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计算。进口药费用八千六百元。
男方未补足AA份额，家庭共同账户维持锁定。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怀，那是妈最后一点时间！
她推了推眼镜：
正是因为是黄金时间，才更要判断投入产出比。
我盯着她，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
林巍站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沈先生，顾总的意思是，情绪价值不能无限溢价。
做出判断，靠的应该是理性。
系统这么算，很科学。
我猛地看向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顾怀皱眉：
唐唐，你现在情绪不好，我能理解，但别误伤旁人。
我死死攥住她的袖口，声音几乎碎掉：
妈一直撑着，就是想见你一面。
你进去，好不好？哪怕不打药，你进去让她看你一眼。
顾怀没说话，低头看着系统报告。
方舟继续播报：
若女方进入病房，将产生情绪波动风险。
影响下午客户谈判稳定性。建议拒绝。
林巍立刻点头：
顾总，你今天还有大客户，不能被这种场面影响。
我气得胸口发疼。
什么都是系统！顾怀，你是人，不是代码！
顾怀抬眼，声音依旧平稳。
正因为人会被情绪影响，才更需要规则帮我们守住边界。
方舟又弹出提醒：
女方因赶赴医院，项目陪同损失五十二分钟，折算三千六百元。
责任归因男方，需全额补偿。
我被气笑了。
找你的代码要去，找你那套臭系统要去！
顾怀脸色一沉：
沈唐，注意你的态度。
我转身走到病房门口。
门缝里，岳母浑浊的眼睛还睁着。
我隔着那道门，声音发颤：
妈，你听见了吗？
这就是你的好女儿。
话音刚落，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监护仪尖锐地叫了起来。
医生和护士脸色大变，立刻冲进去。
走廊乱成一团。
几分钟后，医生走出来，白大褂上沾着血。
她看向顾怀，眼神复杂又愤怒。
很抱歉，病人突发心梗，抢救无效。
请家属节哀。
我的眼泪一下流出来。
我转身看着顾怀。
她还站在走廊尽头，林巍紧挨在她身边。
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袖口。
发现我在看她，顾怀才慢悠悠收回手。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放得很低。
唐唐，节哀。人已经走了，你也别太折磨自己。
我怔怔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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