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四个月,我回到A市,在医院和裴砚舟重逢。
那天,他刚给医院捐了一栋妇产中心,正被院长和记者簇拥着站在大厅中央。
而我刚取完五年前的流产病历,手里还攥着医生开出的保胎单。
隔着人群,他一眼认出了我。
许知意?
我浑身一僵。
裴砚舟的目光从我的脸落到孕肚,最后停在无名指的婚戒上。
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将病历收进包里。
看病。
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怀着别人的孩子回来找我,也叫看病?
我没听懂。
什么?
那个男人不要你了,所以想起我这个前金主了?
裴砚舟看着我隆起的小腹,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惊讶,只有厌恶。
许知意,五年过去,你还是只会拿怀孕换钱。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年前,我是裴砚舟养在云水湾的金丝雀。
他给我房子、珠宝和一张副卡,却从不许我出现在裴家人面前。
后来我怀孕了。
我把验孕棒放进礼盒,等了整整一晚,想把这个消息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
可他只看了一眼,便让助理预约了流产手术。
裴家的孩子,不能从一只金丝雀肚子里出生。
把孩子处理掉,你还能继续留在云水湾。
我跪下来求他。
我说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他的钱,只想留下孩子。
裴砚舟却让保镖收走了我的手机。
第二天,林晚棠骗我说他愿意见我。
我喝下她递来的水,再醒来时,双手已经被束缚在手术台上。
她把七百块钱交给医生。
没有全麻,也没有足够的止血药。
我疼得声嘶力竭,一遍遍求他们停下来。
可没有人理我。
那个孩子没能活下来。
我也在大出血后,彻底离开了裴砚舟。
如今,他却认定我怀着周聿白的孩子回来,是为了继续向他索价。
裴总放心,一个用七百块打发人的金主。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要我,我也不会回来找你。
裴砚舟脸色一沉。
站在他身后的林晚棠已经走了出来。
许小姐,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可你不能为了钱,连五年前的事情都否认。
她打开平板,将几份文件递到记者面前。
七千万转账凭证。
海外房产购买记录。
珠宝和豪车的消费流水。
还有一份签着我名字的关系终止协议。
协议最后清清楚楚写着,我自愿终止妊娠,收取裴砚舟七千万补偿,从此不再纠缠。
我盯着那份签名,指尖开始发冷。
当年手术前,林晚棠让我签过一叠文件。
那时我疼得连字都看不清,只听见她说,是麻醉和住院手续。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坑就已经挖好了。
裴砚舟看完材料,再看向我时,眼底只剩讥讽。
陪了我两年,拿走七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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