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唐宁,房子先抵押了,怀洲明天就能把设备拉回来。”

顾桂兰把合同推到我面前时,顾怀洲刚回国,正坐在饭桌另一端讲他的智能冷链仓配计划。

他说只差一百八十万,就能租下仓库、接下商超订单。可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借款人和抵押人都是我,钱却要打进顾怀洲的新公司。

我低头看了一眼,抵押期限三年,逾期房子可能被拍卖。

“只是抵押,又不是卖房。”顾桂兰拍了拍我的手,“怀洲是怀川的亲弟弟,他做成了,整个顾家都跟着享福。”

我已经怀孕五个月,却没有争吵,只拿手机拍下合同,发给了顾怀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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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顾怀川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二十。

他刚换下工装,就看见餐桌上的那份合同。

“妈让你签的,是什么?”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给怀洲办贷款。”我说。

“贷款为什么让你签?”

“不是普通贷款,是房产抵押借款。”

顾怀川的手指停在纸面上。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借款人是我,抵押人也是我,借款金额一百八十万元,期限三年。钱却不会打到我账户,而是直接进入顾怀洲新注册的公司。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果逾期未还,抵押权人有权依法处置抵押房产。

这套房子,是我和顾怀川现在住的江澜府。

也是我父母拿出九十五万元首付,帮我买下的房子。

那年我还没有结婚。

我妈把家里十几年的积蓄都取了出来,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交到我手上。

她只说了一句话:

“房子写你名字,宁宁,自己手里有个退路。”

顾怀川知道这件事。

看房时,他也曾笑着说:“写谁的名字都一样,以后咱们是一家人。”

所以房产证上从始至终只有我的名字。

婚后,他搬进来住,装修出了三十多万,大部分日常开支由他负责。

顾家却慢慢把这套房子叫成了“顾家的婚房”。

顾桂兰第一次打这套房子的主意,是顾怀洲出国前。

那天她坐在我家沙发上,开口就是两万八。

“怀洲要去国外培训,机会难得。你手里宽裕,先给他交了。”

我说自己刚交完房贷,她马上变了脸。

“都是一家人,你弟弟出国见世面,你这个当嫂子的帮一点怎么了?”

后来顾怀洲在国外读书,每个月的生活费、房租和培训费,都是顾家轮流来找我。

每次顾怀川都说:

“这是最后一次,他以后会还。”

顾怀洲回国后,顾桂兰又说他没有办公室,要我拿六万元帮他付房租。

公司注册时,她还让我垫了十二万元设备订金。

那笔钱到现在也没有退回来。

我后来才知道,设备根本没有买,只是顾怀洲拿着我的转账记录,去和别人谈合作。

这次,他说要做智能冷链仓配。

计划书上写着,只要有一百八十万元,就能租下仓库、购买设备,再凭着那份商超意向书打开市场。

可我把资料看了三遍,始终没有找到正式订单。

所谓的合作意向书,没有公章,没有联系人,也没有具体交货金额。

更不合理的是,合同约定的钱不打给我,也不打给顾桂兰,而是直接进入顾怀洲名下的新公司。

那家公司注册还不到半个月。

顾怀川看完合同,抬头问我:

“你妈知道这份合同怎么回事吗?”

“她知道。”

“她知道借款人是你?”

“她亲手把合同推给我的。”

顾怀川沉默了。

我想起晚饭时,顾桂兰拍着我的手说:

“只是抵押,又不是卖房。怀洲是怀川的亲弟弟,他做成了,整个顾家都跟着享福。”

她说这话时,顾怀洲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手机,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孩子已经五个月了。

从我怀孕开始,顾桂兰就一直在说,等孩子出生以后,家里哪里要花钱,哪里要请人照顾,全部都得提前安排。

可现在,她首先安排的不是孩子的产检和月嫂,而是拿我和孩子住的房子,给顾怀洲赌一个没有合同的生意。

顾怀川看着我:“你签了吗?”

“没有。”

他明显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我先给妈打电话。”

我没有阻止他。

这一次,我也想听听顾桂兰准备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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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电话拨出去后,顾桂兰很快接了。

“怀川,你回家了?合同的事你不用管,你媳妇已经答应了。”

顾怀川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妈,谁答应了?”

“唐宁啊。她都把合同带回家了,不就是准备签吗?”

“为什么借款人和抵押人都是唐宁?”

顾桂兰停了两秒,才说道:

“怀洲刚回国,哪来的资产?你们不是有房子吗?先帮他渡过这一关怎么了?”

“那为什么不让怀洲自己签?”

“他刚回来,哪有资产?”

“没有资产,就不能创业吗?”

