看，我都没看，那有什么看的，别聊那没用的了。元南，你再看看这纸条。"

焦元南把纸条拿过来一看，说："大哥，你这是被仙人跳了？"

"差不多吧。"

焦元南说："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呢？这什么情况？"

王龙江无奈地说："元南啊，现在我都不敢确定情况呢。你也知道，我在我媳妇家那边多少也沾点那方面的关系，算是政治联姻吧。但是我跟你说，这事我打电话问了，人家说是要三千万。钱呢我倒不是拿不出来，可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保证不了这是不是对立面搞我的手段；第二呢，就算我给了这三千万，我也保证不了他拿了钱后底片和胶卷能不能给我。要是给了钱他再把这些东西倒卖给其他人，哪怕留个备份，我这也完了呀。而且要是他真像说的那样，把这些东西发到冰城我那些员工手里，那我可就没法活了。不管多厉害的人物，这影响力太大了，老百姓都知道了，那哪受得了啊？所以说我打电话人家要三千万，而且现在初步确定了，就是我的司机小峰搞的鬼，还勾结外人来整我。这小子现在消失了，知道我这么详细资料的，从公司到我身边的人屈指可数，除了他，也就刚才的李秘书了。"

"大哥，你别慌，也别着急。你这么的，今天晚上我先联系我一个哥们儿，明天上午咱上他那儿去办这事，不差这一晚上，大晚上的也不好弄。”

"行，你那哥们儿能保密不？"

焦元南拍着胸脯说："大哥，你放心吧，我哥们儿在沈阳绝对靠谱。"

王龙江点点头说："那行，那你先跟你哥们儿说一声，那今晚就这么着吧，咱们也别出去了，我也没心情。"

焦元南一看说："那行了，大哥，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给你解决，你放心吧，这都不叫事。"

说完焦元南就从房间出来了。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唐立强他们就说话了："等你吃饭呢。”

焦元南说：“大伙儿就在这万豪酒店对付一口吧。"

唐立强又接着问："怎么了？大老远的跑这儿来干什么呀？"

焦元南说："王龙江大哥到沈阳让人给算计了，还拍了照片跟光盘，张嘴就要三千万呢。"

唐立强他们一听都惊讶地说："我的天，这大哥这么有钱呢，张嘴就要三千万，这事看来挺严重。"

焦元南说："我给我哥们儿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就把电话打给刘涌了。

“刘涌啊，我元南。”

“出呼意料啊，你这打电话头一次跟我这么客气，什么事啊？"

"刘涌，我到沈阳了。"

刘涌一听："在哪儿呢？你说话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接待你啊，你这是怎么了？"

焦元南回："你不用接待我，我来办重要的事，我先简单跟你通一下，让你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事？弄得挺神秘似的。"

焦元南说："是这样，我有个好大哥，在咱们黑龙江省是个大企业家，挺厉害的。这么说吧，上一次你见过，就是来给我甩两千万让我站立场的那个大哥，知道不？"

刘涌一听反应过来了，说："那不是前两天赌钱的事吗？那大哥叫王龙江，哈机电的老总。"

焦元南说："对，就是他。他来沈阳考察，找个洗浴的地方让人给设计了，拍成视频还有光盘了，跟他要三千万。这事挺复杂，我得需要你帮忙。你看看这事能不能帮一下？"

刘涌一听："去洗浴找女人，在沈阳让人设计了？行，你元南的忙我肯定帮。你放心吧，这事明天我给你办。"

焦元南一宿都没睡好，怕这事出什么岔子，早上起来那眼睛跟黑熊似的，布满了红血丝。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左右，焦元南就去敲王龙江的门问："龙江大哥，起来没？"

王龙江一开门，苦着脸说："元南啊，我这一宿都没睡啊。"

焦元南说："我联系了我沈阳的一个朋友，一会儿我就跟你去，带几个兄弟过去看看，研究研究看怎么办。"

王龙江忙说："行行行，你的朋友靠谱吧？"

