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能够这么平静？
妈走了。
她只是轻轻点头。
我知道。我也不好受。
但现在更要把后面的事处理妥当，别让老人走得不体面。
我往前一步，声音都在抖。
你难道不进去看看妈最后一眼？
林巍立刻拉住她，把屏幕举到她眼前。
顾总，方舟刚提醒，今天下午6点前要回家做系统维护。
不然全屋权限会进入锁闭模式。
顾怀脸色一变。
她当即转身：
我先回去。
我拦住她，把几个橘子递到她面前。
妈发病前给你带的。她说你小时候最爱吃。
顾怀低头看了一眼。
林巍却先一步抢过去，嫌弃地丢进垃圾桶。
未经系统检测的食物不能入口。万一农残超标怎么办？
我冲过去想捡。
她的语气不重，甚至还带着劝哄：
唐唐，别蹲地上捡了，不卫生。几个橘子而已，妈要是知道，也不会希望你这样。
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撕开。
她临走前，还晃了晃手机。
对了，系统维护费一千。
按AA，你转我五百。最好快点。
不是催你，只是今天要关账，拖久了系统会自动暂停你的门锁权限。
我看着她的背影，声音很轻。
顾怀，你会后悔的。
她没回头。
晚上，我直接回了爸妈家。
饭桌上很安静，我爸给我夹菜，眼眶红得厉害。
我妈沉着脸骂了一句：
畜生。
我放下筷子，哑声开口。
爸，妈，我想离婚。
他们没有劝我。
我妈只说：
唐唐，爸妈给你撑腰。
手机在这时响了。
顾怀发来一串系统账单。
丧葬支出建议尽快确认。另，遗产分配也应纳入AA模型。
我盯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涌。
下一条更刺眼。
你妈名下那间铺子和老房子，按夫妻存续期间家庭贡献比例，我有权参与分配。
方舟建议：铺子归你，房子折价补偿给我。
我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
顾怀，人刚走，你就急着分钱？
她语气坦然：
我一直把妈当亲生母亲，所以才认真处理后续事务。
我笑了。
她说的妈，还是我妈。
可岳母那间老铺子，早就开成了连锁，每年分红七位数。
她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其实，是亲手把刀递给了我。
我说：
还有一件事，一起办了吧。
离婚，财产按照你的AA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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