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微信消息是晚上十一点多发来的。
"姐,我没办法帮你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抖。追问了半天,她才发来第二条:"我喜欢他了。"
我坐在床边,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口枯井。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晓梅,三十八岁,在县城开了家小服装店。男友老陈,四十二岁,做建材生意,离过一次婚,有个十岁的儿子跟前妻过。我们处了两年,感情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就是那种过日子的感觉——不烫手,也不冰凉。
眼看着要去民政局扯证了,我心里开始打鼓。
不是不爱他,是怕。怕他对我好是因为需要人照顾那个儿子,怕他嘴上说的那些体贴话是哄我的,怕我把后半辈子押进去,换来的是一场空。
我妈说我想太多,我姐说我命好,就我闺蜜阿秀懂我。
阿秀跟我从小一起长大,在镇上教小学,人长得清秀,说话软和,见人三分笑。我跟她说了我的担心,她想了半天,说:"要不,我去试探试探他?"
我当时心里一动,又觉得不妥,但阿秀说:"又不是真的,就是看看他这个人到底实不实在。"
我点了头。
计划很简单。阿秀以"老同学"的身份加了老陈微信,说是在县城办事,顺便叙旧。老陈这人热情,当天就约了出来喝茶。
阿秀回来跟我说,老陈话不多,但很稳,问她在哪儿教书,孩子多大了,说话有分寸,没有那种油腻劲儿。
我问:"他有没有说我?"
阿秀笑了笑:"说了,说你脾气直,但心好,说跟你在一起踏实。"
我听了,心里暖了一下,但还是不放心,让阿秀继续接触。
第二次,阿秀说老陈请她吃了饭,饭桌上聊起各自的过去,老陈说他前段婚姻是两个人都没长大,没有谁对谁错,就是走散了。说到儿子,他眼睛里有光,说孩子跟着妈妈,他每个月去看两次,逢年过节多给钱,不让孩子受委屈。
阿秀说:"晓梅,这个男人,是真的。"
我说:"再看看。"
第三次,是阿秀主动约的老陈。
我后来才知道,那天两个人在河边走了很久,从傍晚走到天黑,说了很多话。阿秀说她婚姻不顺,一个人带着女儿,老陈说了很多宽心的话,还说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找个真心待你的人,别将就。
阿秀回来那天,脸色有点不对。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累了。
我没多想。
直到那条深夜的微信。
我打电话过去,阿秀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晓梅,我对不起你。我本来是帮你试探他的,但是……他这个人,太好了。我入戏太深,回不去了。"
我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喜欢他?"
"嗯。"
"那他呢?"
阿秀又沉默了:"他不知道我是你安排的。他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他……他对我也有点不一样。"
我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这场试探,试出了什么?试出老陈是个好人,也试出我最信任的闺蜜动了心。
后来的事,没有电视剧里那么狗血。
我没有去找老陈对质,也没有跟阿秀大吵一架。我只是把那张准备去民政局的日子,悄悄划掉了。
老陈察觉到我变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只是还没想好。他叹了口气,说:"晓梅,你要是不确定,我们可以再等。"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恨他,也不是恨阿秀。只是这件事让我明白,感情这东西,经不起试探。你一旦开始怀疑,就已经输了一半。
窗外的槐树开花了,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我想起小时候,我和阿秀坐在树下吃冰棍,说以后要嫁给同一个村的人,这样就能一辈子做邻居。
那时候多好。什么都不用试探,什么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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