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老师,您晚到三分钟,就不该给我们孩子当班主任!”
家长周丽萍把手机拍在我面前,屏幕上是空了三分钟的教室。
我叫顾晚宁,是市实验中学九年级六班的班主任。十二年来,我每天提前到校,晚自习后批改试卷,周末给学生免费答疑,家长半夜发消息,我也从不敢不回。
可那天暴雨堵住了道路,我七点二十三分才赶到学校。早读由班长按照我的安排进行,班里没有出任何问题。
周丽萍却拍下教室里的画面,发进家长群,指责我耽误孩子前途。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拿出监控和签到记录,只盯着那条投诉消息。
那一刻,我第一次认真想过:
或许,我真的该离开市实验中学了。
01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窗外的雨还没停,走廊上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脚印。刚才那条家长投诉,已经在群里刷了几十条。
“顾老师,您这是怎么回事?早自习都开始了,您人还没到。”
“孩子马上中考了,班主任居然还能迟到。”
“学校请您来是教书的,不是让您来享受待遇的。”
我盯着那些话,没有回复。
我叫顾晚宁,今年三十五岁,是市实验中学九年级六班的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
参加工作十二年,我带过六届毕业班。每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起床,七点之前赶到学校。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昨天布置的作业。
九年级六班一共有四十八名学生,每个人的基础都不一样。
有的孩子一点就通,有的孩子讲三遍还不明白。为了不让成绩差的学生掉队,我给每个人都建立了错题档案。
周子航数学基础最差,选择题经常连错一半。
我就把他的错题按知识点分开,抄在不同颜色的文件夹里。哪一类题反复出错,旁边就写上解决方法。
有一次,他拿着卷子来办公室,挠着头问我:
“顾老师,我是不是根本学不好数学?”
我把卷子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他最近连续做对的几道题。
“你不是学不好,是以前错了以后没弄明白。只要把这些地方补上,成绩自然会起来。”
周子航看着卷子,半天没说话。
后来,他的成绩从四十多分慢慢提高到了八十多分。
可这些事情,周丽萍从来没有问过。
她只记得我那天早上晚到了三分钟。
那天早上暴雨突发,路上的车堵成了一条长龙。我平时乘坐的公交车停在了距离学校两站路的地方,我只能下车步行。
七点二十分是学校规定的教师到岗时间。
我七点二十三分走进校门时,早读已经开始了。
班长按照我前一天写好的安排,带着同学们背诵古诗文。教室里没有吵闹,也没有学生离开座位。
我走到门口时,里面甚至比平时还安静。
可周丽萍刚好站在教室外面。
她是周子航的母亲,也是家长委员会成员。看到我出现,她直接拿出手机,对着教室拍了几秒。
“顾老师,您终于来了。”
我当时只以为她是在提醒我,没有多说,放下东西就开始上课。
谁知道不到半个小时,那段视频已经被发到了家长群。
周丽萍配了一句话:
“早读开始三分钟,班主任还没到岗,这样的老师怎么让家长放心?”
随后,几名家长开始附和。
我没有解释堵车的事,也没有说明班长是按照我的安排带读。
因为我觉得,迟到三分钟确实是我的问题,道路拥堵也不是我要求别人必须理解的理由。
可我没想到,学校很快就把我叫去了谈话室。
严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打印好的投诉材料。
“顾老师,先坐吧。”
我没有坐,只看着那份材料。
“家长投诉的内容,您都看过了?”
“看过了。”
“那您应该知道,我只晚到了三分钟,而且没有耽误课程。”
严建国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年级组也看了监控。早读是班长带的,没有出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还要找我?”
他沉默了几秒,才说道:
“家长情绪比较大,学校不能不重视。”
“重视家长,就一定要处分老师吗?”
“处分不是因为三分钟本身,而是因为影响不好。”
我看着他,心里一点点发凉。
我每天提前到校,晚上最后一个离开。周末给学生补课,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家长半夜问孩子成绩,我也会打开电脑回复。
可到了最后,学校只看见了那三分钟。
严建国把情况说明推到我面前。
“写一下经过,再签个字。学校会给你一个警告处理,事情就到此为止。”
我问:
“我晚到三分钟,班级早读没有中断,也没有耽误一节课,为什么要给我处分?”
严建国叹了口气。
“顾老师,学校也知道您辛苦。但家长投诉已经递上来了,不能一点处理都没有。”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最后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没有拿出校门口的监控,也没有解释暴雨堵车的原因。
既然学校已经决定相信投诉,那我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
回到办公室后,我打开朋友圈,写下了一段话。
“十二年教书育人,每天提前到校,晚上最后离开。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晚到三分钟,被说成耽误孩子前途。”
我刚发出去没多久,周丽萍就把截图转到了家长群。
紧接着,一名家长发来一句话:
“老师连三分钟都不愿意牺牲,还谈什么师德?”