顾桂兰的语气立刻变得不耐烦: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只是抵押,又不是卖房。等怀洲赚了钱,三年之内肯定还上。”

顾怀川翻开合同最后一页。

“妈,合同里写的是,如果逾期,房子可以被处置。你知道处置是什么意思吗?”

“你是他亲哥,还能看着他坐牢不成?大不了以后慢慢还。”

“谁慢慢还?”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顾怀川又问:“怀洲现在有固定收入吗?有存款吗?有能担保的资产吗?”

顾桂兰半天没有回答。

我把许婧发来的风险意见转到顾怀川手机上。

许婧是我的律师朋友。

她看完合同后,给我发了几句话:

“这不是普通担保。唐宁是实际借款人和抵押人,顾怀洲只是资金使用人。项目一旦失败,抵押房产会先承担责任。”

下面还附着一条语音。

许婧的声音很清楚:

“最重要的是,合同没有约定顾怀洲承担什么具体还款义务。也就是说,钱他拿,房子却由你来保。”

顾怀川听完语音,抬头看我。

这时候,顾桂兰又在电话里骂了起来:

“你们两口子至于吗?怀洲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想干点事业,你们不帮就算了,还拿合同吓唬人。”

顾怀川没有回应。

顾桂兰见他不说话,话锋转到我身上:

“唐宁,你一个女人,怀着顾家的孩子,手里攥着房子不给小叔子用,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顾怀川,没有开口。

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妈,这房子是唐宁父母给她买的,不是顾家拿来赌的。”

顾桂兰像是没有听懂:

“她嫁到我们家,就是顾家人。她父母给她买的房子,难道不也是给你们小两口住的吗?”

“住,和拿去抵押,是一回事吗?”

“怀洲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就能把嫂子的房子拿去冒险?”

顾桂兰突然哭了起来。

“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顾怀川闭了闭眼。

过去他总是这样。

母亲一哭,他就沉默。

母亲一骂,他就劝我算了。

母亲说“最后一次”,他就把这四个字当成真的。

可这一次,他没有再让我解释,也没有让我退让。

他看了一眼我的肚子,声音冷了下来:

“妈,你要帮怀洲创业,可以卖你们自己的房子,可以拿他的资产去抵押。”

“可是你们不能动唐宁的房子。”

顾桂兰尖声问:“那你想怎么样?”

顾怀川一字一句地说:

“房子卖了,孩子跟你家姓。”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了。

我也愣住了。

这句话不是赌气。

顾怀川的语气里,没有平时的犹豫,只有一种终于下定决心后的疲惫。

顾桂兰过了好几秒,才哭喊道:

“你疯了!你敢把婚房卖了?你以后住哪儿?”

顾怀川回答:

“住哪里都行。只要不用我老婆和孩子的退路,去填顾怀洲的窟窿。”

他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屋里静了很久。

我看着他:“你知道卖房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我们可能要重新租房,孩子出生以后,也不一定能立刻买新的。”

“我知道。”

“你妈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也知道。”

他坐到我身边,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唐宁,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多劝你一句,多替我妈说两句话,家里就不会吵。”

“可我现在才明白,他们不是想让家里不吵,他们只是想让你一直让。”

我没有说话。

顾怀川拿起手机,给房产中介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过来估价,房子挂牌。”

随后,他又给顾桂兰发了一段文字:

“抵押合同不签。房子会卖,卖房款先还清唐宁父母的首付款和贷款,剩下的由唐宁自行安排。顾怀洲创业,顾家自己解决。”

消息发出去后,顾桂兰没有再回复。

不到一分钟,顾晓萍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怀川看着屏幕,没有接。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紧接着,顾家群里跳出一条消息。

顾桂兰只发了四个字:

“你们等着。”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抵押合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真正害怕的,可能不是顾怀洲创业失败。

而是我们不再替他们承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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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一早,房产中介就发来了江澜府的估价。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房子大约能卖三百一十万。

扣除剩下的贷款和交易费用,最后能留下两百多万。

这笔钱不算多,却足够我父母把当年的首付款拿回来,也足够我和顾怀川重新租一套房子,安心把孩子生下来。

我把估价单转给顾怀川。

他只回了两个字:

“挂牌。”

八点半,我把许婧拉进了三人群。

她先让我联系贷款中介,要求对方立即退回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和银行卡资料。

对方一开始还想推脱。

“唐女士,您母亲已经确认过了,合同只是走流程。”

许婧直接替我回复:

“房屋权利人没有签字,也没有授权抵押。请立即停止提交材料,并书面确认资料不会被继续使用。”

对方沉默了几分钟,随后发来一条消息:

“目前还没有完成抵押登记,我们会终止申请。”

