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默契局,规则简单。
轮流抽题,答对了拿提问权,答错了罚酒。
陶姝禾先发制人,专挑她有把握的问。
楼既明现在喝咖啡加不加糖?
简珩最近换了什么车?
段垣最讨厌吃什么?
我故意答错了两个。
陶姝禾肉眼可见地得意起来,还语重心长地劝我:知微姐,时间久了人都会变的,你不能一直拿小时候那套来认识他们呀。
她以为她赢了。
下一轮,抽到一道群体题:大家平时出去玩,谁付钱?
陶姝禾抢答,笑得特别爽快:我们从来不算这么清!都是兄弟,谁方便谁付。只有谈恋爱的才天天计较你请我请。
我点点头。
那挺好。
简珩,把咱们群里那个记账小程序打开,投到电视上。
简珩愣了一下,照做了。
账单一页一页翻过去,问题就出来了。
这一年,陶姝禾跟着吃过二十三顿饭,三次短途旅行,四场演唱会,还借过两次车加了两次油。
每一笔,别人先垫付,她都说回头转你。
一次都没转过。
合计:两万一千六。
露台上安静得能听见翻页的声音。
陶姝禾脸色变了:你们……你们从来没人跟我算过账啊!
我笑了。
他们不跟你算,是因为他们有钱,不差这两万。
但你把白吃白喝当成豪爽,是不是多少有点侮辱豪爽这两个字了?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计较这些!
段垣当场掏出手机:谁跟你说我们不算?我们几个每个月底一笔一笔平账,AA了十几年了。
只有你的账没平过。澐織
因为每次要算到你头上,祁放都说,算了,他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落到祁放脸上。
祁放的表情第一次绷不住了。
我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理解桑苒为什么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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