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凌晨,南方医科大学广州白云校区一名学生跳楼自尽,引发社会关注。网络上随后出现大批传言称学生自尽与父母遇到车祸进了ICU而导师“只批三天假”有关,还有“导师压榨、打压该学生”等言论,但媒体随后披露的信息与传言截然相反。学生的二姐也公开表态:“父亲出车祸后,老师一直对弟弟和我们家很关心,我希望网络不要再造谣言,伤害我们家属和老师。”
事件反转让很多人猝不及防。媒体披露的导师与学生的聊天和转账记录显示,学生家长遭遇车祸后,导师主动施以援手,除了精神安慰和鼓励,更两度大额转账帮助学生应急。在谣言混淆视听、给相关方带来消极影响的关头,其他学生也主动说明情况,以自身经历来为当事老师证清白。
谣言太可怕,是非不分、颠倒黑白,那些偏离事实的传言,给相关方带来巨大压力。为什么会有社交媒体用户编造出这样的谎言,而且还获得极高的传播?原因无他,因为这种“故事”非常符合外界对大学导师与学生关系的刻板成见,而且“有流量”。
什么话题、什么观点容易火,很多长期使用社交媒体的人,是有一定判断能力的。重要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在于社会情绪,很多人在事件发生伊始即预设了相应“剧情”。而在高校这个特殊领域,这种社会情绪或者说刻板成见表现为:导师高高在上,学生受制于求学压力,被迫为导师“做牛做马”,遭受学术和生活上的双重压榨。除了学业本身,学生还要应付导师布置的各种任务,包括纯粹的家庭事务,参与各种饭局等,诸如此类。这一套叙事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也不乏被媒体报道的真实案例。毫无疑问,在此次事件中,谣言大肆传播正是基于这种社会情绪和刻板成见,在澄清谣言的同时,也不能忽视这类具有相当现实基础的社会认知。
导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当然值得重视,但一些恶劣案例不能代表整体境况,更不是无中生有造谣生事的理由。从上述谣言造成的巨大影响力不难看出,这种利用社会情绪的造谣行为,性质尤为恶劣,后果往往特别严重。不过,平台的处置只是将相关账号禁言,这与其带来的恶劣影响显然并不相称。平台在处置过程到底参考何种规则?是否尽到了相应责任?从追求流量的角度看,社交媒体用户和平台的诉求是一致的,就拿此次事件来说,此前传言之所以反响如此之大,平台也是重要推手。传言一度登上热搜,放大了其影响力,可以说,平台在事件发展过程中扮演的角色颇堪玩味。
因为谣言的影响,导师成了事件的主角,尽管很受伤,但到目前为止其并未主张相关权益。换位思考的话,可能当事人也不希望持续受到舆论关注。相对而言,那位不幸的学生以及他的家庭更需要外界支持。医学生求学之路漫长而艰辛,除了突发的家庭变故,他在日常的学习和生活中是否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从而成为他做此选择的诱因之一,怎样的帮助可以避免类似悲剧,或许这些才是外界更应该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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