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蔓,你的门禁权限已经取消了。”

我站在长风集团一楼闸机前,刷了三次卡,屏幕都是红的。

前台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手机大群里,解聘通知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团。

运营中心原负责人林蔓,因岗位调整,即日起解除劳动关系。

签发人是白莹。

今天刚升任运营总监的女人。

十分钟后,顾宸回到总裁办。

秘书推门进去,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门外的人听见了。

“顾总,白总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太太开除了。”

我抱起纸箱,没有回头。

白莹动作挺快。

就是不知道,她动的是谁的东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01

我没有去找顾宸,也没有给白莹打电话。

门禁刷不开后,我让行政把我的私人东西送下来。

一个纸箱,不重。

里面只有几支笔,一个旧计算器,还有一只用了很多年的帆布袋。

行政小周把箱子递给我时,眼神有些躲。

“林姐,白总说,您工位上的公司文件要全部留下。”

我看了她一眼。

“我的私人物品呢?”

“都在这里了。”

她声音很小,“白总还说,您以后没有预约,不能再进办公区。”

我点点头,没为难她。

从长风集团出来时,门口有几个员工假装打电话,其实都在看我。

大概都想看看,一个被丈夫默许、被新上任女总监开除的总裁太太,会不会当场闹起来。

我没闹。

那不是我的习惯。

回到私人公寓,我把纸箱放在客厅地板上。

这个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顾宸很少来。

他嫌这里小,也嫌这里离公司远。

可长风集团第一批海外合同,就是我在这张餐桌上签下来的。

我打开帆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份份拿出来。

海外供应商续约函,港口转运合同,独家代理授权书。

还有几份单独封存的旧资料。

桌面很快铺满了纸。

没有结婚照,没有纪念日礼物。

更没有顾宸这些年送我的珠宝。

我和他的八年,最后落在桌上的,全是合同、数字和签字页。

当年长风还不叫集团,只是一家小贸易公司。

顾宸负责在国内跑客户,我负责找海外货源。

第一批货,是我谈下来的。

第一份独家代理,也是我用自己名下的境外公司签的。

长风这些年能把海外线做起来,靠的从来不是顾宸嘴里的集团资源。

而是我一直授权给公司的供应链通道。

现在他觉得公司大了,我这个人碍眼了。

白莹刚升运营总监,就急着把我清出去。

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占着位置的顾太太。

顾宸也这么想。

他觉得只要给我一笔钱,我就会安安静静退出长风。

可他们都忘了查一件事。

长风最核心的海外渠道,签约层根本不在公司名下。

我把最新一份续约函抽出来,翻到签字页。

上面还有供应商上周发来的确认章。

只差最后一道同意。

而那道同意,在我手里。

我把签字页单独放好,伸手去拿帆布袋最底下的东西。

一个牛皮纸袋露了出来。

袋口已经发黄,外面一个字都没有。

我看了几秒,没有打开,又把它推回最深处。

有些东西,现在还不到拿出来的时候。

手机在这时亮了一下。

集团全员公告又弹出来。

白莹正式接管海外供应链调整工作。

配图里,她站在顾宸身边,笑得很稳。

顾宸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像是在给她撑腰。

我把那张图保存下来。

然后拨通陈强的电话。

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启航物流的总经理。

电话接通后,他那边很安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林蔓,长风那边的事我听说了。”

“嗯。”

“顾宸真让白莹把你开了?”

“通知已经发了。”

陈强停了一下。

“你真的打算连根拔起了?顾宸要是知道,长风集团得掉层皮。”

我看着窗外。

楼下车流一辆接一辆,没有一辆会停。

“网已经撒出去了,该收紧了。”

02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启航物流。

陈强的办公室在二十三楼,窗外正对着港口方向。

他看见我进门,没寒暄,只把门关上。

“东西带了吗?”

我把帆布袋放到他桌上。

“都在这里。”

陈强拉开椅子坐下。

“你先说清楚,到了哪一步。”

我抽出第一份账目,推到他面前。

“这是长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一季度的客户预付款明细。”

陈强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

我继续说:“这一笔,三千八百万,客户打款用途是锁定海外货源。钱进来后,被拆成七次转走。”

陈强抬头:“转去哪了?”

“两个关联账户,一个白莹负责的运营部备用账户,还有一个挂在市场活动名下。”

他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我又抽出第二份。

“这笔两千一百万,是海外仓储费。白莹用临时周转的名义挪走,账面上写着三十天回补,到现在一分钱没回。”

陈强把纸往桌上一放。

“加起来不止一个亿。”

“算上还没入账的尾款缺口,超过两个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强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这些东西,你留了多久?”