焦元南打包票说："你放心吧，我那朋友在沈阳黑白两道都好使。"

王龙江说："那行，那咱走吧。"

王龙江特意没带自己的秘书，怕内部人知道这事，焦元南的兄弟知道倒也无所谓。于是王龙江带上焦元南、唐立强、傻华子、哑巴还有江英这几个人，开着车就奔着刘涌那儿去了。

因为答应了给焦元南办事，刘涌特意把当时手下的兄弟宋建飞、姜铁刚、马新阳和张新民这些人都叫来了。刘涌说："焦元南来办点事儿，你们过来听听，看看怎么办。"

焦元南他们来的时候，刘涌的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五六个人了。

焦元南一进屋，刘涌一看就笑着打招呼："哎呀，来了。"

焦元南打趣道："昨晚也不接待我。"

"你不说不用吗？"

刘涌一看到王龙江，赶忙打招呼："呀，哥，你来了，大哥。"

焦元南说："我就再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冰城的好大哥，哈机电的王龙江，龙江大哥，是我好哥们儿；这位是沈阳的刘涌，嘉大集团的董事长。"

王龙江客气地说："你好你好，老弟。"

刘涌也很热情，招呼着："大哥，您坐，您坐，您坐。"

焦元南接着说："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不瞒你说，大哥有点麻烦。"

刘涌忙问："什么麻烦？大哥怎么了？我不吹牛，在沈阳，我刘涌办不了的事，那别人基本就办不了了。"

王龙江看屋里这么多人，有点犹豫。刘涌说："大哥，你就直说，全是我过命的兄弟，也是拜把子兄弟。"

王龙江这才放心，把照片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放，说："你看一眼。"

刘涌拿过照片一看："哎呀......"

宋建飞也在旁边，看见了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丝袜、高跟鞋，身上基本没穿什么，就中间一点小蕾丝遮着，王龙江有点尴尬。

焦元南见状忙说："没事儿，大哥，都是男人。”

刘涌说：“大哥花样还挺多呀。"

王龙江苦着脸说："兄弟啊，不跟你开玩笑，这两天可把我折磨坏了。我就不瞒你说了，兄弟，我家是政治联姻，这事我可输不起啊，兄弟啊。”刘涌说："这是让人给下套了？"

王龙江苦着脸说："兄弟，钱倒无所谓，就是五千万我都能花，关键是我怕有后续那些麻烦事。人家要是留个底片胶卷，反复敲诈我，再给我弄到别的地方去，那这事可就大了呀。"

刘涌赶忙说："大哥，你别着急，这样，他的联系电话你有没有？"

王龙江说："联系电话我是有一个，我提前都打过了，但是对面说让我明天给他打，我现在这不还没到明天吗？"

刘涌说："你这么的，别着急，大哥，我看这电话号应该就是沈阳的号段的。你这么的，我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完刘涌就拿着电话拨出去了，刘涌把电话打给了当时沈阳刑事支队的队长吴道。刘涌赶忙说："你好啊大哥，我是刘涌。"

吴道一听："哎呀，刘涌啊，还以为谁呢，这么早打电话？我刚到单位，有事啊。"

"大哥，详细的事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这儿有个电话号，现在是关机状态，我把这号发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帮我监控一下，看看这个电话谁在用。要是能查着当然更好；要是查不到，能不能查这个电话是哪儿的、谁在用，或者说他经常联系人是谁？大哥，我这事挺着急的，我要找这人办事，你方便不？"

"那没问题，这事不就归咱管吗？不过关机状态定不了位，只要他开机就能定位。而且这个电话我可以把后台调出来，因为市局有这个权限，到通讯部门一亮警察的证件，说查什么案子，这个号涉及什么情况的，人家有权利调，老百姓可没这权利啊。。你放心吧，你把号告诉我就行。”

"那你记一下……"刘涌把号码报了一遍。

吴道回："行行行，那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估计下午就能有结果，最晚明天。"

刘涌说："那行，那谢谢你啊大哥。"

