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所有的钱都留给初恋了,还拿你的名义欠了三百万,这笔债,就该你自己还。”
病床上气息奄奄的顾明远,脸色苍白,嘴角却挂着一抹洋洋得意的笑。
在陪护椅熬了无数个通宵的苏晚,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夫妻相伴二十七年,她倾尽家里全部积蓄给他治病,日夜守在身旁,等来的却是这样冰冷的一番话。
苏晚俯下身,凑到顾明远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方才志得意满的男人,脸上那抹得意骤然消散,瞳孔猛地向内收缩。
病房里没有第二个人听见那句低语,没人知道苏晚究竟说了什么。
消毒水的气味沉沉笼罩着整间病房,白色的被褥陷下去一块,承着顾明远日渐消瘦的身体。
苏晚坐的陪护椅硬邦邦,椅面的布料已经被她身体捂得温热。
过去一个多月,绝大多数的夜晚,她都是在这里蜷着身子熬过。
在外人的口中,他们是难得的模范夫妻。
一起白手起家,熬过最艰难的起步阶段,手里盘下一间小型商贸公司,日子一年比一年宽裕,女儿顾晓玥已经长大独立,不用父母再为生计操心。
旁人提起顾明远,都说他性子通透,懂得体恤家里,懂得心疼相伴多年的爱人。
只有身处其中的苏晚,才能摸到这层光鲜外壳底下藏着的裂痕。
顾明远人前总是会做出一副体贴模样。
有亲戚过来探望,他会虚弱地开口,叮嘱苏晚不要太过劳累,要记得抽空吃饭喝水。
访客看着这一幕,免不了一番感慨,夸赞二人夫妻情深。
可只要房门关上,外人的脚步声走远,他整个人就会快速切换成另一副状态。
他很少主动和苏晚说话,大多时候闭着眼,要么就是语气带着不耐烦,一点小事就会出言呛她。
水杯递过去的温度稍有偏差,垫在后背的枕头位置不对,都能换来几句冷言冷语。
苏晚一开始只当是病痛磨掉了他的耐心,人在脆弱的时候脾气变差,是人之常情。
她压下心里的委屈,一遍遍宽慰自己,等熬过这一关,一切就会回归原本的样子。
女儿顾晓玥会抽空过来,拎着打包好的吃食,在病房待上两三个小时。
年轻女孩看见的,永远是父亲虚弱隐忍,母亲悉心照料的画面。
顾晓玥会劝苏晚多回家休息,不要把全部精力耗在病房,身体会扛不住。
“妈,这里有护工可以搭把手,你别凡事都自己扛。”顾晓玥一边给顾明远削水果,一边轻声劝说。
顾明远这时就会顺着女儿的话,假意劝苏晚回去,嘴上说得体贴,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的关切。
苏晚每次都只是摇摇头,说自己留在这边更放心。
她没有办法跟女儿讲清楚自己心底那团挥散不去的疑云,很多感受没有实打实的凭据,说出来只会变成无端的猜忌。
这些年,顾明远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一点一点在苏晚心里堆积起来。
只是过去日子还在正常运转,她总是下意识选择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生意场上应酬多,晚归、临时外出都有合理的借口,苏晚一次次把心底冒出来的疑虑压下去。
直到住进这里,脱离了往日忙碌的生意琐事,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细节,才一点点浮上心头。
苏晚当时还想不到,丈夫心中盘算的,是一套彻底将她拖垮的计划。
夫妻俩打拼出来的商贸生意,从最开始小小的铺面,慢慢扩张成有固定上下游渠道的小公司。
这么多年分工一直很明确,苏晚守后方,管内部台账、核对出入的单据,顾明远跑外面,对接客户、出外谈合作。
创业初期两个人拧成一股绳,每一笔收入支出,都会摊开互相核对,家里的存款,公司的流动资金,彼此心里都清清楚楚。
大概往前数五六年,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
顾明远开始越来越频繁独自外出,动不动就说要出去对接新客户,跑外地洽谈渠道,一走就是两三天。
一开始苏晚没有多想,生意要做大,往外跑动在所难免。
可慢慢地,公司账目开始频繁出现解释不清的缺口。
一笔笔大额资金以业务周转、预付款的名义转出去,等到苏晚要核对回执单据的时候,顾明远总能找出各种各样的说辞搪塞。
有时候说对方还没有把票据寄回来,有时候又说属于临时口头约定的合作,后续再补手续。
苏晚第一次正式提出要看完整全套账本的时候,两个人在家爆发了很激烈的争执。
那是一个周末的傍晚,晚饭刚收拾完毕,苏晚把打印出来的几张流水放在茶几上,指着上面几笔去向不明的转出记录,想要一个说法。
顾明远的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把钱拿出去乱造?”他眉头紧紧皱起,声调抬得很高,“我天天在外奔波,拼尽全力撑着这份家业,不是为了这个家,又是为了什么?你天天待在办公室对着表格,根本不懂外面做生意的难处。有些款项,就是要先行垫付,哪能每一笔都立刻拿得到回执。”
“我不是要跟你吵架,只是账目要捋清楚。这么大几笔钱,连收款方完整信息都没有,换谁心里都会犯嘀咕。”苏晚耐着性子解释。
“说白了就是你不信任我。夫妻过日子,要是事事都要揪着账本来审问,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顾明远把过错全部推到苏晚身上,指责她多疑敏感,无事生非,把好好的家庭氛围搞得乌烟瘴气。
那次争吵最后没有任何结果。
苏晚拿不到对应的凭证,没有办法证实自己心里的猜想。