我看着屏幕,第一次觉得,自己十二年的教学付出,竟然抵不过一次迟到三分钟。
02
那句话在群里停了很久,没人替我说话。
我盯着手机看了几分钟,还是点开了周丽萍的头像。
我不想在家长群里争吵,也不想让这件事继续扩大。只要她愿意把事情说清楚,学校也不必再被夹在中间。
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周女士,早上的事情确实是我晚到三分钟,这一点我接受。当天因为暴雨造成道路拥堵,我到校后,班级一直按照提前安排进行早读,没有耽误课程。如果您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妥,可以直接和我沟通,不必在群里扩大矛盾。”
过了几分钟,周丽萍回复:
“顾老师,您这是在怪我们家长多管闲事吗?”
我皱了皱眉,赶紧解释: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把事实说清楚。”
她没有再回复。
我以为这件事暂时过去了,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家长群突然开始疯狂刷屏。
周丽萍把我和她的聊天截图发了出来,下面还配了一句话:
“大家看看,这就是顾老师的态度。自己迟到,还怪家长多管闲事。”
截图里只有我那句“希望把事实说清楚”,前面的内容全被截掉了。
紧接着,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老师拿工资就是来上班的,迟到了还不让人说?”
“别把自己说得多伟大,谁工作不是为了工资?”
“孩子马上中考了,班主任却没有时间观念,谁敢把孩子交给她?”
“她平时给学生补课,肯定也是为了评职称。”
“这样的班主任应该换掉,不能影响孩子前途。”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指停在屏幕上,半天没有动。
林芷晴从隔壁办公室走进来,看到群里的消息,脸色立刻变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你就迟到三分钟,至于说成这样吗?”
我把手机递给她。
林芷晴看完,气得直接坐到了我旁边。
“他们知道你每天几点到学校吗?知道你晚上几点走吗?不知道就敢这么说。”
“算了。”
我把手机收了回来。
“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听。”
林芷晴压低声音: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这样污蔑你。你应该把监控和签到记录发出来。”
我摇了摇头。
“发了又怎么样?他们只会说我找借口。”
这些年,我确实为这个班付出了很多。
有学生家里困难,我会帮忙联系助学金。何晓雅的父亲受伤后不能工作,家里连资料费都拿不出来,是我替她向学校提交申请,又把自己的复习资料送给她。
周子航每次考试前都会来找我,我就给他单独安排复习内容。
有时候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多,他还站在办公室门口问:
“顾老师,这道题我能不能再听一遍?”
我明明已经很累,还是会把草稿纸重新拿出来。
这些事情没有人要求我做。
可在家长眼里,所有付出似乎都只是为了工资和职称。
我终于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我如果只为了工资,何必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校,晚上最后一个离开?”
消息刚发出去,周丽萍立刻回复:
“你尽职尽责是应该的,不是让我们感恩戴德的资本。”
群里又有人跟着说:
“说得对,老师本来就应该对学生负责。”
“别动不动就把自己说得很伟大。”
“孩子成绩好,是孩子自己努力,跟老师有什么关系?”
我的胸口像堵了一团东西。
林芷晴看不下去,直接在群里说:
“顾老师带这个班两年,班级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大家不能因为三分钟迟到,就否定她所有工作。”
周丽萍马上反问:
“你们老师当然互相包庇。”
林芷晴还想继续争论,我赶紧给她发了私信。
“别说了,越解释越乱。”
没过多久,严建国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关于顾老师迟到一事,学校已经了解情况,会按流程调查处理。请各位家长保持冷静,不要在群内发布过激言论。”
这句话看似是在平息矛盾,实际上没有说明任何事实。
他没有提到监控,也没有提到班级早读没有中断,更没有说明学校已经给了我警告处分。
家长们反而更加激动。
“学校这是想包庇吗?”
“为什么还不更换班主任?”
“是不是顾老师有后台?”
“一个刚三十五岁的老师,凭什么一直带重点班?”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
当天晚上,我关掉手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四十八份错题档案,最上面那本是周子航的。
我翻开第一页,看见自己写下的那句话:
“基础不差,先把不会的地方补起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讽刺。
我把电脑打开,新建了一份文档。
标题只有五个字:
辞职申请书。
林芷晴站在旁边,急忙问:
“顾晚宁,你真要辞职?”
