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马上手术,您作为家属先了解风险。”
她刚接过文件,唐毅便攥住她的袖口。
“警察让我去指认绑匪。”
“晏如橙,我不敢一个人。”
她把文件还给医生。
“我陪你。”
护士挡住她:“您丈夫也需要家属陪同!”
“他已经签字了。”
“他可能永久失去生育能力!”
晏如橙看向我,眉心拧紧。
“我留在这里,也改变不了手术结果。”
“那你能救唐毅什么?”
“他需要我。”
四个字,已经是答案。
手术室的门合上时,监护仪里的血压数值,一下比一下低。
医生说我们具备备孕条件那天,我买了一双婴儿鞋。
卡片上写着:
晏如橙,这一次,我们一起接孩子回家。
可孩子没有等到被我们接回家的那天。
三个小时后,我从麻醉中醒来。
护士递给我一张处置单。
“生育功能没保住。”
上面写着四个字。
永久不育。
我喉咙发紧。
“以后还有机会吗?”
护士摇了摇头。
“损伤太重,无法修复。”
他迟疑片刻,又低声补充:
“您妻子刚才来过电话,要求医院不对外披露手术内容和生育功能损伤。”
“她说案件正在接受媒体关注,公开这件事会影响警方形象。”
我盯着“永久”两个字。
我做父亲的可能没了。
我的妻子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抹掉我失去这一切的痕迹。
晏如橙第二天早上才来。
她带了一束白色洋桔梗。
我讨厌这种花。
唐毅却最喜欢。
“等你出院,我带你去海边住几天。”
晏如橙握住我冰凉的手。
“以后还能领养,孩子还会有。”
“这一次不会再有了。”
苏子珩,我知道你难受。”
“唐毅母亲死在绑匪手里,他在指认时不能再受刺激。昨天不是感情选择,是案件需要。”
她还记得替我暖手。
却一边给我温度,一边告诉我,我失去的一切没有一桩案子重要。
“等事情结束,我陪你再想办法。”
“我不会再跟你要孩子。”
晏如橙看了我几秒,眼里没有慌乱。
只有了然。
“你刚做完手术,情绪激动。这句话我当你没说过。”
她笃定我会反悔。
就像她笃定我永远不会离开。
随后,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材料。
涉案人员异常精神状况说明。
材料提供人:晏如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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