之后她悄悄做了一件事,每一次发现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转账,她就私下打印留存流水复印件,收进一个不常用的文件袋里面。
她没有对外拿出来,只是默默保存,心里隐隐觉得,早晚有一天这些东西能够派上用场。
她试探过,旁敲侧击询问收款对象是什么身份,合作的项目具体是什么内容。
顾明远要么含糊其辞,干脆转移话题,要么就直接翻脸,指责她干涉自己的业务。
苏晚不想把家里的关系彻底撕破,每一次对峙到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
公司的账面看着还算平稳,有进有出,可那些一笔笔消失的钱,到底流向什么地方,苏晚此时还没有完整答案。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顾明远身体急转直下,住进病房之后,家里的现金流快速缩水。
生意被迫放缓,很多合作暂停,往日的进账大幅缩减,日常各项开销,全部要从家里积攒多年的积蓄里面往外拿。
苏晚一边要兼顾公司剩下的零碎事务,处理员工的薪资结算,一边还要在病房陪护,两头来回奔波,整个人瘦下去一大圈。
整理家里书房文件的时候,她在一叠杂乱的业务材料底下,翻到了几份陌生的借贷纸质文件。
纸张上面签着苏晚的名字,字迹模仿得有几分相似,细看之下,笔法转折和她本人的书写习惯有细微差别。
指尖碰到那几张纸的时候,苏晚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寒意。
她拿着文件,赶到病房,趁着护工出去打水,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把材料摊开到顾明远面前。
“这几个东西,你给我解释清楚。”苏晚努力稳住自己发抖的手。
顾明远扫过纸面,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很快就给出一套说辞。
“外面有些合作需要连带签字,合作方那边找人代签走流程,属于行业里面常见的操作,不是什么大事。”他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别自己吓自己,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要胡思乱想给自己增添心理负担。”
“代签我的名字?这么重大的借贷文件,可以不经我本人同意随便找人代签?”苏晚的声音压不住地往上扬。
“做生意难免有变通,都是为了公司周转。”顾明远避开她直视过来的目光,把脑袋偏向一边,“外面的人搞出来的手续,跟我没关系,你不要把火气撒到我身上。现在我这个身体状况,你还要拿这些事情过来折腾我吗。”
他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一副被家人苛责的模样。
苏晚被他这套说辞搅得内心摇摆不定。
她不懂太多借贷流程,分不清这到底真是行业内的变通操作,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手上仅仅只有这几份纸质文件,没有别的佐证,她没有十足把握确认这一切就是丈夫亲手主导。
没过多久顾晓玥过来探望,苏晚心里乱得厉害,忍不住和女儿提了一嘴文件不对劲这件事。
顾晓玥听完之后,只觉得是母亲连日操劳,精神绷太紧,产生了多余的猜忌。
“爸一辈子经营生意,怎么会做这种坑家里的事情,大概率就是业务上的手续纰漏。妈,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施加那么大压力。”顾晓玥宽慰她。
连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都站在顾明远那一边,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
苏晚便不再继续往下说,所有的恐慌只能全部压回心底。
她把那几份借贷文件收好,和之前保存的流水复印件放到同一个文件袋。
病房的日子一天天向前推移,顾明远的状态时好时坏。
苏晚一边要应付公司那边不断找上门来询问回款的合作伙伴,一边守在病床前观察顾明远一言一行。
她隐隐嗅到巨大的危险,可她找不到足够证据戳破顾明远的说辞。
随着身体不断衰败,顾明远也不再费力维持完美丈夫那层伪装。
独处的时间变多,他说话不再有所顾忌,话语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挑衅。
他会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提起过去的旧事,嘴里念叨起多年前认识的一个女人。
不会说出名字,可那些细碎的描述,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在他心底还装着另外一个人。
苏晚听在耳朵里,心口像被钝器反复碾过。
二十七年婚姻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翻涌。
他们一同熬过最穷苦的阶段,挤过小出租屋,为了一单生意熬夜到凌晨,一点点攒下家业。
她曾经以为两个人是并肩同行的伴侣,到如今才慢慢看清,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
她试着不动声色试探,想要套出更多实话。
“这么多年,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别人。”一次病房只剩二人,苏晚开口发问。
