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洲猛然回过头,双眼猩红:“你再说一遍!谁死了?”
守卫被他的气势吓得发抖,半天说不出话。
顾承风按住他的肩膀,语调清冷:“淮洲,你冷静点,我们今早还看过柚柚带着音音做手工的照片,怎么会突然出事。”
哥哥点头附和:“是啊,多半是柚柚还在生我们的气,故意闹这一出,吓唬我们。”
不怪哥哥会这么想。
苏雅是我爸的私生女,刚被接回沈家时,所有人都讨厌她。
可苏雅太会演了。
她会在哥哥路过时,故意摔下楼,哭着大喊:
“哥哥救我,姐姐容不下我,想杀了我。”
顾承风查出白血病,我躺上手术台给他捐骨髓。
可他刚睁眼,苏雅就打着点滴跑过来,脸色苍白地趴在他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承风哥哥,你终于醒来,我好高兴我的骨髓能和你配型成功。”
后来,陆淮洲公司遇到危机,我为了拉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
苏雅却算准了陆淮洲出现的时机,直直跪在我面前乞求:
“姐姐放心,我不会告诉淮州哥哥是我借了高利贷帮他渡过难关,功劳都是你的。”
一次次的诬陷和功劳顶替。
我眼睁睁地看着苏雅抢走我身边所有人。
为了留住他们的心。
我割过腕、吞过安眠药、甚至卑微地下跪求他们别丢下我。
而今再看那些疯狂的举动,只觉得可笑。
人心偏了,怎么留,都没有用。
陆淮洲揉了揉眉心:
“是我太着急了。”
“既然柚柚不愿意见我们,那就去看小雅吧。”
三人转身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我原本想带女儿找个清净的位置,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却将我们困在陆淮洲身边。
我只好跟着他们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我猛然意识到,苏雅的休息室就在直播间的隔壁。
每晚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苏雅就在隔壁欣赏我的崩溃;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苏雅坐在真皮沙发上,光鲜亮丽,连头发丝都透着被娇养的光泽。
我想起地牢里的那两具尸体。
大的遍体鳞伤,小的骨瘦如柴。
滔天的恨意如烈火般灼烧着我的灵魂。
我嘶吼着扑过去,却一次次从她身体里穿过。
苏雅轻轻咳了两声,搓了搓手臂。
陆淮洲见状,立刻脱了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顾承风端来温水递到她手边。
哥哥走过去,关上窗户。
他们的动作熟练又自然,下意识将她护在手心里。
苏雅捧着水杯抿了一口,弯起唇角,故作体贴地开口:
“我以为,哥哥们会先去看姐姐。”
陆淮洲眼中划过一丝愧疚:“生病了怎么不和我们说。”
苏雅垂着眼帘,语气温顺。
“我知道你们忙着给姐姐准备杀青礼物,不忍心打扰。”
陆淮洲疼惜地捏了捏她的脸:
“你啊,事事总先顾及旁人,要是柚柚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哥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成,沉声吩咐:
“去把医生喊来,再给小雅检查一遍身体。”
周成立刻拨通了医疗组的电话。
没多久,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提着医药箱赶来。
她俯身给苏雅检查时,一条蓝宝石吊坠从衣领滑落。
折射出的晶光,晃过陆淮洲的眼睛。
陆淮洲猛地伸手攥住女医生的手腕,一把扯下那枚吊坠。
看清上面雕刻的山茶花纹样,他骤然沉下脸,声音冷得像冰:
“我送给柚柚的吊坠,为什么会戴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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