“从他们第一次绕开我审批开始。”

陈强骂了一句,声音不高。

“顾宸胆子是真大。”

“不是胆子大。”

我把文件收齐,“是他觉得这些窟窿,我最后都会补上。”

以前也确实是这样。

客户催货,我去谈。

海外仓催款,我去压。

供应商不肯放货,也是我半夜打电话,一个个解释。

顾宸只看最后结果。

所以他越来越觉得,长风能转,是因为他会管公司。

陈强伸手去拿帆布袋,指尖碰到最底下那个牛皮纸袋。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按住袋口。

“这个还不到时候。”

陈强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他把前面的账目重新翻了一遍。

“光凭这些,还压不死长风。顾宸可以说是内部资金周转,白莹也可以推给流程失误。”

“我知道。”

“那你想怎么做?”

“让海外供应商、大客户,还有竞争对手同时知道,长风今年的供应链已经空了。”

陈强盯着我看了两秒。

“你要把周海波也拉进来?”

我没否认。

周海波,巨浪贸易董事长。

这几年一直被长风压着打。

顾宸最怕的人不是客户,也不是银行,是这个死对头。

因为周海波懂货,也懂怎么抢货。

他只缺一个能撕开长风口子的机会。

正说着,我手机响了一下。

长风集团发了新的全员公告。

白莹正式升任运营总监,全面接管海外供应链调整工作。

公告下面配了一张照片。

顾宸站在她身边。

两人靠得很近。

照片拍得不算亲密,但足够让整个集团看明白风向。

陈强扫了一眼,冷笑。

“她还真敢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没有说话,往下看公告最后一行。

白莹将代表集团,负责本年度海外核心供应商续约谈判。

陈强也看见了。

他脸色变了变。

“她知道续约权不在长风手里吗?”

“她不知道。”

“顾宸呢?”

“他也不知道。”

陈强把手机还给我。

“那他们这次是真撞上来了。”

我保存截图,打开邮箱。

附件是我昨晚整理好的供应链漏洞报告。

里面没有客户机密。

但足够让周海波看明白,长风今年最大的一批海外货,卡在哪里。

我输入收件人。

巨浪贸易,周海波。

邮件发送前,陈强忽然问我:

“林蔓,你确定不回头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任命照。

白莹笑得很稳。

顾宸也站得很稳。

他们大概都以为,我已经被请出了局。

我按下发送。

屏幕很快弹出提示。

邮件发送成功。

上面只有一句话:

“周董,想拿长风集团今年最大的那批海外货吗?”

03

周海波的回复,比我想的还快。

邮件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强看了一眼屏幕,没接,先问我:“你确定让他进来?周海波这人,吃肉不吐骨头。”

我把手机拿过来。

“我找的就是这种人。”

电话接通后,那头很安静。

周海波没有绕弯子。

“林总,你发来的东西,我看了。”

“周董看得够快。”

“我只问三个问题。”

他声音很稳,“货在哪个港口?尾款什么时候到期?供应商今年的独家续约权,在谁手里?”

陈强坐在旁边,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立刻回答。

周海波也不催。

过了几秒,我说:“港口和尾款,你可以自己查。以巨浪贸易的能力,不难。”

他笑了一下。

“那续约权呢?”

“长风现在最脆弱的地方,不是销售,是付款链和续约权。”

电话那头安静了。

周海波听懂了。

他没有再问我更多细节,只说:“林总,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长风今年那几个大客户,我会让人接触。”

“周董,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放心,我只做生意。”

电话挂断后,陈强靠在椅背上,半天没说话。

“你这一下,顾宸那边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会有动静。”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但不会这么快知道问题出在哪。”

下午三点,我回到公寓。

电梯门刚开,就看见顾宸的秘书站在门口。

她姓许,跟了顾宸五年,做事一向周全。

今天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见我回来,脸上还是那副客气表情。

“林总,顾总让我把这个送过来。”

我打开门,让她进来。

她没坐,只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顾总说,您这几天情绪可能不太好。他不想把事情闹难看。”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

“所以他让你送什么?”

许秘书把文件拿出来。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

顾宸已经签了字。

第二份,是保密承诺书。

第三样,是一张两百万的支票。

数额不大。

和长风现在压在港口的那批货比起来,连一个零头都不够。

许秘书把支票推到我面前。

“顾总说,这是给您的补偿。您和他毕竟夫妻一场,以后各自体面。”

我翻开协议。

上面写得很清楚。

我自愿离职,自愿放弃婚内财产争议,不再联系长风集团客户、供应商及合作方。

我继续往下翻。

保密承诺书最后,单独列了一条。

林蔓不得再追究集团创立初期的任何旧事。

我的手指在那一行停了一下。

许秘书看见了,脸色轻微变了变。

我没有问旧事是什么。

也没有问这条是谁加的。

我只是把那两页纸合上。

“白莹看过这份协议吗?”

许秘书顿了一下。

“这是顾总的意思。”

“我问的是,白莹看过没有?”

她没接话。

我把文件放回茶几上,又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

两百万。

顾宸到现在,还以为这是钱的问题。

我把支票压在协议上。

“回去告诉顾宸,我不会签。”

许秘书终于抬头看我。

“林总,顾总说了,您现在离开公司,对大家都好。白总刚接手海外业务,很多事还需要稳定。”

“稳定?”