"没事没事。"吴道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刘涌就说："没事儿，他只要开机咱就能定位，也能查查这个号都跟谁联系，他经常联系人，咱们顺着人找他也没问题。大哥，你放心，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王龙江一听："如果他不开机，或者说这号开机了给我打个电话接着就挂了，这事可怎么办啊？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我怕有变数啊。"

刘涌说："大哥，别着急。你去的那个洗浴，你应该能找着吧？通过你刚才跟我聊这事的经过，那司机百分之百参与了，因为这可不是说你在屋里玩有个人拿着手机拍你，这明显是在洗浴那儿被算计的，首先那里面肯定是有监控摄像头的。"

王龙江说："啊，对，我也是这么怀疑的。"

刘涌说："这个洗浴肯定有猫腻。我直接就找洗浴老板去，他肯定知道情况，就算他没参与他也肯定知道这里面的事。"

焦元南一听："对，还是刘涌脑子好使。"

王龙江想了想："我有点记不住了，忘了那个洗浴在哪儿了。"

傻华子一听笑着说："这大哥跟我挺像啊，记不住事呢。"

王龙江无奈地说："不是大哥我不想记啊，我当时喝多了，天黑了也没记住那牌匾叫什么名儿啊，是我司机领我去的。"

刘涌说："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啊？"

王龙江想了想说："好像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

刘涌又问："还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没？"

王龙江挠挠头说："那大石门中间一进门有个上楼梯的楼梯口，楼梯口底下有个小鱼池。不过我那洗浴里养的可不是鱼。"

刘涌好奇地问："那养的什么呀？"

王龙江回答："养的是一个乌龟，挺大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当时喝多了嘛，我还记得我往那池子里扔硬币呢，兜里有硬币就往那里扔，扔了不少。"

刘涌听完看看身边的兄弟问："你们谁知道门口有大石门、附近有这么个洗浴，里面还养着大乌龟，池子里还有扔硬币的地方啊？"

张新民一听："涌哥，这地方好像是大西路，这场景挺熟的，好像是大西路的洗浴，老板姓乔，叫乔斌。"

刘涌说：“我不认识乔斌这人。你去给乔斌打电话，让他来我这里。"

张新民有点犹豫，嘟囔着："我会不会也被录像了？我以前去过呀。”

刘涌说："去，给乔斌打电话，让他来。"

当时王龙江听说找到了洗浴，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他心里想：这么快就找着了，会不会是焦元南搞我呀？会不会是焦元南跟刘涌他俩合伙算计我？我来沈阳这事，我之前还给焦元南打过电话，他是知道我来沈阳的。

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不应该，我之前给焦元南拿五百万，那焦元南都不要，他不应该是那种人，但多多少少还是起了点疑心，往这方面琢磨了一下。

张新民把电话打给了乔斌："乔斌啊，我，张新民。"

"哎，新民哥，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摊事了你知道不？"

"别开玩笑，一大早上我摊什么事啊？"

"你家洗浴是不是有摄像头？"

"不是，这什么呀？我家哪有摄像头啊？哥，你这什么意思啊？"

"别废话，照片都拍出来了，那光盘都拍出来了。我告诉你，你摊上事了，二哥让你来一趟。你赶紧来，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到。"

"不是，哎......"

乔斌心想，有摄像头他怎么知道呢？除了当时安装的人和他自己知道，就连他家员工都不知道这事。

可刘涌找他他哪敢不来？吓得够呛，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乔斌心里七上八下地开着自己那辆小蓝鸟就往刘涌那儿赶去了，一路上他还在想怎么回事、问题出在哪儿。

很快就来到刘涌的办公室了，乔斌敲门，张新民把门打开，乔斌就进屋了，赶忙打招呼："二哥，怎么了？"

乔斌看见一屋子人，感觉气氛不太对劲。王龙江的眼神明显是知道他在包房里安了摄像头的样子，焦元南、傻华子、唐立强他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善，刘涌呢低头不语就那么看着他。乔斌心里直发毛，赶忙问："大哥怎么了？二哥，我这是哪块让二哥不高兴了呀？二哥你有什么事你说，二哥。"