我把这句话截图保存。

许婧又提醒我:

“以后所有沟通都留痕,尤其是顾家人提到借款和房子的内容。”

我回复:“明白。”

九点多,房产中介周师傅来到家里拍照。

顾怀川站在客厅,把阳台上的杂物搬开。

周师傅量完房,说最近看房的人不少,位置好,价格合适的话,一个月内应该能卖出去。

“房子里有孕妇,最好别让太多人进出。”顾怀川说,“看房提前一天通知。”

周师傅点点头,把钥匙交还给我。

我收好钥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这里是我们结婚后住了四年的地方。

墙上还挂着婚纱照,柜子里放着顾怀川的工具箱,窗边摆着我给孩子买的小床。

如果不是顾怀桂兰把那份合同推到我面前,我大概还会继续住下去。

我以为,只要我不断帮忙,顾家迟早会把我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可到了要拿房子做抵押的时候,他们连一句商量都没有。

中午,顾怀川陪我去医院做产检。

医生把检查报告递过来,说胎儿发育正常,让我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从诊室出来后,顾怀川一直扶着我的胳膊。

等电梯时,他忽然低声说:

“以后不管男孩女孩,都跟你妈妈姓。”

我看着他:“你昨天不是气话?”

“不是。”

他停了一下,又说:

“我妈说这孩子是顾家的,那从今天起,我们就不欠顾家这个名分。”

我心里一紧,没有接话。

回到家后,我打开手机,发现顾家已经建了一个新的微信群。

群名叫“怀洲创业筹备群”。

里面除了顾桂兰、顾守成、顾晓萍和顾怀洲,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合作人。

顾桂兰先发了一段语音:

“房子的事已经说好了,明天怀洲就能把第一笔钱打出去。”

顾晓萍紧跟着发消息:

“办公室我看过了,装修不用太复杂,先把门头做起来。”

顾怀洲则发了一张效果图,下面写着:

“等第一批设备到位,项目就正式启动。嫂子放心,房子抵押三年内肯定解除。”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

原来他们早就默认,我会签字。

甚至已经把那一百八十万元当成了顾怀洲公司的启动资金。

顾晓萍又在群里发:

“以后公司做起来,怀洲负责业务,妈负责后勤,我负责财务。”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没有人提到我。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抵押房子。

他们已经开始讨论公司将来的分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承担一分钱风险。

过了一会儿,顾桂兰发来一条消息:

“唐宁,你别闹脾气。房子只是暂时抵押,怀洲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把房贷还上。”

我没有回复。

顾怀洲却在群里发了一句:

“嫂子应该不会不支持我吧?我好不容易才决定回国。”

顾怀川坐在旁边,看见这条消息后,直接拿过手机。

“别回。”我按住他的手。

他看向我。

我说:“晚上一次说清楚。”

我在群里输入:

“今晚八点视频会议,所有人必须参加。关于房子、借款和怀洲创业的事情,一次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没有人说话。

过了半分钟,顾桂兰才发来一条语音。

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早上的理所当然。

“唐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把手机放到桌上,开始整理许婧发来的合同分析和房屋挂牌资料。

晚上八点,他们就会知道。

这套房子从来不是顾家的启动资金。

更不是顾怀洲失败以后,可以随时拿来填坑的东西。

04

晚上八点,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顾桂兰、顾守成、顾怀洲和顾晓萍全部上线,几个人的脸依次出现在屏幕上。

顾桂兰坐在最前面,脸色很难看。

“唐宁,你非要把事情闹成这样吗?”

我看着她:“房子是我的,我只是通知你们已经挂牌出售。”

“你这是故意让怀洲难堪!”顾桂兰拍了一下桌子,“他刚回国,所有人都等着看他能不能闯出一番事业,你现在把房子卖了,让他怎么开始?”

顾怀洲也跟着开口:

“嫂子,我真的只是借三年。项目做起来以后,房子的抵押很快就能解除。我怎么可能坑你?”

“你说得这么轻松,是因为承担风险的人不是你。”

我把手机连接到电脑,将抵押合同投到屏幕上。

“大家先看清楚,合同上写着什么。”

我把借款人、抵押人和实际收款账户标了出来。

“第一,借款人是我,抵押人也是我。第二,江澜府是唯一抵押物。第三,钱不会进入我的账户,也不会进入顾桂兰和顾守成的账户,而是直接打进顾怀洲刚注册的公司。”

顾晓萍皱眉:“这不都是为了创业吗?你把这些说得这么严重干什么?”

“那你们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看向顾怀洲。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抵押自己的车?”

顾怀洲脸色僵了一下。

我继续问:

“为什么不拿自己的存款入股?为什么不找合作方共同承担?为什么只让我的房子承担风险?”