顾明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人心里总会留一点念想,有些东西不是现实生活能够磨灭的。”他话说一半就停住,绝不把全部事实摊开。
点到为止,给苏晚留下无尽的猜测,却不会给出确定答案。
他的手机永远攥在手边,就算睡觉,也会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屏幕设置了复杂锁屏密码,从来不会交到苏晚手上。
经常会有陌生号码打进来,每当铃声响起,顾明远会立刻示意苏晚帮忙把病床的隔帘拉上,等隔帘完全遮挡住视线,他才会按下接听键,说话压得极低,声音小到苏晚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通话结束之后,会迅速删掉通话记录。
有一回手机放在床头柜,消息提示音亮起,苏晚下意识伸手,想要拿起来看一眼消息来源。
她的指尖还没有碰到机身,顾明远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呵斥出声。
“别动我的手机!谁允许你碰我的私人物品。”
那一声呵斥音量很大,带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苏晚被突如其来的吼叫吓得缩回手。
“我只是看到有消息弹出来。”
“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来窥探。”顾明远胸口起伏,脸上满是戾气,“夫妻之间也要有边界,不要做得太过分。”
那一瞬间,苏晚看着病床上虚弱却依旧凶狠的男人,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升头顶。
这个和自己相伴二十七年的男人,防备她如同防备敌人。
护工听到病房里面动静,推门进来查看情况。
顾明远瞬间收敛全部戾气,又变回那副虚弱无力的模样,随口搪塞说是身体难受情绪不稳。
护工没有多想,简单安抚几句便退了出去。
苏晚站在原地,胸腔里面堵得难受,却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
她已经可以明确感受到,有巨大的风暴正在靠近。
顾明远心里藏着巨大的秘密,他已经懒得继续伪装。
苏晚预感到,很快就会有最坏的事情摆在自己面前。
窗外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傍晚的微光透过玻璃窗落进病房。
护工被苏晚安排出去买晚饭,顾晓玥今天有工作要处理,不会过来。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苏晚和顾明远两个人。
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响,填满房间的每一处空隙。
顾明远今天精神难得短暂回光返照,眼神清亮,看不出往日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
他侧过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苏晚,脸上缓缓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是一种卸下全部伪装之后,毫无顾忌的胜利般的神情。
“我所有的钱都留给初恋了,还拿你的名义欠了三百万,这笔债,就该你自己还。”
这句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苏晚耳朵。
苏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短暂一片空白。
之前心里所有隐隐约约的猜想,此刻全部被证实。
那些去向不明的转账,来路蹊跷的借贷文件,那些深夜悄悄接起的电话,全部串联在一起。
二十七年的付出,日夜不停的陪护,掏光家底的救治,换来的,是丈夫精心设计好的陷阱。
手脚变得冰凉,血液仿佛在身体里面停滞。
她死死盯住顾明远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顾明远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
他笃定苏晚已经落入自己布好的局,债务、被转移走的资产,全部都会变成压在苏晚身上的大山。
苏晚没有尖叫,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
她微微弯下腰,把身体俯向病床,凑到顾明远的耳边。
头发垂落,隔开了两个人的脸。
她的嘴唇靠近顾明远耳朵,吐出短短的一句话。
方才还洋洋自得的顾明远,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瞬间彻底消失。
他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微张开,呼吸一下子乱掉。
震惊、惶恐,一层层爬上他的面部。
他想要开口说话,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监护仪上跳动的数据,跟着出现剧烈波动。
苏晚站直身子,后退半步,神色平静地看着床上慌乱失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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