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每月花几千两,像什么样子?
闻舟挣钱也不容易,以后每月给你二十两零用,够买胭脂水粉了。
我更奇怪了。
我花的是自己的钱。
许婉脸上的笑一下变成了讥讽。
你的钱?
你这些年碰过一笔生意吗?
没有闻舟替你累死累活,沈家的钱能自己从地里长出来?
啧啧。
没想到这许婉这刚嫁进门,便自觉自己嫁了少东家,可以随意管教我。
更是已经觉得沈家的钱,是谢闻舟挣给我的了。
想到这,我刚想开口,她竟又让丫鬟抱来一本厚厚的账册。
最后一页,用朱笔圈着一个数。
二十七万四千六百两。
从你七岁摔坏紫檀算盘,到去年在醉月楼摆十二桌酒,这些年闻舟在你身上花的钱,全在这里。
零头我替你抹了。
二十七万两。
我翻了两页。
里面不只有我的衣食。
还有沈家祖宅修缮、总号年宴,甚至前年给西北商队添马匹的钱。
我看得想笑。
许婉却又从账本底下抽出一张庚帖。
洛州周家的二公子,我替你问过了。
三十万两聘礼。
等你嫁过去,正好把这笔欠账清了。
我抬起头。
谁让你替我定亲的?
当然是为了你好。
许婉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笑得意味深长。
你嫁出去以后,我和闻舟也该有自己的孩子了。
将来若生个女儿,从小跟着她爹学做生意。
总比沈家的东西一直交给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人强。
我终于听明白了。
她不是只想管我的钱。
她还想把我嫁出去,再让自己的女儿取代我。
我拿起那张庚帖,当着她的面从中间撕开。
许婉。
我是沈家唯一的家主。
我的婚事,还轮不到你安排。
许婉脸色沉了下来。
家主?
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你认识几家银号的掌柜?知道去年沈家赚了多少?连商队往哪走都说不上来。
你也就仗着家里人宠你,挂着个好听的名头。
门外忽然传来秦妈妈的声音。
少夫人慎言!
秦妈妈从小跟着我娘,一进门便看见桌上的欠条和撕碎的庚帖,气得脸都白了。
谢公子是替姑娘掌事,您怎么能反过来给姑娘算欠账?
许婉冷冷扫她一眼。
替她掌事?
这种哄小孩的话,你们还要说几年?
闻舟十二年撑着整个沈家,一个连账都不看的大小姐,反倒成了主子?
秦妈妈气得发抖。
少东家每年续任,那是因为
够了。
许婉抬手打断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