我没有抬头。
“既然他们觉得谁来教都一样,那我就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03
辞职申请写好后,我没有马上递出去。
中考只剩不到三个月,班里的学生还在冲刺阶段。
我可以不在乎那些家长怎么看,却不能把四十八个孩子扔在半路上。
所以第二天,我还是按时来到学校。
第三天也是一样。
早读前,我照常检查作业,数学课上,我照常讲题。放学后,周子航拿着卷子来问我,我也把他错的三道题重新讲了一遍。
只是从那以后,我不再回复家长群里的消息,也不再主动和周丽萍说话。
我以为只要忍到学校完成交接,这件事就结束了。
可我刚走进教室,周丽萍就站在门口等着。
她看见我,故意提高声音:
“顾老师还有脸回来啊?我们还以为您已经辞职了。”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几名家长站在后排,像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我没有理她,放下教案,转身对学生说:
“把昨天的错题本拿出来,今天讲最后三道综合题。”
周丽萍冷笑了一声。
“装什么认真?早读都能迟到,还好意思在这里教育孩子。”
我握着粉笔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写题。
四十八名学生都在看我。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师正在被家长围着指责。
那节课结束后,周子航追到办公室门口。
“顾老师,您是不是要走了?”
我正在整理他的错题档案,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下来。
“谁告诉你的?”
“我妈说,学校要给我们换老师。”
我把文件夹合上,尽量平静地说:
“老师换不换,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把自己的题做好。”
周子航抿着嘴,低声说:
“可是我只听得懂您讲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你肯学,换谁都能教会你。”
下午放学后,学校召开九年级家长会。
严建国让我负责六班的家校沟通,我原本只打算讲一下剩下三个月的复习安排。
可会议刚开始没多久,何秀兰就站了起来。
她是何晓雅的母亲,平时话不多,女儿的成绩也一直不错。
何晓雅家里的情况,我很清楚。
她父亲去年在工地受伤,腿脚落下了毛病,家里主要靠何秀兰做零工维持生活。
上学期,何晓雅连学校的资料费都交不起。
我替她提交了助学申请,还把自己的复习资料给了她。学校后来也减免了部分费用,所有手续都有登记,从来没有让我私下收过一分钱。
可那天,何秀兰突然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顾老师,我们家真的没钱了,求求您不要再催我们交冲刺班费用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教室里瞬间乱了。
“何姐,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伸手去扶她,她却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您已经问了我们好几次了,我们家真的拿不出八百块。晓雅她爸还在吃药,您不能因为我们不交钱,就不让孩子参加冲刺班。”
周丽萍立刻拿出手机,对准了我们。
“大家都听见了吧?顾老师平时说是免费答疑,原来还在私下收费。”
“怪不得她对成绩差的孩子这么上心,原来是想从家长身上赚钱。”
“学校必须查清楚。”
我低头看向何秀兰手里的那张纸,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我上个月交给年级组的助学资料登记表。
原来的标题是“九年级困难学生资料领取登记”,上面写着何晓雅的名字和领取资料的数量。
可现在,标题被人换成了“九年级冲刺班费用清单”。
备注栏里,还多了一行手写字:
“顾老师要求缴纳八百元。”
这根本不是我的字。
我看向何秀兰:
“这张表不是这样写的。”
何秀兰低着头哭:
“我不知道,反正这是您让我们签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交钱了?”
她没有回答。
周丽萍却抢着说:
“现在还想抵赖?何姐都跪在你面前了,你还要逼她承认什么?”
周围的家长纷纷举起手机。
有人拍我的脸,有人拍何秀兰下跪,还有人已经开始给其他家长发视频。
我突然明白过来。
这不是临时发生的争执。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这场戏。
林芷晴从后门冲进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顾老师,先出去。”
我被她拽出教室时,身后还传来周丽萍的声音:
“这种老师不配留在学校,必须让校领导处理!”
走到楼梯口,我停了下来。
林芷晴喘着气问:
“你没事吧?”
我看着自己的衣角,那里还留着何秀兰刚才抓出的褶皱。
“我没事。”
“那张表明显是被人改过的,你为什么不当场说清楚?”
我摇了摇头。
“他们不会听。”
当天晚上,我把辞职申请递到了严建国面前。
他看完后,脸色十分难看。
“小顾,你再考虑一下。这只是个别家长的问题,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赌气。”
我站在办公桌前,平静地说:
“我被他们围着骂的时候,没见学校替我说一句话。现在我决定走了,您又开始劝我留下。”
严建国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我转身离开办公室,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家长群里,周丽萍发了一条消息:
“顾老师终于要走了。换个老师,我们孩子照样能考上重点。”
下面很快有人回复:
“早该换了。”
我看着那几句话,把家长群彻底删除。
这一刻,我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市实验中学。
04
第二天一早,我把辞职申请递到了严建国的办公桌上。
严建国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小顾,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现在离中考只剩三个多月,你突然离开,学生怎么办?”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
“严副校长,我已经把四十八名学生的错题档案、复习进度和薄弱知识点全部整理好了,年级组可以直接交给赵启明老师。”
严建国皱着眉头:
“你就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周丽萍他们只是情绪激动,过几天事情就过去了。”
我笑了一下。
“我被围着骂的时候,没见学校替我说一句话。现在我决定走了,您又开始劝我留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严建国低下头,在辞职申请上签了字。
我回到教室,把自己的书本、杯子和几支用惯了的笔装进纸箱。
桌角还放着周子航的错题档案,我拿起来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错误原因。
林芷晴站在门口,眼睛有些发红。
“顾晚宁,你真的一点都不留恋吗?”
