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1月,我国西沙群岛局势越来越严重。南越当局不断对我西沙群岛进行试探,因为他们的美国主子要抛弃他们了。

美国时任总统尼克松深陷越战泥潭,国内反战浪潮高涨,必须尽早拔出腿来。1973年1月,尼克松当局同南越当局在巴黎签署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实际上就是彻底不管南越了。美国人撤军前给南越留下了大量武器弹药,包括一艘驱逐舰、三艘巡逻舰、一艘大型登陆支援舰和两艘补给舰。南越立刻吹嘘自己进入全世界海军前十强,既向北越示威,也向美国显摆自己还有用。

1973年下半年,南越先占了咱们的南沙群岛,看到咱们反应不大,接着又对我西沙群岛频频试探。

先说主权问题,南海诸岛是我国的固有领土,神圣不可侵犯!甘泉岛上有唐宋时期遗址,1902年清朝官员在甘泉岛立巡视碑为证。南越军舰在“总统”阮文绍授意下,野蛮撞毁我南海渔业公司捕捞船,逮捕我无辜渔民,严刑拷打,妄图逼迫渔民承认西沙群岛是他们南越的地盘。

南越为什么敢这么“作”?首先他们感觉我国当时把精力放在了北方,防范苏联人。1969年珍宝岛冲突后,苏联人在我国北方陈兵近百万。1971年虽有所缓和,但兵力仍是1969年的两倍。所以南越觉得我们无暇南顾,把我们的一再忍让当成软弱可欺。第二点,他们以为美国主子不会坐视南海冲突,一定会积极干预甚至帮助他们。这明显是南越想多了,对美国人的态度产生了严重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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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4年1月15日下午3时左右,南越军舰悍然炮击我方在甘泉岛上竖立的国旗和主权碑。第二天,我南渔402轮和407轮正在西沙海域正常捕鱼,突然遭到南越海军16号李常杰号舰的骚扰。一艘2800吨、装备127毫米主炮的驱逐舰,无耻地骚扰我方几百吨的小渔船。另一艘打配合的是4号陈庆瑜舰,满载排水量1850吨。

1月17日上午10时,南越海军悍然侵占了我甘泉岛、金银岛,并狂妄地拔下了我们树立在岛上的国旗。当天17时,南越4号陈庆瑜舰又开始骚扰我渔船。渔业公司职工没有屈服,奋勇抗争,但遵守上级规定没有动用枪支武器。

就在这个时候,有职工发现远处有两艘舰船高速驶来。是我们的猎潜艇!4号陈庆瑜舰发现我方猎潜艇后,立刻发灯光信号询问:你是何舰?我们的军舰没有搭理他,继续高速逼近。一是因为这是在我们的领海,凭什么听你的?第二嘛,咱们的信号兵英语不太熟,刚编好信号发出去,已经距敌舰只有二链的距离了。一链等于185米,换句话说,我们已经冲到敌舰三四百米的距离了!敌舰一看我方不要命的架势,立刻拔锚转弯加速,跑了!渔业公司职工兴奋地欢呼起来!

咱们的猎潜艇能赶到西沙群岛非常不容易。“保卫西沙,护渔护航”的命令从叶帅到许世友司令员到南海舰队司令员张培元,最终下达到海南榆林基地副司令员魏鸣森。魏鸣森犯愁了:南海舰队实力太弱,几乎挑不出一艘好船。三艘65型火炮护卫舰都在广州排队等着修,年久失修。鱼雷艇续航能力太差,西沙又缺乏前进基地,基本不可能。榆林基地选来选去,只能让猎潜艇去。榆林基地74大队的六艘6604型猎潜艇也都有问题。魏鸣森一咬牙,以85毫米主炮是否完好为选择条件,选出271艇和274艇组成编队出海。缺零件,就把其他四艘艇上的好零件拆过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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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装着物资,向仲华副总参谋长直接打来电话,一听两艘艇还在装支援永兴岛的物资,当时就急了:敌人已经拔我们的国旗,占我们的岛屿,欺负我们的渔船了,怎么还磨磨唧唧不出发?军情如火!1974年1月16日,271编队立刻起锚出海!魏鸣森担任前敌总指挥亲自率队前往!接上级指令,保卫西沙的原则是:不主动惹事,不先开第一枪,不吃亏!

1月17日10时,271编队到达永兴岛。下午14时,魏鸣森接到南海舰队和叶帅命令,向永乐群岛进发巡航。17时,编队赶到永乐群岛,正遇到敌舰欺负我们的渔船。271编队的勇敢作风,立刻让敌4号陈庆瑜舰怂了,主动退却。初战告捷!