刘涌没好气地说："乔斌啊，我跟你不废话啊，我告诉你今天有事找你，我问你话你给我老实点儿说，敢撒句谎我对你可不客气。"

乔斌赶紧应道："二哥，我不敢撒谎，你就问吧，二哥。"

刘涌就问："你家有没有摄像头？你家的洗浴包房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二哥，我家哪有那玩意儿？我家可没有摄像头，二哥，没有。"

刘涌一听，起身走过去，“啪”一个耳光，骂道："你还说没有？我要是没有证据我能找你吗？"

说着把照片往桌上一摔，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斌捂着脸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包房角度、屋里龙凤图案的墙纸、窗帘，当时就懵了，赶紧承认了："涌哥，有摄像头，有，有。"

焦元南和王龙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刘涌接着说："不废话，我也不难为你，你跟我老老实实说这个事怎么回事？这照片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乔斌看了看照片赶忙说："涌哥，我真不知道这照片啊。"

"你要是敢撒一句谎我告诉你，别看平常你挺尊重我叫声二哥，我刘涌生气起来什么脾气你也知道，我告诉你你已经造成严重后果了。我也不瞒你跟你说一说，你旁边这位大哥那可是咱们哥们儿的一个好大哥，在冰城、黑龙江省那都好使，人家要是想弄死你那你就死定了，可不是吓唬你，王龙江大哥一句话想弄死你真能弄死你，拿钱都能砸死你知道不？人家在你家玩了一次，视频照片都给拍上了，而且有人张嘴要三千万，钱对大哥来说倒不是事，可这事要是泄露出去，你死十来回都不够。”乔斌一听心里明白了严重性，赶忙说："涌哥，这个大哥我不认识，我跟他无仇无怨啊，你说我有什么想法去害大哥？我更没有那个胆量去惹这个大哥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涌哥，真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涌冷哼一声说："跟你没关系？跟你没关系你那摄像头怎么安的？怎么回事？每屋都有还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摄像头的事。"

乔斌无奈地说："涌哥，摄像头吧，我在屋里边儿每屋都有。"

刘涌一听就骂道："你这小子，你有怪癖啊？你是有那个偷窥癖呀？你是有什么呀？你安那干什么？"

乔斌赶忙解释："涌哥，别提了，我回去就拆了还不行吗？涌哥，刚开始吧我寻思那玩意儿吧，我怕我们家这些员工糊弄我，里面可能有一些什么分成提成的事，包括客人服务这块，比如说你点钟只是按摩，他们偷偷给客人提供别的服务了，明白什么意思没？我不是偷窥狂啊，我是为了监控这些服务员的，我安着摄像头跟别的没关系，客房也都有呢。”

张新民一听骂道："我过去都被录上了吧？给我删了。"

刘涌看着乔斌的表情感觉他没撒谎，就说："我不难为你，这个事你别说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别说不知道是谁要的、谁发的。你跟我说，我就不难为你。"

乔斌这才说道："二哥，我跟你说实话吧，这照片是我给的别人，是于力于哥要的。"

提到于力，刘涌是知道的，于力就是个老混混，当年比刘涌大个六七岁，有四十六七岁，跟王龙江岁数差不多，在沈河、大东那一片挺出名的，属于那种八十年代就开始混的老混混了，而且他以前是干那种抠皮子的，说白了就是什么事都干尽，干些脏活，手底下还有帮兄弟，有个二三十人，他和刘涌关系还挺不错的。

刘涌就问："于力怎么知道你家有摄像头的？"

乔斌懊恼地说："涌哥，怨我呀，我是一个月以前跟于力哥他们还有几个哥们儿一起喝酒，喝酒的时候吹牛，我一嘴没把门的就说漏嘴了，我说俺家那小技师个顶个的，哪个我没看过、哪个我没试过，咱家有摄像头，就这么着于力就知道了。一个礼拜前，于力大哥找到我，跟我说这三四天可能有一伙客人，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应该住在你家，但是至于是哪个包房就说不知道是哪个包房，让我给留意着点儿。你看这于力那是老流氓了，我也惹不起啊，人家要我就得给啊。"