“留恋。”
我把档案合上,递给她。
“我留恋的是学生,不是那个连三分钟都能拿来处分我的地方。”
林芷晴接过档案,低声问: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先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工作。”
我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走廊上不少老师都看了过来。
有人替我叹气,有人欲言又止。
我没有停,直接走出了市实验中学。
刚到校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家长群里的消息。
周丽萍发了一句话:
“顾老师终于走了,这下班级总算清净了。”
下面很快有人附和:
“换个老师,我们孩子照样能考上重点。”
“老师不是不可替代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看完,没有回复,直接退出了群聊。
离职后的第一个月,我第一次过上了不用看时间的日子。
不用六点半起床,不用晚上十点还在批改试卷,也不用半夜被家长的消息吵醒。
可清闲的日子过久了,现实问题也跟着来了。
房租、水电、生活费,每一样都要钱。
我翻出之前收到的招聘信息,最后选中了衡川私立中学。
面试那天,程校长没有问我为什么被家长投诉,也没有追问那三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拿出一份九年级数学试卷,问我:
“如果一个学生连续三次在同一种题型上出错,您会怎么处理?”
我把试卷翻到最后一页。
“先判断他是不会,还是粗心。不会就补知识点,粗心就找出他固定的失分习惯。只告诉他多做题,没有用。”
程校长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老师。这里不要求老师讨好家长,投诉也必须先核实事实。”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我正式入职衡川私立中学。
这里实行小班教学,一个班只有二十几个学生。家长进办公室前会先敲门,学生听不懂时也会主动举手。
我重新给学生建立学习档案,按照每个人的基础安排复习计划。
一名叫陆晨的学生,第一次拿着不及格的数学卷子找到我。
“顾老师,我是不是没救了?”
“你只是基础没补上,不是没救。”
一个月后,陆晨的成绩提高了二十多分。
他母亲专门来到学校,对我说:
“顾老师,谢谢您。以前孩子一看到数学题就躲,现在他终于愿意坐下来做题了。”
听着这些话,我慢慢找回了做老师的感觉。
可市实验中学那边,却没有他们想象得那么顺利。
赵启明接手九年级六班后,只拿到了学生的成绩表和课程进度。
顾晚宁留下的错题档案虽然交给了年级组,却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人真正整理。
周子航的薄弱点没人及时跟进,何晓雅的助学资料也没有和新老师交接清楚。
第一次月考结束,九年级六班的数学平均分比上次下降了二十六分。
家长群里第一次没有人说话。
几分钟后,林芷晴发来一张截图:
“严副校长,能不能请顾老师回来把孩子带完?再这样下去,大家都承担不起。”
我看着那句话,只回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二天晚上,刚走到衡川私立中学门口,保安便叫住了我。
“顾老师,外面有家长找您。”
我抬头一看,周丽萍牵着周子航,站在路灯下面。
她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道歉信,只有一个黑色文件袋。
“周女士,您找我有事?”
周丽萍看了看儿子,声音发紧:
“顾老师,求您跟我们回去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
“当初不是你们说,换谁都一样吗?”
周丽萍没有接话,只把文件袋递了过来。
“您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回去。”
我没有伸手。
“成绩不好,应该找赵启明老师。你们来找我,恐怕找错人了。”
周子航突然抓住我的袖口,脸色发白。
“顾老师,那天早上不是您迟到的事……”
我心里一动。
“那是什么事?”
周丽萍抿紧嘴唇,把文件袋又往前递了递。
“何秀兰当初拿出来的那张收费清单,不是她改的。”
我看着她,慢慢接过文件袋。
里面掉出一张助学资料登记表,还有一个标着日期的U盘。
周丽萍低声说:
“我们也是今天才拿到的。顾老师,您先把监控看完,再决定要不要恨我们。”
我把U盘插进保安室的电脑。
视频开始播放。
时间显示为早上七点二十分。
画面里的九年级六班并不是空的,讲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我下意识往前凑了凑。
下一秒,画面放大。
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东西,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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