“我刚回国,车子还在处理,钱也都投到前期准备里了。”顾怀洲解释道,“嫂子,你不能因为我现在手里没资产,就认定我做不成。”

“我没有认定你做不成。”

我点开下一份资料。

“我只是把你现在的情况摆出来。”

工商登记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公司注册时间,十六天前。注册资本三百万元,显示没有实缴。办公地址不是仓库,也不是厂房,是一家共享办公室。”

顾桂兰立刻打断我:

“公司刚起步,当然要一步一步来。你拿这些东西吓唬谁?”

“还有这份所谓的商超订单。”

我打开那张意向书。

“没有公章,没有具体采购数量,没有交货日期,甚至连对方联系人都没有。许婧已经帮我核对过,这只能算一份没有实际约束力的意向材料。”

顾怀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顾桂兰马上替他说话:

“做生意哪有一开始就什么都有?你以前开公司,不也是别人帮着你走过来的?”

“别人帮我走过来,不代表我就应该拿自己的房子去替别人赌。”

我看着屏幕里的每一张脸。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给我付的首付,也是我这些年自己还的贷款。你们住没住过,和它是不是顾家的房子,没有关系。”

顾桂兰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你嫁进顾家,房子就是顾家的。现在顾家有困难,你凭什么卖?”

我还没开口,顾怀川已经出声:

“她的房子凭什么变成顾家的?”

顾桂兰愣住。

顾怀川坐在我旁边,脸色很冷。

“你们让她承担风险的时候,说大家是一家人。可要是真赚了钱,公司的股份给谁?收益归谁?抵押失败以后,房子被拍卖,谁负责?”

顾怀洲低声说:“哥,我不会让事情走到那一步。”

“你拿什么保证?”

顾怀川盯着他,“一张没有盖章的意向书,还是你那家注册十六天的公司?”

顾晓萍见情况不对,赶紧说道:

“怀川,你别被唐宁带偏了。那可是你亲弟弟。以后孩子出生了,也要姓顾,你们不能什么都只想着自己。”

顾怀川转过头,看着她:

“你们拿我老婆的房子给我弟弟创业时,怎么没想过这个孩子是不是顾家的?”

顾桂兰立刻哭了起来。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给你娶媳妇。现在你为了一个房子,连亲弟弟都不要了?”

“房子卖了,孩子跟你家姓。”

顾怀川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们既然只认顾家的利益,那就别再拿我老婆的钱和房子来填。”

顾桂兰盯着他,嘴唇抖了半天。

顾怀洲低下头,顾晓萍也没有再说话。

我把屏幕上的合同关掉,打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

“这次的抵押合同,我可以不签。”

我看着顾桂兰和顾守成。

“但顾家过去欠我娘家的账,也该一起算清楚了。”

我点开第一份文件,把画面放大。

白底黑字,最上面是一行清楚的日期。

“2019年11月,借款人:顾怀洲;担保人:顾守成;代偿人:唐国平;金额:一百二十八万元。”

顾晓萍盯着屏幕,声音变了:

“爸,这是什么钱?”

“就是怀洲当年出国前借下的债。”

我说:“你们一直告诉所有人,他是去国外做项目,后来还赚到了第一桶金。可事实是,他当时借了一百二十八万元,项目失败后没有能力偿还,是我爸替你们解决的。”

我又把银行转账记录、担保协议和债务结清证明,一张张发进群里。

“叮——”

“叮——”

“叮——”

顾桂兰脸色发白,却还在嘴硬:

“那是你爸自己愿意帮忙,我们又没逼他。”

“既然是自愿帮忙,为什么你们从来不提?既然怀洲当年已经欠下这么多钱,为什么现在还敢拿我的房子给他抵押?”

顾怀洲盯着那些文件,额头上慢慢渗出汗。

我继续说道:

“这些材料,是我爸去年整理仓库抵押手续时留下的。他让我拍照存档,说怕以后再有人把这笔账说成顾家自己的本事。”

顾怀洲突然抬起头,脱口而出:

“你根本不知道那次是……”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

顾守成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喝道:

“闭嘴!”

视频里一片死寂。

我看着顾守成,慢慢问道:

“哦,我不知道?”

他手指开始发抖,像是想从桌上找到什么,又什么都抓不住。

我把声音放低:

“那你不会说的,是天你们去了……”

顾守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屏幕,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

“不对!”

他喘了口气,声音彻底失控:

“你不应该知道!”

顾怀川转头看向父亲:

“你们到底瞒了什么?”

顾守成没有回答,只盯着我,嘴唇发抖。

“不、不可能……明明我们已经……”

“你怎么……怎么可能知道那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