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寂静了几秒。
妈妈整个人突然软下,直直往后倒。
我下意识冲过去。
可我的手穿过他的肩膀,只抓到一片空。
爸爸踉跄着抱住妈妈,眼泪瞬间决堤。
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我儿子才二十几岁,他怎么会死……
妈妈缓过一口气,忽然挣开爸爸,扑到遗体台前。
旭白!
她哭着去摸我的脸。
手指刚碰到那层腐烂发黑的皮肉,又猛地缩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还是颤抖着捧住了我的脸。
妈妈来了,你怎么不叫妈妈……
旭白,你疼不疼?
一句疼不疼,让我胸口狠狠一紧。
疼。
当然疼。
棺材里太黑了。
我拼命想扒开棺盖,指甲一片片掀开时疼。
头撞破时疼,虫子钻进皮肉里时也疼。
可现在妈妈哭成这样,我忽然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了。
我蹲在她身边,努力想替她擦眼泪。
可手指一次次穿过他的脸。
妈,别哭。
我张嘴喊她,却没有人听见。
爸爸背过身,肩膀剧烈颤抖。
几秒后,他猛地转头冲向夏晓萱。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们放心?你还记得当初你怎么在我们面前保证的吗!
一拳重重砸在夏晓萱脸上。
夏晓萱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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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鉴定报告。
弄错了……
她喉咙发紧。
肯定弄错了。
刑警沉默地把报告递给她。
夏晓萱一把抢过去,一行一行看下去,手抖得连纸都抓不稳。
最后,那张报告从她指间滑落。
不可能。
她声音嘶哑。
他明明给我发过消息,他说他已经出来了。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微微皱眉。
那些消息,根本不是我发的。
可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意识到。
夏晓萱猛地抬头,看向傅沉舟。
傅沉舟站在门口,脸上毫无血色。
沉舟。
夏晓萱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明信片是谁寄的?
傅沉舟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问你,谁寄的!
这一声几乎吼破了音。
傅沉舟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掉下来。
我不知道……
夏晓萱忽然笑了一声,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指向遗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