1月18日,渔轮立功!敌人的吨位大,火炮口径也大,但干舷部位比较高,是射击死角。我们只要冲到他跟前,他就打不到我们,而我们的85毫米炮却可以打他们。敌人的4号陈庆瑜舰仓皇败逃,甚至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刚下达起锚命令就转弯加速逃跑了。

第二天早晨,昨天仓皇逃窜的4号陈庆瑜舰竟然又大摇大摆出现了,并且满速冲撞了我正常作业的407号渔船。407轮驾驶室玻璃被撞碎,险些倾覆。原来,敌舰接到了南越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何文锷的命令,继续向我方挑衅。他们得知我前指就在晋卿岛,只有两艘猎潜艇,决定乘胜追击,消灭我前指,占领晋卿岛。

实际上,这个消息已被我榆林基地截获,18日凌晨已通知魏鸣森。所以我们的两艘猎潜艇早就严阵以待。魏鸣森判断敌舰一定绕到了晋卿岛以北或以南,准备和正面4号舰对我方夹击。于是果断下令274艇慢速悄悄接近正面敌指挥舰4号陈庆瑜舰,逼16号舰跳出来支援。274艇接近到敌舰射击死角后突然开灯,吓得4号舰给274艇发灯光信号让赶紧离开。我方继续逼近,4号舰只好再次仓皇逃回对峙中线以西。敌人的16号舰看到指挥舰逃跑,只好前去会合,又出现在我方雷达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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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舰会合后,又一起开赴中间警戒线,准备发起第二次挑衅。面对二对二,从吨位讲六百吨对四千六百吨,魏鸣森知道必须出奇兵。他忽然想起南海渔业公司的407轮。职工大多数是我南海舰队退役士兵,领导多是退役干部,有武器,有战斗经验。407轮奉命对4号陈庆瑜舰进行骚扰。407轮吨位小,吃水浅,利用这个优势绕敌舰抵近侦察。敌舰不断发出开炮威胁并冲撞我船。我方船员跑到船舱里躲避,敌舰得意万分。正在这时,船员突然跑到甲板上,把捕鱼工具砸向敌舰,并用高压水枪攻击。敌人狼狈不堪,又不敢真的开炮。此时我271编队两艘猎潜艇又开到了敌人射击死角。敌舰只好把炮火归零,示意是自己操作失误才撞上渔轮。407轮主动倒车退出战场,4号陈庆瑜舰也狼狈逃回甘泉岛。我方又胜一轮!

气急败坏的何文锷当天下午带领5号陈平重舰和10号怒涛舰赶到战场。当天晚上,我271编队发现琛航道方向有两个灯光信号,最终发现是396编队的两艘扫雷舰。这两艘扫雷舰单舰吨位500吨,但航速慢,以扫雷为主要功能。只有389舰有一门85毫米主炮,396舰是37毫米双联装火炮。而且85毫米火炮还是全人工操作,射速慢,连炮盾装甲都没有,操炮手完全暴露在敌人炮火下。实际上389和396根本不是来参战的,是给271编队和驻岛民兵运送给养和武器弹药的!一艘艇上的高射机枪还是在赶来路上才安装好的。

魏鸣森认为既然两艘扫雷舰都有武装,那就别走了。在271舰上召开四艘战舰指挥员战前会议。根据敌人嚣张气焰,第二天很可能一见面就打起来。魏鸣森把分析结果汇报指挥部,并请求命令在永兴岛待命的281猎潜艇编队速来参战!上级同意,并授权魏鸣森指挥作战。

281编队的两艘艇是我国生产的037型猎潜艇,速度快,达到30节,主炮是57毫米双联发火炮,口径小射速快,有相对优势。

1月18日晚,南越“总统”阮文绍向南越旗舰5号陈平重舰下达作战命令:明天1月19日,攻占琛航岛,如果我方开火则立即还击消灭。具体方案是由4号舰和5号舰支援蛙人部队登岛,10号舰和16号舰跟踪我方战舰。行动时间:1月19日6时25分!阮文绍下达命令后愉快地继续度假了。但他的电令被我南海舰队技侦部门截获,迅速上报。最终上级决定:后发制人,争取政治主动,既要寸土必争,又不要使战争扩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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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通讯人员犯了一个致命错误:电文内容通知了各级单位和岸指,就是没有通知前指魏鸣森!也就是说,海上我参战舰艇不知道敌人第二天有行动!

再看双方兵力对比。总数目是四对四,单吨位:对方四艘舰艇总吨位8395吨;我方区区1760吨。火力配置:对方127毫米主炮,还有其他火炮共50门;我方最大口径85毫米主炮,其余37毫米炮等共计16门!

许世友将军得知南越作战方案后,直接越过南海舰队司令员把电话打到南海舰队通讯枢纽,命令赶紧叫通281编队火速赶往永乐群岛参战。我方规定舰船靠岸后舰载电台关机转为岸上电台联络,连雷达也关。281编队停靠永兴岛后关闭了舰载电台。然而岸指通讯兵忘了这项规定,一直呼叫281,整整呼叫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晨281艇按规定打开舰载电台调试时才被呼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