这么一听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乔斌从头到尾确实没参与设计王龙江这事，是司机出门的时候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焦元南和王龙江这一下都听明白了，这就是专门给王龙江设的一个套，从头到尾是一伙人干的，只有这洗浴老板乔斌是没得到什么利益，于力让他把客人的视频资料给交出来他也不敢不从。

焦元南听明白了就问刘涌："刘涌，这个事你看怎么办？"

刘涌想了想说："乔斌，我不难为你，你回去吧。姓乔的，平常我看你也挺尊重我的，今天我不难为你，你回去吧，你保证别再参与这事就行，你也跑不了，如果后面发现有你的事我还找你。"

乔斌赶忙说："行，涌哥，涌哥，那什么我有个小要求。"

刘涌问："什么要求？"

乔斌说："这个事你别给我往外说行不？咱这有摄像头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这买卖可就没法干了。"

刘涌在这头没吱声，点了点头。

等乔斌走后，刘涌看着王龙江说："江哥，这样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你看看行不行？我去给你办这事。"

王龙江说："老弟你说吧，怎么办？"

刘涌接着说："不瞒你说，这个叫于力的他肯定参与了，毕竟是他要的视频资料嘛。这于力是咱们沈阳的老流氓，我也认识，而且跟我处的还挺不错，挺尊重我的，算是个老大哥。如果说我找到他，他能很顺利地不要钱就把这些影像资料给咱们，那咱就把这事拉倒行不行？毕竟也得考虑这事挺严重的呀。"

王龙江一听刘涌的提议觉得没问题，心里想着只要找到人自己这边也不怕，动用上白道关系还能弄死对方吗？于是就说："没问题，老弟，要是你跟他认识关系还挺好的话，要是这事不是我的对立面特意设计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哪怕给他钱都行，只要把照片底片还有摄像资料都给我拿回来那就没问题。"

王龙江又接着说："对了，我那个司机王立峰，你得给我交出来。"他对这司机那是恨得牙痒痒，想着没他吃里扒外哪能有这事？自古以来就像历史上有的皇上、皇后还有妃子都被身边那些太监给害的不少，身边最亲近的人那真是防不胜防，他越想越气，摊摊手，"别人我都可以放过，但这个王立峰我必须得弄他，双腿打折，不把他眼睛弄瞎、不把他耳朵弄聋、舌头给他拔掉，我都难解我心头之恨。"王龙江这是真下狠手了。

刘涌听了说："那行，没什么问题，内鬼确实可恨。"其实刘涌不知道的是，这时候他自己身边也已经有内鬼了。

刘涌接着说："那我打电话问问。"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于力了。他跟于力处的不错，有那么点人情上的往来，而这事呢确实是于力做的局，当时于力在沈河那边有个公司，还有点别的买卖，家里还开着饭店什么的。

电话响的时候他接起来问："喂，谁啊？"

刘涌在那头客气地说："力哥，你好你好。"

于力一听回应道："哎呀，是刘涌啊，有什么事啊？"

刘涌说："那个有个事我寻思问问你。"

"什么事？你说，咱哥俩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涌就讲："是这样，我有一个外地的大哥从黑龙江来的，怎么说呢？在沈阳就去泡了个澡，结果让人给仙人跳了，还做成了视频影像资料了，照片也都在。老乔——就是那个洗浴老板乔斌，刚从我这儿走，我就想问一下力哥，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于力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骂：怎么找到刘涌了呢？这头于力大大方方地承认说："刘涌啊，这事我知道。"

刘涌一听说："你知道就好，你这样，方不方便咱们见面把这事聊一聊？"

于力说："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刘涌啊你这么的，你上我这儿来吧，你不知道我的院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