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警察在搜索框里敲下"LMAO"，然后按下了回车。这一下，他调取了超过19000路摄像头，覆盖1500多座城市和城镇。

这不是段子。电子前沿基金会（EFF）最新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相当数量的警员在使用Flock摄像头系统时，填写的搜索理由堪称胡闹。印第安纳州莱克县警长办公室的一名警员，在Flock软件的"理由"栏里写的就是"L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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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ck的摄像头名义上是车牌扫描器，但它和传统监控摄像头不一样——它属于一个集中化的网络，警方使用不需要搜查令。监管如此稀薄，警员想搜什么就搜什么，理由栏成了摆设。

理由栏里的键盘乱码

EFF在调查中找到了几十个例子。警员们在理由栏里写下的内容包括"LMAO""LOL""Hehe""IDK"这类幼稚回复。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干脆在键盘上乱敲一通。

俄克拉荷马州的一名警员，理由栏填的是"ghjhghjg"，就凭这串乱码，他翻查了超过83000路摄像头的记录。

另有数千人写的是"investigation""test"这种毫无信息量的词。也有警员留下了简短的留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写的理由会成为公开记录。

  • "robbery I don't remember the case number leave me alone"（抢劫案，我不记得案号了，别烦我）
  • "f*** this new search engine"（去他的新搜索引擎）

没人被真正追责

EFF顺着这些发现联系了相关警察部门，结果发现，几乎没有警员因为这种轻率填写而受到有意义的处分。最多有几个人被"谈话提醒"，但总体而言，各部门都在推诿，给出各种借口。

Flock方面的应对方式很"方便"：2025年底，它修改了软件，警员不能再自己输入"理由"了。现在系统提供一个下拉菜单，里面是预设好的理由选项。

EFF批评这一改动造成了"透明度的丧失"。它显然不会让警员变得更严肃，只是掩盖了一个事实：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这种强大的监控工具当回事。

"这种滥用文化，让警方把一张大规模监控网络当成了自己的私人搜索引擎，"EFF在公布调查结果的文章中谴责道，"允许他们为了低级别的投诉、个人的一时兴起，有时似乎只是为了图个乐子，去追踪普通公民的行踪。"

从"LMAO"到"ghjhghjg"，这些理由栏里的内容，本身就是一份关于监管缺位的记录。而把输入框换成下拉菜单，改变的是填写方式，不是使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