我看着她,“她要是真的懂海外业务,就不会让你送这份东西来。”

许秘书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接过那两页纸,捏了捏厚度。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抬头看着她问:

“他除了让你送这个,还说了什么?”

04

许秘书没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又很快收起来。

“顾总只说,希望您别再插手长风的事。”

“还有呢?”

她声音低了一点。

“也别再提以前。”

我看着她。

她避开我的视线。

这句话够了。

顾宸真正怕的,不是我闹离婚。

是我翻旧账。

许秘书走后,我把那份协议拍了照,发给陈强。

他很快回了电话。

“他们把创立初期旧事单独写进去了?”

“嗯。”

“那就说明他们知道那个袋子还在。”

我没接这句。

陈强也没有继续问。

“周海波那边已经动了。长风几个大客户,今天晚上应该会收到接盘方案。”

“海外仓呢?”

“我让人问过了,长风那边有两笔仓储费没补齐。对方本来还想看你面子再压几天,现在你离职了,他们不会再垫。”

晚上开始,长风就乱了。

先是海外仓发来通知,暂停垫付仓储费,未清账款结清前,货柜不再出库。

紧接着,港口那边要求重新核验一批资料。

到了第二天上午,几个核心大客户同时向长风发函,要求说明预付款去向。

我没去公司。

但陈强一直在给我发消息。

财务部电话被打爆。

运营部临时开会。

白莹把海外线的负责人挨个叫进去问了一遍,连几个货柜对应哪个海外仓都没对上。

中午,顾宸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我让它响到第三声,才接。

“林蔓,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压着火。

我打开阳台门,外面的风吹进来,桌上的协议翻了一页。

“我在家。”

“别跟我装糊涂。海外仓为什么突然停了?客户为什么同时发函?周海波是不是你找来的?”

“你问白莹。”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很快,白莹的声音插进来。

“林蔓,你不用在这儿阴阳怪气。海外供应链一直是你管的,现在出问题,你最清楚怎么解决。”

我没有说话。

顾宸重新接过电话。

“你现在立刻回公司,把这些小麻烦处理掉。只要你回来,我可以不追究你私下联系外部公司的事。”

“小麻烦?”

“林蔓,别把个人情绪带进公司。长风有今天,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我看着桌上的续约函。

“你让白莹接管海外供应链的时候,她没告诉你续约函还没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顾宸明显不知道。

白莹很快抢过话。

“顾总,她在吓你。供应商合作这么多年,不可能说断就断。”

我笑了一下。

“那你让她签。”

白莹没声了。

顾宸的声音沉下来。

“林蔓,我最后说一次,马上回公司。你要是继续闹,离婚的时候,一分钱财产都别想分到。”

“你可以试试。”

我说完,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开门声。

有人急急忙忙进了办公室。

声音很杂,但我还是听见了几个字。

“大客户来了。”

“都在楼下。”

“还带了旧合同复印件。”

顾宸似乎站了起来。

“什么旧合同?”

那人说:“就是长风第一批海外合作的那几份。”

电话那头又乱了几秒。

白莹的声音突然变了。

“顾总!不好了!那些大客户把公司大门堵死了,他们说……说要……”

05

电话断了,不是我挂的。

应该是顾宸那边乱起来了。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我从监控里看见顾宸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白莹,还有两个法务。

白莹手里抱着一只文件夹,脸色绷得很紧。

我打开门。

顾宸进来后,第一句话就是:

“林蔓,把供应商名单和续约文件交出来。”

白莹跟着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这是公司法务整理的材料。你私自带走核心资料,恶意破坏集团供应链,已经涉嫌职务侵占。”

我看了一眼,没有翻。

顾宸压着声音说:“夫妻之间的事,可以谈。别把公司拖下水。”

我把帆布袋放到桌上。

“那就先谈公司。”

我拿出第一份文件,推给法务。

海外独家代理授权书。

法务起初翻得很快。

翻到第三页时,他停住了。

白莹皱眉。

“怎么了?”

法务看了顾宸一眼。

“顾总,这份授权书是真的。”

顾宸脸色沉下去。

我替他说完后面的话。

“长风这些年用的海外核心渠道,真正授权方不是长风集团,是我名下的境外公司。”

“长风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我又抽出一页补充条款。

“白莹开除我的那份通知,刚好触发暂停授权。”

白莹脸色一下白了。

“这不可能,我只是正常人事调整。”

法务没接话。

顾宸盯着那份文件,半天没有出声。

我把授权书收回来,又从帆布袋最底层拿出那个旧牛皮纸袋。

袋口已经发黄,我从里面抽出一件东西,放到顾宸面前。

顾宸原本还想说话。

可他看清那东西后,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顾宸盯着那件东西,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话:

“不……这不可能!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