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中秋节,婆婆弄丢了我刚满三岁的女儿。
我发了疯般要去报警。
婆婆却抢过一瓶农药灌了下去。
何川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双眼通红:
妈要是为了这事愧疚自杀,我们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经过抢救,婆婆活了下来。
从那以后,何川按时上交工资,婆婆包揽家务。
亲戚们都说,婆婆都拿命认错了,我就该知足。
直到我去隔壁市的私立小学,应聘美术老师。
在校门口,看见了何川和婆婆。
他们护着何川的初恋尤樱,尤樱手里牵着的,正是本该走失四年的女儿。
女儿抱着尤樱亲了一口:
谢谢妈妈给我买的新书包!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何川在一旁压低声音:
当年多亏妈果断,把孩子偷偷抱给樱樱,又演了那出喝农药的戏。不然祝遥怎么肯罢休?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我突然觉得真没意思。
01
我没有冲过去。
保安正在催应聘者进校。
我隔着玻璃门看了他们片刻,转身走进教学楼。
下午的试讲课临时换成低年级美术。
教务老师把学生名单递给我。
第一行写着一个我找了四年的名字:
何初禾。
我捏着名单。
半天没有翻页。
禾禾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的校服很合身。
她拿蜡笔画了一家人。
尤樱站在中间,何川和婆婆一左一右,她自己被三个人牵着。
七岁的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走到她身边时,她仰头问:
祝老师,你为什么总看我?
她说话时习惯用牙齿轻咬嘴唇。
三岁以前,每次做错事,她都会这样偷偷观察我的脸色。
我帮她扶好快掉下桌的水杯,问她画里的人是谁。
这是我妈妈,这是爸爸,还有奶奶。
她点了点尤樱,又用蜡笔在何川身上补了个公文包。
爸爸平时工作忙,每周只能回来几天。
原来这些年,他不是经常出差。
他只是在两个家之间轮换。
禾禾忽然盯住我胸前的名牌,小声念出祝遥两个字。
她手里的蜡笔停了很久,才问我:
我以前的妈妈,好像也叫这个名字。
我的呼吸乱了。
手扶住桌角才站稳。
你还记得她吗?
奶奶说她生病了,不喜欢我,后来就不要我了。
禾禾说完,像怕我追问,很快低下头。
尤妈妈对我很好,她才是我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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